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 第401章情场战场

　　雪粒打在林小棠的睫毛上，她望着刀疤男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后槽牙咬得发酸。　　预知里没有这一幕——三天前她用掉最后一次预知机会，只看到楚昭然挑飞对方手中刀、李墨轩的冷笑碎裂，却没料到这疯子竟藏了把染血的匕首。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她攥着药箱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王爷，您倒是说话啊！“苏婉晴的哭腔带着颤音，被刀疤男掐着的脖子泛起红痕，“我、我真的有赵鸿儒通敌的账册......就在我......“ 　　“闭嘴！“刀疤男喉结滚动，左膝的伤让他半边身子发颤，握着匕首的手却更紧了些，“再废话老子先捅穿你喉咙！“ 　　楚昭然的剑刃压在刀疤男咽喉上，连血珠都没渗出来。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北境战场他杀过成百上千人，可此刻剑尖只要再进半寸，这疯子的匕首就能捅进苏婉晴心脏。　　李墨轩的话像根刺扎进耳朵：“清君侧的大义总要选一个吧？“可他清楚，苏婉晴若死在这里，赵鸿儒的党羽能把“王爷为除异己滥杀无辜“的谣言传遍三京。　　林小棠的目光扫过刀疤男微颤的手腕。　　那只手背上有道旧疤，从腕骨延伸到虎口，和他左膝的伤一样，都是经年累月使重刀留下的痕迹——这类刀手最忌讳被制住惯用手。　　她突然想起前日替楚昭然整理暗卫档案时，见过类似的伤型记录：“惯用左手的刀客，右手若受创，握力会减半。“ 　　“刀疤叔，您这手劲儿可不如从前了。“林小棠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像沾了蜜，“上个月在西市酒肆，您替李大人教训那个说漏嘴的杂役，一刀捅穿人家肩胛骨时，手可稳多了。“ 　　刀疤男瞳孔骤缩。　　林小棠注意到他握着匕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苏婉晴疼得闷哼，可那疯子的注意力已经往她这边偏了半寸。　　楚昭然的余光瞥见林小棠脚尖轻轻点了点雪地——这是他们在北境时定下的暗号：“制造空隙“。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像是在调整握剑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刀疤男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小棠已经提着药箱往前挪了两步，发间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响：“我是医官呀，刀伤见得多了。　　您左膝的旧伤发作时，整条腿都使不上力，对吧？“她突然蹲下身，作势要捡地上的药瓶，“哎，我药箱的锁扣开了......“ 　　“别过来！“刀疤男吼道，匕首在苏婉晴颈侧划出血线。　　林小棠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擦过雪地上的青铜药瓶，抬头时眼底闪过一道光。　　楚昭然看懂了那道光——林小棠故意暴露破绽，引刀疤男的注意力完全转向她。　　他握剑的手骤然发力，剑身压着刀疤男咽喉往下一沉，逼得对方本能后仰。　　趁这空隙，他屈指弹开剑鞘，三寸长的暗刃“唰“地弹出！　　“看脚下！“林小棠猛地将药瓶砸向刀疤男左脚边的雪地。　　刀疤男下意识低头——左膝旧伤让他对下盘威胁格外敏感。　　这一分神，楚昭然的暗刃已精准挑中他右手腕的麻筋。“当啷“一声，匕首坠地，苏婉晴像团软泥瘫进楚昭然怀里。　　刀疤男还没反应过来，楚昭然的剑柄已经重重磕在他后颈，直接砸晕了过去。　　“小棠！“楚昭然抱着苏婉晴转身，目光立刻锁在林小棠身上。　　雪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他这才发现刚才她蹲下身时，肩头蹭上了血——是刀疤男挥匕首时带起的血珠。　　林小棠冲他笑，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衣摆。　　这是只有他们知道的小动作，像北境寒夜里藏在皮裘下的暖手炉，烫得人心尖发软。　　李墨轩的玉牌“啪“地摔在雪地上。　　他望着被制伏的刀疤男，又望着楚昭然怀里的苏婉晴，嘴角抽搐着后退两步，撞在赵鸿儒被捆住的腿上。　　“老匹夫，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他踹了赵鸿儒一脚，可对方垂着头没动静，花白的胡须上沾着雪粒，倒像是真吓傻了。　　林小棠蹲下身捡药箱，余光瞥见赵鸿儒被捆在身后的手。　　暗卫的绳结打得极紧，可那老头拇指根处泛着不自然的红，像是被什么硬物硌过——她突然想起方才混战中，赵鸿儒撞翻了廊下的铜烛台。　　“小心！“ 　　她的尖叫混着金属摩擦声炸开。　　赵鸿儒不知何时从袖中摸出半截烛台铜芯，锋利的断口正朝着她心口刺来！　　他原本佝偻的背绷得笔直，哪有半分被吓傻的模样？　　分明是装晕时悄悄磨断了绳索！　　楚昭然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林小棠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他怀里。　　铜芯擦着她耳际划过，“噗“地扎进身后的廊柱，震得烛火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赵鸿儒的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浑浊的眼底翻涌着癫狂：“林小棠！　　你毁我儿子前程，断我孙女生路......“ 　　“祖父！“苏婉晴从楚昭然怀里挣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这是做什么？“ 　　林小棠贴着楚昭然的胸膛，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　　她抬头看他，正撞进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里——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却在触及她目光时软成一汪春水。　　“把赵鸿儒押进暗卫地牢。“楚昭然的声音像淬了冰，“李墨轩，你同去。“他低头替林小棠理了理被扯乱的发，指腹轻轻抚过她耳尖的红痕，“小棠，我带你回屋换衣裳。“ 　　雪还在下。　　林小棠望着赵鸿儒被暗卫拖走的背影，后颈的冷汗终于止住了。　　她知道，今晚的事不过是个开始——赵鸿儒藏了半辈子的野心，李墨轩算无遗策的阴谋，还有苏婉晴那声“祖父“里藏着的暗涌......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