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

第79章

姜宓轻“嗯”了声,伸手接过杯子,闷头喝了口,一下子呛到了:“咳咳……” 巫家昱忙移到她身侧,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背:“你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宓:“……” 巫齐敲敲车门:“世子、姜小姐,祥福楼到了。” 巫家昱见姜宓不咳了,端起自己那盏喂她:“咳的难受吧,来,喝两口压压。” 姜宓就着他的手饮了半杯,拿起厢壁里的小镜看了下自己的妆容,还好,唇脂没花。 巫家昱偏头在她脸颊上轻触了下,笑道:“小宓在我心里最美!” 说罢,转身先一步跳下马车。 姜宓抬手轻佛脸颊,热的滚烫,放下小镜,撩起衣摆,在他的牵扶下一步步顺着巫齐搭的木级走下车。 夜风有点寒,巫家昱探身取过一件大红的织锦斗篷给姜宓披上,顺了顺头发:“走吧。” 远远的几名贵女不由看得痴了。 “没想到巫世子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我看姜氏女长得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巫世子瞧上她哪一点了?” “不是说,当时的请旨赐婚,只是巫世子的权益之计吗?” “‘三年不改父之道,可谓孝矣’,又何况是先皇赐婚。” 众女一时唏嘘不已。 对于诸女的议论,姜宓全然不知,两人上得楼来,直接去了包厢。 推开窗,可观夜色下的京都盛景,星星点点的灯光,连绵成线,汇成一条条灯河,虽不如现代灯光璀璨多彩,倒也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世子,”突然巫齐进来道,“隔壁坐的好似驸马。” 巫家昱蹙了蹙眉:“还有谁?” 朝廷并没有招他回来,偷偷摸摸回来不躲着些人,还赶来祥福楼,该说他大胆呢,还是狂妄! “虞氏。” 他那个青梅。 巫齐接着又道:“大着肚子,看模样怀孕得有七个月了。” “查查,他为什么回来?” “是。”巫齐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道,“虞氏一直不习惯西北的气候,四年来怀孕三次,前两次都小产了,这一个说什么也要回来待产。驸马不放心她,便陪着一起回来了。” 姜宓瞬间没了胃口,年前,她不过帮安庆画了个额妆,安庆便一车又一车,先后给她送了几回东西,虽说自己都有回礼,安庆送东西也有可能是在拉拢巫家,给自己多一分保障,不管因为什么吧,人总是不坏。 安国公世子现在敢带着小情儿回来,不就是知道先帝没了,安庆失了靠山,可他怕是忘了,安庆自小养在慈庆太后身边,慈庆太后还活着呢,巫家还在呢。 “给安庆报个信。”姜宓跟巫齐道。 巫齐愣了下,觑眼巫家昱的脸色:“是。” 巫家昱跟着叮嘱道:“跟安庆说,若是想合离,说一声,太皇太后、皇上那边我帮她求请。”皇室这么多年,还没有合离的公主,只有暴毙的驸马。安国公世子毕竟是嫡亲的她表哥,婚事又是她外祖父亲自求来的,难免有几分不忍。 后继,两人没在管。 用完饭,巫家昱带着姜宓听了会儿曲,看了场歌舞,便骑马将她回黄觉寺。 太晚了,他直接在老太太书房的软榻上窝了一夜,翌日一早,用过饭,跟老太太商量下聘的事。 两人拟好单子,老太太当天就让人通知姜家上山来接姜宓回家,她也带着巫家慧回了镇国公府。 没过两天就请了媒人上门,然后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五月初十,姜宓及笄。 已经合离的安庆公主提前一天让人送来了贺礼。 老太太亲自过来做了正宾,为姜宓插簪。 九月初八,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在此之前,太皇太后送来了二十台嫁妆、太后让人送来了十台、皇后送来了五台、安庆数量上不能越过皇后,她就在添置的物件上下了功夫,一箱一箱压得实实的。 陈家感念姜宓出手治好了陈霄灼的心肺,帮陈仓翼拔除了腿上的寒症,送了两台。 聘礼姜家没留,姜望、李芳娘给姜宓想办法置办了二十台,族里给添了十台。 加一起足有一百三十二台,堪称十里红妆。 一整天折腾下来,姜宓脖子都是酸的,头冠太重了,足有四五斤。 巫家昱敬完酒回来,心疼地帮她小心取下头冠,拆开发髻,拿梳子一遍遍划过头皮,给她通发。 “二奶奶,水备好了。” 姜宓有春红扶着起身,去浴室洗漱。 巫家昱压下心头的骚动,轻咳了声,出门带着巫齐去了练武场,折腾到深夜,去前院洗漱后,换了身衣服,才敢回来。 换了个地方,又是两人的新婚之夜,姜宓睡得不踏实,人一进屋她就醒了:“去哪了?” 巫家昱褪去外衣,掀被上床,躺下拥住她道:“跟巫齐在练武场过了几招。” 姜宓在他怀里闷笑出声。 少年火气大,被她一蹭一扭,甚是难耐地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直吻得人气喘吁吁,才放开,飞速起身去浴房冲了个冷水澡。 早上两人起床,姜宓想到电视里嬷嬷都会来收帕子,而新婚夫妇若是没有圆房,男方多半会咬破手指往帕子上滴几滴血,托着腮看着巫家昱直乐。 巫家昱怜爱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笑什么?” 姜宓一说。 巫家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多了。前天我就跟阿奶说过了,你还小,早先在边疆又亏损了身子,养两年,再圆房。” “阿奶同意了?” “嗯。” 洗漱后,两人一人用上碗牛乳,几块点心,便匆匆赶去春晖阁敬茶。 老太太给套红宝石头面,大太太给对玉镯、二太太不好压过大太太,临时将珍珠头面换成了腕上的一对镯子,大奶奶给对金镶玉手镯。 老将军、镇国公、二老爷、巫家熙各给了叠银票,大概是觉得姜宓家底薄,缺金银用罢。 长辈姜宓回的都是针线,大多都是族中大娘、婶子帮忙做的,她最后收一下尾。 小辈给的文房四宝。 用过早饭,小两口便被打发回了他们住的承轩阁。 春红过来问要不要清点嫁妆,姜宓知道三朝回门后,巫家昱便会上书请辞世子之位。 承轩阁是历代世子的住所,他们势必要搬,便冲她摆摆手。 “陪我睡会儿。”巫家昱一夜没怎么睡,眼下带了青影。 姜宓心疼他,便任他拉着进了卧室。 她本想等人睡了,起来看会儿书,没想到被他拥着一拍两拍,睡得比他还香甜,连他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 “世子呢?” “宫中来人说太子失足落水,捞上来后,昏迷不醒。世子起来,饭都没用就进宫了。” “什么?!”姜宓惊得陡然变了脸色。 脑中闪过卫成贯的话:“日后巫家昱为帝,你为后……” 那日,她只当他胡言乱语,想在巫家跟新帝之间扎上一根刺。 现在想来,若是瑾哥儿不在了,以皇后的品性,她七月生的二皇子能担得起一国之君的重担吗? 若是不能……或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二奶奶,”巫齐在门外报道,“世子把殿下抱回来了,她让你做一下准备,说殿下高烧不退,呓语连连。” “好,我知道了。” 放下帕子,姜宓立马带着春红、大花、丑丫把西厢收拾出来,人一到,赶紧褪去衣服,针灸/酒精双管齐下给他退烧。 折腾到晚上,人才缓过来。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等在承轩阁正厅,老将军、镇国公、二老爷、巫家熙等在前院书房。 知道人没事了,齐齐松了口气,老太太更是念了声佛。 姜宓并不敢放松,上次受惊就没好痊,这次又被吓着了,两两相加,小孩的心理能有多大的承受力,不自闭才怪。 她和巫家昱轮流守在床前,一连守了半月,回门都没去,才将人安抚住,不再半夜时时惊醒,放声尖叫,瑟缩着往床下、柜子里钻。 与之同时,宫里也处置了一批人。 大多是皇后宫中的太监宫女。 “她想干什么?”姜宓气得摔了茶盏,摔完了又有些发怔,“怪不得太太一不如意就要摔东西呢,原来真的解气。” 巫家昱默默地将自己的茶盏递了过去。 姜宓接过往桌上一放,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当这茶盏不要钱啊?” “那我让巫齐给你买堆粗瓷杯来,那个便宜,两三文一个,你一天摔一车也要不了几个大钱。” 姜宓:“……” 拍拍桌子,姜宓提醒道:“别打岔。说吧,瑾哥儿是不是她用狸猫换来的?” 巫家昱被她这想法逗乐了:“你说你都看了什么话本子?别胡猜了,瑾哥儿就是她生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事皇上也有责任,她怀瑾哥儿时,皇上纳了两名侧妃,三名孺人。她把这个怪在了瑾哥儿身上。” “瑾哥儿你照顾了这么久,那性子你还不知道,聪慧敏感,皇后不喜欢他,他就不往跟前凑,母子关系越走越远,这不老二出生了,她娘家又一再扇风点火说她跟瑾哥儿命理相克……” 姜宓气笑了:“她就那么相信,没了瑾哥儿,二皇子就能活到成年,当上太子?” “她还年轻啊,都没了,再生呗。” 姜宓:“……那日后呢,瑾哥儿怎么办?还送回宫吗?” “不了,我跟皇上说了,卸下世子之位,咱们带着他周游列国去。” 姜宓双眸一亮:“皇上答应了?” “嗯,小宓,收拾东西吧,下月启程。” “好!” 巫家熙的双脚好了。 翌日,巫家昱正式上书,让出世子之位,弃官远游。 皇上当场批了。 可见心里对他戒备之深。 走前,巫家昱带着瑾哥儿陪姜宓回了趟姜家。 姜宓把药铺给了父亲,一同给的还有她写的上千道成药方子。 有了这些方子,可保姜家世代富足。 另给族中两间铺子一个庄子,并托安庆暗中帮忙照顾姜家一二。 巫家这里,姜宓给老太太留足了保命的药丸、药材和厚厚一叠药膳方子,以及食谱。 一切安排好。 两人和瑾哥儿带着巫齐、巫二等50位暗卫悄悄启程,先走遍大庆,然后航行出海。 六年后,大庆南方爆发洪灾,洪灾过后是瘟疫,哀鸿遍野,十室九空。 姜宓和巫家昱得到消息,从海上速归,参与救治。 很多年后,南方还流传着姜宓医圣的美名。 巫老将军听着老管家的禀报,扬唇一笑:“那丫头心怀天下,仁心仁术,当得起这个称呼。” 又五年,皇帝病逝,巫家昱利用手中的势力将瑾哥儿推上皇位,与姜宓彻底归隐。 只在双方老人病重时赶回,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再悄悄离去。 两人一生育有两子一女。 临终之时,姜宓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巫家昱,记得,来找我。” “好。” 这只是一世,他们还有生生世世的路要一起走呢! 作者有话说: 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