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07章反间妙计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扑进偏殿后巷，王宇轩的官靴碾过冻硬的积雪，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　　他攥着袖口那方染了霉味的绢帕——这是今早暗卫塞来的，上面沾着张婉儿惯用的沉水香。　　“大人。“ 　　雕花月洞门后转出个穿湖蓝袄子的身影，张婉儿鬓边的珊瑚步摇随着动作轻颤，雪落在她肩头的狐裘上，倒衬得那抹雪白更艳了。　　王宇轩喉结动了动，想起昨夜在三皇子旧宅地窖里，张婉儿跪在霉湿的账册堆里，用染红的指甲一页页翻找时的模样——那时他觉得这女人像把淬了蜜的刀，现在倒觉得，或许该磨得更利些。　　“过来。“他扯着张婉儿的手腕拽进耳房，炭盆里的红炭噼啪炸开，火星子溅在她裙角，“楚昭然那老匹夫最近总在皇帝跟前压我一头，得让他栽个大跟头。“ 　　张婉儿反手勾住他脖颈，胭脂香裹着热气扑进他鼻腔：“大人要婉儿怎么做？“ 　　“去接近楚昭然。“王宇轩捏着她下颌的手加重力道，“制造些风流韵事，要让满京城的人都传，北境王爷和青楼女子私通。　　皇帝最恨结党营私，到时候楚昭然就算有十个北境军功，也得脱层皮。“ 　　张婉儿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漫上笑：“大人就不怕...婉儿真被那王爷瞧上？“ 　　“你敢？“王宇轩甩开她后退两步，官服上的孔雀补子擦过斑驳的墙皮，“你爹还在牢里等着开春问斩，你弟弟的赌债...呵，上个月刚还了三千两。“ 　　雪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棂漏进来，照见张婉儿眼底闪过的狠戾。　　她低头抚了抚鬓角，再抬头时又成了柔媚模样：“大人放心，婉儿心里只有您。“ 　　林小棠盯着药炉里翻涌的药汁，耳中还响着方才预知到的对话。　　药香混着炭火气呛得她鼻尖发酸，眼前闪过重影——这是使用能力后的老毛病了，每次预知三十分钟，总要瞎上半柱香。　　她扶着桌沿摸到案头的青瓷瓶，倒出两颗宁神丹吞下去，眼前的重影才慢慢叠成清晰的画面。　　“又用能力了？“ 　　玄色大氅带起一阵风，楚昭然的手掌覆上她后颈。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素色中衣渗进来，林小棠偏头蹭了蹭他手背：“王宇轩让张婉儿接近你，想造绯闻。“ 　　楚昭然的指节在她后颈轻轻一叩：“所以？“ 　　“将计就计。“林小棠转身攥住他腰间的玄铁剑穗，“你明日去城西药市采买药材，张婉儿会扮作采买胭脂的姑娘'偶遇'。　　你...稍微露些破绽。“ 　　“露破绽？“楚昭然挑眉，“本王向来冷脸对人，要怎么露？“ 　　林小棠踮脚戳了戳他胸口：“比如，她递帕子的时候别躲开；她问路时多讲两句；要是她'不小心'撞上来...“她指尖在他锁骨处画了道弧线，“就扶她一把，但别太用力。“ 　　楚昭然突然扣住她手腕拉进怀里，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那要是她当真贴上来？“ 　　“你敢？“林小棠仰头瞪他，可耳尖却红了，“暗卫会跟着，我也会在街角茶棚看着。　　要是你敢多看她一眼...“她攥紧拳头抵在他心口，“明早的药膳就换成黄连汤。“ 　　楚昭然低笑出声，震得她额头顶着的铠甲都嗡嗡作响：“夫人这是要训夫？“ 　　“谁是你夫人...“林小棠挣了两下没挣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锦盒，“对了，这是我新制的迷魂散，遇水即溶。　　张婉儿要是敢往你茶里下药...“她打开盒子，露出里面雪色药粉，“就让她先尝尝自己的手段。“ 　　城西药市的梅树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往来的脚碾出淡红的痕。　　楚昭然站在“回春堂“门前，玄色大氅外只系了条月白汗巾，比平日少了几分肃杀。　　他指尖叩了叩柜台：“要五钱朱砂，十钱当归，再拿两包紫苏叶。“ 　　“客官稍等。“老药工转身翻找药斗，门帘突然被掀起，一阵甜腻的香风扑进来。　　张婉儿穿着月白绫裙，外罩藕荷色比甲，鬓边插着支珍珠步摇——正是林小棠预知里的装扮。　　她扶着门框踉跄两步，腕上的翡翠镯子磕在柜台角，“呀，这地怎么这么滑？“ 　　楚昭然垂眼瞥了她一下，在她要摔倒时伸臂虚扶了把。　　张婉儿顺势往他怀里靠，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错开半寸，只扶住了她肘弯：“姑娘当心。“ 　　“多谢公子。“张婉儿抬头，眼尾的胭脂晕开，“我是来买胭脂的，可这街上的铺子...公子可知哪家的胭脂好？“ 　　楚昭然松开手后退半步：“不知。“ 　　张婉儿咬了咬唇，从袖中摸出方帕子：“公子手冻得凉，用帕子裹着吧。“她伸手要递，却见楚昭然的目光突然扫向街角茶棚——林小棠正坐在窗边，捧着茶盏对他笑。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接过帕子：“谢了。“ 　　王宇轩在自家后园的暖阁里来回踱步，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噼啪响，他却觉得脊背发凉。　　案上摆着张婉儿今早差人送来的信，墨迹未干：“今日得见王爷真容，果如传言般英武。　　递帕子时他未拒绝，或有转机。“ 　　“大人。“暗卫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团染了酒渍的帕子，“这是从楚王府外的狗洞捡的，方才见个小丫头鬼鬼祟祟扔的。“ 　　王宇轩展开帕子，上面绣着并蒂莲，正是张婉儿惯用的绣样。　　帕子角落沾着半块青灰色的痕迹——像极了楚昭然常穿的铠甲锈。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帕子上的丝线勒进掌心：“去把张婉儿给我叫来！“ 　　张婉儿踏进暖阁时，王宇轩正将那方帕子拍在案上。　　她扫了一眼，心里突然发慌——这帕子她昨日确实带在身上，可今早明明收在妆匣里。　　“好个张婉儿！“王宇轩抄起茶盏砸过去，青瓷碎片擦过她鬓角，“你说你心里只有我？　　这帕子怎么会在楚昭然那儿？“ 　　“大人听我解释！“张婉儿扑过去抓住他衣袖，“定是有人陷害！　　我昨日根本没见着楚昭然...“ 　　“没见着？“王宇轩甩开她，从袖中抖出卷纸，“这是暗卫探的，今日辰时三刻，你在城西药市和楚昭然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他指着她鬓边的珍珠步摇，“这步摇是我上月送的，他瞧你时那眼神...当我是瞎子？“ 　　张婉儿后退两步撞在博古架上，翡翠镯子磕在瓷瓶上发出脆响。　　她突然笑了：“王大人好手段，既要我当刀使，又怕刀太利伤着自己？　　您以为楚昭然是傻子？　　他多看我两眼，怕不是在看您的笑话！“ 　　“你！“王宇轩抄起镇纸砸过去，张婉儿尖叫着躲到门边，“大人若是不信，明日我就去楚王府门口跪着，让全京城看看您的手段！“ 　　“滚！“王宇轩踹翻炭盆，火星子溅在张婉儿裙角，“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小棠缩在楚王府的暖阁里，隔着窗纸看雪地里扑棱棱飞过的麻雀。　　她手里攥着暗卫刚送来的密报，上面歪歪扭扭记着：“王张二人在后园争执，王砸毁器物三件，张摔门而去。“ 　　“成了？“楚昭然端着药碗走进来，药香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那帕子是你让人塞狗洞的？“ 　　“不然呢？“林小棠接过药碗吹了吹，“张婉儿的绣样，楚王府的铠甲锈，再加上药市的'偶遇'...王宇轩那小心眼，哪能不炸？“她喝了口药，皱着眉头吐舌头，“你让人炖的这是什么？　　苦死了。“ 　　楚昭然抽走她手里的药碗：“补气血的。“他指腹蹭过她眼下的青影，“这两日用了几次能力？“ 　　林小棠别开眼：“就两次...三次？“她突然坐直身子，从袖中摸出个油布包，“暗卫今早翻了三皇子旧宅的地窖，除了盐引，还找到了这个。“她展开油布，露出半本染了霉的账册，“王宇轩的私印，还有二十笔往江南送的'例钱'——“ 　　“嘘。“楚昭然按住她的手，窗外传来暗卫敲窗的暗号，“先收着。　　等他们狗咬狗咬得再狠些...“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再连窝端。“ 　　林小棠望着窗外飘雪，想起方才预知到的片段：王宇轩的书房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封与敌国商人的密信。　　她攥紧账册，嘴角勾起抹笑——这出戏，才刚唱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