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娇宠:庶女逆袭

第392章 险中求胜

  林小棠左肩的刺痛像一盆烧红的铁水顺着血管往四肢窜,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撞在楚昭然胸前甲胄上的闷响。   黑暗里,楚昭然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那是她熟悉的、比战鼓还有力的节奏,此刻却乱得像被踩碎的玉盘。   “别怕,血止住了。“楚昭然的手掌压在她伤口上,指腹沾着黏腻的血,声音抖得厉害,“暗卫去取金疮药了,再忍忍...“   蚀骨音还在空气里盘旋,像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钻。   林小棠听见左边三步远有暗卫重重摔倒的闷响,右边传来白影短刀劈砍的脆响,还有黑煞的笑声,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啦声:“北境王再能打,还不是护不住个女人?   等子时月照玉珏,本使要剜了这丫头的眼睛,喂给你们看——“   “住口!“楚昭然突然低喝,震得林小棠发顶发麻。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护在身侧,玄铁剑重新握进掌心时,剑鞘擦过她手背,凉得刺骨。   林小棠咬着唇,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第三次预知后的失明像块黑布蒙在眼上,但她能感觉到——楚昭然的玄铁剑在抖。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破绽。   蚀骨音在瓦解他的内力,暗卫折损过半,白影的短刀声越来越弱,再拖下去...   “小棠?“楚昭然突然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你是不是又...“   “昭然。“林小棠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我要再试一次。“   “不行!“楚昭然猛地后退半步,将她往暗卫堆里推,“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没时间了!“林小棠急得眼眶发烫,黑暗里浮起方才预知到的片段:子时三刻的月光穿透雕花窗,照在密室中央的青铜罗盘上,神秘人掐诀的手突然顿住,而黑煞的鬼头刀正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扬起,露出腋下三寸的软甲缝。   那是她没来得及看清的破绽。   “昭然,我能看见。“她扯着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黑煞的刀音每七声变一次调,第七声拔高时,他的左腋会漏出破绽。   你用玄铁剑刺那里,他的软甲是用金线编的,剑能透过去。“   楚昭然的呼吸陡然一滞:“你...又用了能力?“   “疼。“林小棠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但比你受伤轻。“   蚀骨音突然又尖了几分,有暗卫惨叫着撞在两人身上。   楚昭然反手接住那人,手臂肌肉绷得像铁铸的,却在触到林小棠发顶时轻轻一松。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低笑一声:“小骗子,明明疼得发抖。“   林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进暗卫怀里。   玄铁剑出鞘的嗡鸣刺破刀音,楚昭然的身影带起一阵风,撞碎了挡路的屏风。   “数刀音!“她对着他背影喊,“一、二、三...“   黑煞的鬼头刀挥得更快了,七颗玛瑙红得像要滴出血。   林小棠数到“五“时,听见楚昭然的剑与刀相击的脆响;数到“六“时,有血珠溅在她脸上,腥甜的味道漫进嘴里;数到“七“时,黑煞的笑声突然卡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噗——“   那是剑入肉的声音。   林小棠被暗卫扶着转身,黑暗里有温热的风拂过她脸——是楚昭然。   他身上沾着血,却小心地用干净的衣袖擦她脸上的血珠:“猜对了,软甲下确实有三寸空隙。“   “他...“   “跑了。“楚昭然的声音里淬着冰,“但断了一条胳膊,跑不远。“   暗卫们的欢呼像潮水般涌来,白影的短刀声也近了:“北境王好手段!   黑煞练这邪功十年,还是栽在你们手里。“   林小棠攥紧他的衣袖:“去顶楼密室。“   “现在就去。“楚昭然将她打横抱起,玄铁剑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连成一串暗红的珠链,“暗卫清过的路,不会再有埋伏。“   顶楼的木门被玄铁剑劈开时,林小棠闻到了浓烈的朱砂味。   月光从雕花窗漏进来,正好照在中央的青铜罗盘上,罗盘周围摆着七盏铜灯,灯油烧得噼啪响。   神秘人站在罗盘后,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挂着的羊脂玉珏——那是林小棠在预知里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他的手指抵在眉心,额头布满细汗,显然正在运功。   “来得倒快。“神秘人抬头,嘴角扯出个笑,“不过没关系,我的'千机引'只差最后一步。“   林小棠突然觉得后颈发寒。   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罗盘在转动,空气里有细密的内力波动,像无数根丝线缠向楚昭然。   “昭然,小心——“   “闭嘴!“神秘人突然暴喝,指尖射出一道红光,正中楚昭然左肩。   他抱着林小棠的手一松,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林小棠摔得头晕,却勉强撑起身子去摸楚昭然的脸。   他的皮肤烫得惊人,左肩的伤口正在渗出黑血——是毒。   “北境王的血肉,应该能让'千机引'更厉害些。“神秘人一步步走近,玉珏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至于这个丫头...“   “慢着。“   白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小棠听见短刀出鞘的轻响,还有布料撕裂的声音——是白影划破了自己掌心,鲜血滴在罗盘上,溅起一串火星。   “你早该想到。“白影的声音带着冷笑,“我跟了你三年,怎么会不知道'千机引'要以处子血为引?   你以为我真会帮你找林姑娘?“   神秘人的瞳孔骤缩:“你敢坏我大事!“   “我敢。“白影的刀刺进罗盘中央,青铜发出刺耳的呻吟,“你杀我妹妹时,可曾想过她也是处子?“   罗盘剧烈震动起来,七盏铜灯同时熄灭。   神秘人脸色惨白,猛地拍出一掌,将白影掀翻在地。   他转身抓起玉珏,指尖掐出血来:“来不及了,就算少了血引,我也要——“   “够了。“   楚昭然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沸水里。   林小棠感觉他撑起身子,将她护在身后,玄铁剑上的黑血已经被他用内力逼出,剑尖正对着神秘人咽喉。   月光从两人中间穿过,将影子拉得老长。   神秘人盯着那把剑,又看了看林小棠苍白的脸,突然笑了:“北境王,你可知这玉珏里藏着什么?“   楚昭然的剑往前送了半寸:“我只知道,你活不过今夜。“   林小棠看不见,但能听见神秘人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楚昭然紧绷的后背——他们之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连月光都变得沉重。   下一刻,玄铁剑的寒光与玉珏的幽光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