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2章：做好事翻车现场

　　　　那天下午，玄风真人的功德值变成了-15。　　黎梦云看着手机备忘录里她帮忙记的账：　　·扶老奶奶过马路：-5 　　·捡钱包交警察：-10 　　·帮邻居抓小偷：待定　　“待定是什么意思？”她问。　　玄风真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警察让本座明天去一趟派出所。”他说。　　黎梦云沉默了。　　她想起两个小时前的事。　　--- 　　两个小时前。　　他们在街上继续寻找攒功德的机会。　　玄风真人走得很慢，眼睛四处扫射，像一只觅食的柯基——虽然他早就不当狗了，但那个习惯还在。　　“胖胖，”黎梦云拉了他一下，“你别这么看人，像在找猎物。” 　　“本座在找需要帮助的人。” 　　“那你也不能这么看。”黎梦云说，“你这样，别人看见你会绕道走。” 　　玄风真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像……”她想了想，“像推销保险的。” 　　玄风真人沉默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地上有一个钱包。　　黑色的，鼓鼓囊囊的。　　他眼睛亮了。　　“功德。”他说。　　黎梦云也看见了。　　“捡起来看看。” 　　玄风真人弯腰，把钱包捡起来。　　打开。　　里面有一沓钞票，目测好几千。还有身份证、银行卡、各种卡片。　　“失主肯定急死了。”黎梦云说。　　玄风真人点点头。　　“送去派出所。” 　　他们找到最近的派出所，把钱包交给值班民警。　　民警看了看钱包，又看了看他们。　　“你们在哪儿捡的？” 　　玄风真人报了地点。　　民警点点头，开始登记。　　登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这钱……”他把钞票抽出来，对着光照了照。　　然后他抬头，看着玄风真人。　　“先生，这钱是假钞。” 　　玄风真人愣住了。　　黎梦云也愣住了。　　“假钞？” 　　“嗯。”民警说，“这批假钞，我们正在追查。你们从哪儿捡的，再说一遍？” 　　玄风真人又报了一遍地点。　　民警记下来，然后看着他们。　　“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做个笔录。” 　　三十分钟后。　　他们从派出所出来。　　玄风真人脑子里的声音响了—— 　　“系统提示：捡到假钞上交，功德值-10。” 　　“系统提示：被列为假钞案相关人，功德值-5。” 　　“当前功德值：-15。” 　　他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黎梦云走过来，握着他的手。　　“胖胖。” 　　“嗯？” 　　“没事。”她说，“至少咱们做了好事。” 　　他低头看着她。　　“这叫好事？” 　　她想了想。　　“动机是好的。”她说，“结果……不重要。” 　　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倒是会安慰人。” 　　她也笑了。　　“走吧，”她拉起他的手，“回家。” 　　--- 　　回家路上，他们又遇到一件事。　　一个小偷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抓着一个女士的包。　　后面有人追：“抓小偷！” 　　玄风真人的眼睛又亮了。　　“功德！”他说。　　黎梦云还没来得及拦，他已经冲出去了。　　跑得很快——毕竟他现在是人，腿很长。　　他追着小偷，拐进一条巷子。　　黎梦云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等她赶到的时候，玄风真人已经把小偷堵在死胡同里了。　　小偷是个瘦小的男人，手里拿着包，瑟瑟发抖。　　“你……你别过来……” 　　玄风真人看着他。　　“把包放下。” 　　小偷放下包。　　“跟本座去派出所。” 　　小偷不动。　　玄风真人往前走了一步。　　小偷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刀。　　黎梦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胖胖！” 　　玄风真人没动。　　他看着那把刀，看着那个小偷。　　然后他伸手—— 　　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小偷手上弹开，刀飞出去，插在旁边的墙上。　　小偷愣住了。　　玄风真人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仙力？”他喃喃。　　那股力量，是他刚才下意识用出来的。　　明明仙力已经没了，怎么又—— 　　脑子里响起声音—— 　　“系统提示：功德值可兑换仙力。” 　　“当前功德值：-15。” 　　“可兑换仙力：0。” 　　玄风真人沉默了。　　刚才那股力量，是他透支的？　　小偷趁他愣神，爬起来就跑。　　跑出巷子口，一头撞在赶来的警察身上。　　警察把小偷按住，抬头看着玄风真人。　　“是你抓的？” 　　玄风真人点点头。　　警察看了看墙上的刀。　　又看了看玄风真人。　　“这刀……怎么插墙上的？” 　　玄风真人沉默了一下。　　“他自己甩的。”他说。　　警察看了看那个位置——刀插在离地两米高的墙上。　　“他自己甩的？”警察的语气充满怀疑。　　黎梦云赶紧走过来。　　“警察同志，我亲眼看见的，他甩的。”她指着小偷，“他力气大。” 　　警察看了看瘦小的小偷，又看了看那堵墙。　　沉默了三秒。　　“行吧。”他说，“你们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玄风真人看着他。　　“还要做？” 　　“嗯。”警察说，“见义勇为，要表扬的。” 　　玄风真人想了想。　　“那功德值……”他脱口而出。　　警察愣住了。　　“什么值？” 　　黎梦云赶紧拉了他一下。　　“没什么没什么，”她笑着说，“他说‘应该的’。” 　　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走吧。” 　　---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功德值没涨。　　反而因为“暴力执法”的嫌疑，又扣了5点。　　现在-20。　　玄风真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夜空。　　黎梦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胖胖。”她开口。　　“嗯？” 　　“想什么呢？” 　　“在想，”他说，“本座是不是不适合做好事。” 　　黎梦云想了想。　　“不是不适合。”她说，“是还没找到方法。” 　　他转头看她。　　“方法？” 　　“嗯。”她说，“你不能用修仙的思维做凡间的事。” 　　他看着她。　　“那用什么思维？” 　　她笑了。　　“用狗的思维。” 　　他愣住了。　　“什么？” 　　“狗的思维。”她重复了一遍，“你当狗那会儿，怎么对我的？” 　　他想了想。　　“陪着你。”他说，“暖脚。等回家。” 　　她点点头。　　“那就对了。”她说，“做好事也一样。不用想太多，陪着就行。”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蹲在她脚边，用肚子给她暖脚的时候。　　那时候他没想过“攒功德”。　　就是想让她暖和一点。　　“本座明白了。”他说。　　她笑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怎么攒功德了。” 　　她看着他。　　“那现在怎么办？” 　　他拉起她的手。　　“回家。”他说，“明天再说。” 　　她笑了。　　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胖胖。” 　　“嗯？” 　　“明天咱们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不做大事。”她说，“做小事。” 　　他低头看她。　　“比如？” 　　“比如，”她想了想，“帮邻居扔垃圾。给流浪猫喂食。陪老人聊天。” 　　他听着。　　“这些也算？” 　　“算。”她说，“功德不分大小。” 　　他点点头。　　“好。” 　　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他也握紧她的。　　谁都没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黎梦云去洗澡。　　玄风真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那个系统还在—— 　　“当前功德值：-20。” 　　“距离重列仙班还需：10019点。” 　　他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一万多点。　　他想起黎梦云说的话——“功德不分大小”。　　如果每天攒一点，攒一万点，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多久，她都陪着他。　　浴室的门开了。　　黎梦云走出来，穿着那件红色睡衣。　　头发湿着，脸上红扑扑的。　　“还没睡？” 　　他看着她。　　“等你。” 　　她笑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靠在他肩上。　　“胖胖。” 　　“嗯？” 　　“明天开始，”她说，“我帮你攒。” 　　他低头看她。　　“你？” 　　“嗯。”她说，“咱们一起。”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　　她笑了。　　把脸埋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　　听着她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照在他们身上。　　功德值-20。　　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