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开了。 没有金光闪瞎狗眼,也没有五彩祥云普照大地,更没有窜天猴似的窜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只有一片死寂。 比坟场还寂静,比我奶奶做的糊糊还粘稠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皇帝老儿那张褶子比老树皮还多的脸,都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卷……信? 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我家的抹布还旧,边边角角都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陆明霄这老狐狸,脸上挂着“阴谋得逞”四个大字,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就差没扭秧歌了。 他拿起那卷信,慢悠悠地展开,那动作,比我太奶奶绣花还慢,简直急死个人! “皇上,”他拖长了声音,那声音,跟抹了蜜似的,甜得齁人,“这可是臣冒着生命危险,从北境带回来的……铁证啊!” 林小棠强忍着预知后遗症带来的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像蒙了层猪油似的。 但她心里清楚,这绝对是陆明霄那老狐狸的又一阴谋! 这老小子,坏点子比我奶奶的头发丝还多! 得赶紧想个法子破局,不然她和楚昭然都得玩完! 楚昭然站在她身旁,像座山似的,不动如山。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明霄,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寒得像北极,吓得陆明霄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陆明霄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信上的内容。 那信,据说是楚昭然和北境叛军勾结的证据,上面写满了各种“谋反”、“造反”、“起兵”之类的字眼,看得人触目惊心。 林小棠听着,心里冷笑。 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假的! 那纸张,太新了,哪像在北境那种风沙漫天的地方保存的? 还有那字迹,虽然模仿得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 楚昭然的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而这信上的字,软绵绵的,像没骨头似的。 陆明霄念完信,一脸“大义凛然”地看向皇帝:“皇上,铁证如山!王爷勾结叛军,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帝老儿也皱起了眉头,那眉头,皱得比苦瓜还苦。 他看向楚昭然,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眼前虽然还是模模糊糊,但她知道,现在必须站出来! “皇上!”她大声说道,那声音,虽然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这信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哦?”陆明霄冷笑,“林姑娘,你说这信是假的,可有什么证据?” 林小棠强忍着头痛,指着信上的纸张和字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纸张太新,字迹也不对,分明是有人伪造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王爷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勾结叛军?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楚昭然也站出来,沉声说道:“皇上,臣对朝廷忠心不二,绝无二心!这信是假的,是陆明霄的阴谋!” 他看向陆明霄,眼神凌厉:“陆明霄,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明霄脸色一变,没想到林小棠居然能看出破绽。 他强作镇定,说道:“林姑娘,王爷,你们这是空口无凭!这信可是臣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岂能有假?” 他看向皇帝,一脸委屈:“皇上,臣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王爷和林姑娘这是在污蔑臣!” 皇帝老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陆统领,你说这信是从北境带回来的,可有证人?” 陆明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拍了拍手,殿外便鱼贯而入几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人。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闪烁,看起来活像一群逃荒的难民,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熏得林小棠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这些人,都是北境的百姓,”陆明霄指着这群人,语气悲戚,“他们亲眼目睹了王爷与叛军勾结的罪行!”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那哭声,比杀猪还难听,简直要把房顶都掀翻了:“皇上!草民冤枉啊!王爷勾结叛军,残害百姓,草民的妻儿老小都被他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 林小棠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就连楚昭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证人”,薄唇轻启:“一派胡言!”这话一出,那几个“证人”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陆明霄见状,更是得意洋洋,仿佛胜券在握。 他转向皇帝,拱手说道:“皇上,人证物证俱在,王爷的罪行,已是昭然若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林小棠强忍着预知后遗症带来的不适,死死地盯着陆明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皇帝面前,高声喊道:“皇上!周,周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