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系魅魔饲养物语 · 32.卧室里的魅魔

　　“清见？风希？佳子酱？”阴暗的走廊里，梦芽独自一人东张西望。孤零零的回声在周围游荡，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的呼喊。　　“奇怪，大家都跑哪里去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打了个哆嗦抱住自己，“话说回来，这里的空气这么阴森森的，感觉身上都要长蘑菇了，还是快点收工走人吧。”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一扇门上挂满了锁链，走近一看，密密麻麻的锁链底下，隐约露出“佳子”二字。　　“嘿嘿嘿，把自己保护得这么严实也是挡不住我的哦？”她一挥手，血风扫过，门上的锁链齐刷刷落下，“找到你喽～” 　　“爸爸？”推开门，卧室里佳子抬起头，瞥了一眼房门叠在窗外阴云上的惨白色镜像，“啊，是可怕学姐。” 　　“好过分，人家明明是可～爱学姐啦！” 　　佳子随即低头不去理她，“对了，琴吹学姐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我还想问你呢。” 　　“是吗？那算了。”她左手在纸上列着算式。　　“怎么怎么？有什么要我帮忙？”梦芽关上门，热情地跳过去，“什么都可以哦！” 　　“数学。” 　　“……”她踮着一只脚停在那里，“其他还有吗？” 　　“可怕学姐有任何擅长的科目吗？” 　　“哇，佳子酱卧室里有好多参考书啊！”梦芽在书架前端详着，赞许地点点头，“要是有漫画就更好了呢！” 　　“那种东西怎么会有。”佳子不屑一顾。　　“唉，好无聊……”梦芽坐到她身边，把头凑过去，“盯——” 　　“什……什么事？”眼见她慢慢爬过来，佳子使劲把身体倒向另一边。　　“佳子酱不无聊吗？来陪我玩吧！” 　　“玩……玩什么啊？”被逐渐压到底下的佳子，红晕飞上了双颊，“学姐请自重，我没有那方面的趣味！” 　　“嗯？什么趣味？” 　　“就是……那种……让人羞于启齿的……女孩子间的……” 　　“啊～～佳子酱果然很懂嘛！”梦芽咬着发丝轻笑起来，“那么，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吧？” 　　“好……欸？秘密？” 　　“嗯，秘密——每个人都会有的，羞于启齿的，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透露，只能藏在心里一遍遍反刍的，最为痛苦的回忆。我啊，最喜欢品味人类的那种痛苦，最喜欢看他们恐惧着，悔恨着，挣扎着，到头来全都无济于事，只能痛不欲生的样子了。” 　　“怎么会有啊，那种秘密……”佳子把头撇向一边。比起刚才，这时她才是真的退缩了。　　“明明就有的吧？佳子酱既然是这么要强的人，一定有心事要瞒着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知道——但是告诉我就没问题吧？” 　　“可是，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 　　“一直独自承担着那些，也是很辛苦的哦？偶尔也相信一下他人怎么样？”梦芽握住佳子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说过，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 　　“可怕学姐……” 　　“‘可爱学姐’。” 　　“其实，我……”佳子缩回手，抬起头，突然愣住了，“爸爸？” 　　梦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紧闭的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男人，正眉头紧锁地盯着佳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佳子。明知自己的成绩远不如别人家的孩子，还不知道吸取教训。我辛苦工作，是为了让你有机会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不是让你有空在这胡闹。” 　　“对不起，爸爸，全部都是佳子的错……”佳子一边犹豫着一边后退，“佳子明知道爸爸不喜欢这样，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辜负了爸爸对佳子的期待……” 　　“哦？”梦芽在边上抱着双臂，“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啊——我已经全都明白了。” 　　“那么，”佳子的父亲手持一面相框，大步走来，“这么做的后果，你也清——” 　　他没能接着说下去，梦芽挡住他的去向，左手抵住他的胸口，右手自下而上，捅进他的心脏。修长的血刃连柄没入，从他背后斜穿了出去。　　“爸爸！”佳子惊叫出声。　　她的父亲却无动于衷。他看也不看地拎起梦芽的领口，随手把她丢开。　　“等——”一时没能理解状况的梦芽一头撞上书架，大本大本的参考书哗啦啦地倒下来，把她整个埋在底下。　　“你也清楚吧，佳子？”他掸掸衣服，若无其事地说完。　　“我清楚的……”看着他站到面前扬起手，佳子紧紧闭上眼睛，“一切属于佳子的责任，都由佳子来承担。” 　　“很好，你和她不一样。”话毕，黑暗中一阵风扫过她的脸颊。　　但那不是她等待的那一巴掌。一声爆响吓得她睁开眼，面前书堆礼花般炸开，散乱的书页间，父亲的断臂醒目地悬在半空。在他背后梦芽弓步半蹲，反手挑断了他的手臂。　　梦芽也抬着头。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看见被切开的空气中枝状的裂缝一闪即逝，两旁的断面随之拼合。佳子的父亲转身一拳，把她揍飞出去。　　破碎的书本噼里啪啦地落下，她在地上连滚几圈，一路撞到床脚才停下来。　　“还没完呢，不讲道理的家伙……”她咳出一口鲜血，手背一抹嘴角，用刀撑着自己爬起，“吃我一招！”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从两人的视野中消失了，地上的书页旋转着飞起，最后的话语在卧室里拖出陡峭的弧线。在佳子的父亲做出任何行动之前，几圈血色的锁链几乎是同时套在他身上，向内一卷，把他连着胳膊死死捆住。　　“哈哈，”减下速的梦芽在他面前再次现形，拽着血索的一端摆出拔河的架势，反向扬起的头发再次垂落，“现在看你还怎么——喔喔喔喔喔喔喔！”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裂响，佳子的父亲任由血索切开自己，强行挣脱了束缚。他用一段段拼回的手臂抓住血索，把她硬生生地拔了过来。　　“可恶！既然这样……”梦芽张开手，掌心收回的血索带着她飞速向前。她看准时机抱住他的脖子，就势一滚把他摔翻。　　但她只占了片刻的上风，佳子的父亲双手护着怀里，硬顶着她的绞技强行站了起来。被顶在空中的梦芽往他背上一拍，血索冲出胸前，刺入地面后旋即收紧，把他砰地钉在地上。　　“佳子酱快来帮忙按住他！”她听见手底下传来咔嚓咔嚓的恐怖声响，“单靠我的体重——” 　　佳子给她头上来了一辞典。　　“我要回去了，那边出了点状况。”被打懵了的梦芽从背上滑落后，佳子的父亲重新爬起，“你守在这里，做好该做的事。” 　　“爸爸这就要回去了吗？可是我还……” 　　“佳子，”佳子的父亲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爸爸……”她怔怔地望着门口。　　“冷静，我不是你爸爸。”梦芽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佳子酱不惜做到这份上也要帮他？他都那么对你了？” 　　“爸爸都是为了佳子好才那么做的……佳子已经亏欠了爸爸太多，不能再让他……” 　　“到底是哪里为你好了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再跟你聊下去，就要被他跑掉了。” 　　“学姐不能走！佳子已经答应爸爸了，要在这里拦住——” 　　“好啊。”梦芽满口答应。　　回过神来，佳子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你拦得住的话。” 　　梦芽跳下楼梯来到一楼，佳子的父亲正站在走廊中央，抬头望着大门顶上的挂钟。玻璃钟面的倒影里，梦芽在他背后略一屈膝，猛地蹿出。　　在扑去的方向，他却不见了。　　“好痛……”她来不及减速，一头撞上了挂钟。陡然明亮的阳光刺得她一时睁不开眼，面前不远传来乱糟糟的急切脚步。其中一组脚步从上面下来，停住了。　　“天野，你怎么会在那里？” 　　睁开眼，楼梯上是满脸狐疑的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