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2：归位：第3章：天庭观察员驾到

　　　　第二天早上。　　黎梦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七点半。　　周末。　　谁啊？　　旁边没人。玄风真人已经起了。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玄风真人站在门口，正从猫眼往外看。　　“谁？”她问。　　他回头，表情有点复杂。　　“无尘。”他说。　　黎梦云愣住了。　　“无尘？那个仙君？” 　　“嗯。”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玄风真人说，“但穿着古装。” 　　黎梦云走到他身边，也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白衣，长发，仙气飘飘。　　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　　确实是古装。　　确实是无尘。　　黎梦云沉默了。　　“他怎么穿这样就来了？” 　　“可能是忘了换。”玄风真人说。　　“那怎么办？” 　　“开门。”他说，“总不能让他站门口。” 　　门开了。　　无尘站在门口，端着仙君的架子，表情矜持而高贵。　　他正准备开口，说一句“玄风，久违了”之类的话。　　然后他看见了玄风真人。　　穿着粉色围裙。　　手里还拿着锅铲。　　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柯基——就是黎梦云买的那件。　　无尘的嘴张了张。　　没说出话。　　“进来吧。”玄风真人转身往里走，“正煮面呢，一起吃。” 　　无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个粉色围裙。　　看着那只卡通柯基。　　看着锅铲上还挂着的一根面条。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黎梦云在旁边忍着笑。　　“无尘仙君，请进。” 　　无尘回过神，迈步走进来。　　他四处打量着这个屋子。　　客厅不大，沙发上扔着两个抱枕。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最上面那本封面是《如何做一个好老公》。电视柜旁边放着个狗窝——虽然已经没有狗了，但还留着。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是面煮开了。　　“坐。”黎梦云指了指沙发，“他一会儿就好。” 　　无尘在沙发上坐下。　　把包袱放在旁边。　　包袱里，是他的换洗衣物——全是古装。　　他看着那个狗窝，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他开口。　　“他以前睡的。”黎梦云说。　　无尘又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玄风真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只狗。　　蹲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他穿着粉色围裙在煮面。　　一万八千年。　　他活了一万八千年。　　无尘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千年的仙生，好像白活了。　　厨房里，玄风真人端着两碗面出来。　　一碗放黎梦云面前，一碗放茶几上。　　他看着无尘。　　“你的呢？” 　　无尘愣了一下。　　“我也有？” 　　“你不是来吃面的吗？” 　　无尘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不是来吃面的，我是来监督你修行的”。　　但面已经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　　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他看着那碗面，忽然觉得有点饿。　　“吃吧。”玄风真人在旁边坐下，“凉了不好吃。” 　　无尘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样？”黎梦云问。　　无尘沉默了一下。　　“还行。”他说。　　玄风真人看了他一眼。　　那是他的台词。　　吃完面，无尘终于想起正事。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玄风，本君此番下凡，是奉天庭之命，监督你功德修行。” 　　玄风真人看着他。　　“监督？” 　　“嗯。”无尘说，“功德系统已激活，但需要有人监督执行。本君被任命为监督员，负责观察你的修行进度，定期向天庭汇报。” 　　黎梦云在旁边听着。　　“监督员？”她说，“那你要住这儿？” 　　无尘点点头。　　“按规定，需住满整个修行期。” 　　黎梦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玄风真人。　　然后她笑了。　　“那客房正好空着。” 　　无尘愣了一下。　　“你们……不介意？” 　　“介意什么？”玄风真人站起来，收了碗，“本座当年在凡间，你也没少帮忙。” 　　他走进厨房。　　无尘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当年那个冷若冰霜的玄风真人吗？　　那个一句话能让整个仙界抖三抖的渡劫期老祖？　　他穿着粉色围裙在洗碗。　　洗碗。　　无尘转过头，看着黎梦云。　　“黎……仙君。” 　　“叫我梦云就行。”黎梦云说，“我还没成仙呢。” 　　无尘点点头。　　“梦云，他……一直都这样？” 　　黎梦云想了想。　　“哪样？” 　　“这样……”无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凡人？” 　　黎梦云笑了。　　“他一直这样。”她说，“从当狗的时候就这样。” 　　无尘沉默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那只柯基的时候。　　那只狗蹲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粉色围裙在洗碗。　　他忽然有点明白。　　不是他变了。　　是他本来就这样。　　只是以前没人看见。　　那天下午，无尘开始收拾客房。　　黎梦云帮他拿床单被褥，玄风真人站在门口看着。　　“你这包袱里是什么？”他问。　　“换洗衣物。”无尘说。　　“全是古装？” 　　“嗯。” 　　玄风真人沉默了。　　“你没带别的？” 　　“什么别的？” 　　“凡间的衣服。”玄风真人说，“你穿这个出去，明天上热搜。” 　　无尘愣了一下。　　“热搜是什么？” 　　玄风真人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本座去给你买衣服。” 　　无尘站在原地，有点茫然。　　黎梦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她说，“慢慢就习惯了。” 　　那天晚上，玄风真人买回来一堆衣服。　　T恤、牛仔裤、卫衣、运动裤。　　都是最普通的款式。　　无尘看着那些衣服，表情复杂。　　“本君……穿这个？” 　　“不然呢？”玄风真人说，“你想穿着古装去超市？” 　　无尘沉默了。　　他拿起一件T恤。　　白色的，前面印着一行字：“修仙中，勿扰。” 　　他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面无表情。　　“老板送的。”他说。　　无尘又沉默了。　　那天晚上，无尘换上了凡间的衣服。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头发还是长的，但用皮筋扎了起来——黎梦云给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　　忽然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怎么样？”黎梦云在门口问。　　他回头。　　“还……行？” 　　黎梦云笑了。　　“岂止还行，”她说，“挺帅的。” 　　无尘愣了一下。　　帅？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人用在自已身上。　　走出房间，玄风真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动物世界》。　　一群柯基在草地上奔跑。　　无尘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你看这个干什么？” 　　玄风真人看了他一眼。　　“怀念。”他说。　　无尘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柯基。　　毛茸茸的，短腿倒腾得飞快。　　他想起很久以前，玄风真人也是那样。　　蹲在窗台上，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　　他忽然笑了。　　“你以前，”他说，“挺可爱的。” 　　玄风真人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无尘扭过头。　　但他的嘴角还翘着。　　黎梦云端着三杯牛奶过来。　　一人一杯。　　“来，”她说，“睡前牛奶。” 　　无尘接过。　　喝了一口。　　暖的。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又看看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窝在沙发上。　　一个穿着牛仔裤，端着牛奶。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屋里是暖融融的光。　　他忽然想起在天庭的日子。　　冷清的宫殿，孤独的修行，日复一日。　　几千年了。　　他第一次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无尘。”黎梦云开口。　　他回过神。　　“嗯？” 　　“明天开始，”她说，“你跟着我们一起攒功德。” 　　无尘愣住了。　　“本君？攒功德？” 　　“嗯。”黎梦云说，“你住在凡间，总不能白吃白住。” 　　无尘看向玄风真人。　　玄风真人点点头。　　“她说得对。” 　　无尘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牛奶。　　又看看那两个人。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那天晚上，无尘躺在客房的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闭上眼睛。　　忽然觉得，凡间好像也没那么差。　　第二天早上。　　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无尘！”黎梦云的声音，“起床了，今天去社区做志愿者！” 　　无尘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来了。”他说。　　他穿上那件“修仙中，勿扰”的T恤，走出房间。　　客厅里，玄风真人穿着粉色围裙，正在煮面。　　黎梦云在收拾东西。　　看见他出来，两人同时抬头。　　“早。”黎梦云笑着说。　　玄风真人点点头。　　无尘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这趟凡间之行，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好像也挺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