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前传·青鸾：第34章：桂花树下

　　孩子满月那天，阿青抱着酒坛子，去了那个小院。　　还是隐去身形，放在门口。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院子里，狗尾巴草长得更高了。　　风一吹，毛茸茸的一片。　　他看见那个女的抱着一个婴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男的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女的低头，对婴儿说了句什么。　　男的笑了。　　阿青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　　回到洞府，青鸾还坐在桂花树下。　　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　　“送到了？” 　　阿青点头。　　“送到了。” 　　她点点头。　　继续喝酒。　　阿青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仙君。” 　　“嗯？” 　　“我看见那个孩子了。”他说。　　她看着他。　　“什么样？” 　　阿青想了想。　　“小小的，”他说，“白白净净的，眼睛很亮。” 　　她笑了。　　“像他？” 　　阿青点头。　　“像。”他说，“眼睛特别像。” 　　她点点头。　　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桂花酒，清亮的，金黄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的眼睛也是这样。　　清冷的，通透的，亮亮的。　　现在，他的孩子也有这样的眼睛。　　她笑了。　　“挺好。”她说。　　阿青看着她。　　“仙君，你不想去看看吗？” 　　她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不去了。”她说，“他有人陪，孩子有娘。我去了，做什么？” 　　阿青低下头。　　“仙君说得对。” 　　她没说话。　　只是继续喝酒。　　那天晚上，她坐在桂花树下，坐了很久。　　月亮很亮。　　照在她身上，照在桂花树上，照在那个方向。　　感应印温温的。　　她忽然传过去一个念头。　　“孩子好看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个念头。　　“好看。眼睛像你。” 　　她愣住了。　　像我？　　她忽然想起，他的眼睛，从来不是像她。　　是她像他。　　不，是他像她。　　她说不清。　　但他说眼睛像她。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湿了一点。　　但没哭。　　只是笑。　　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　　阿青在旁边陪着，不敢说话。　　她喝着喝着，忽然开口。　　“阿青。” 　　“嗯？” 　　“你知道本君今天高兴什么吗？” 　　阿青摇头。　　她看着月亮。　　“高兴他记得我。”她说。　　阿青愣住了。　　“什么？” 　　她继续说。　　“他说孩子眼睛像我。”她说，“他记得我的眼睛。” 　　阿青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仙君，你眼睛确实好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傻孩子。”她说。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　　醉得靠在桂花树上，看着月亮傻笑。　　阿青扶她进去，让她躺下。　　她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阿青。” 　　“嗯？” 　　“谢谢你。” 　　阿青愣住了。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回手。　　走出去。　　关上门。　　站在门口，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照在他身上。　　他忽然笑了。　　“仙君，”他轻声说，“我陪着你。” 　　那天之后，阿青每年都酿桂花酒。　　青鸾每年都喝。　　喝的时候，会对着月亮说一句话。　　“玄风，师父挺好的。” 　　感应印温温的。　　好像在回答。　　她笑了。　　又一年过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