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8章：原道侣的成全

　　　　火锅吃完，已经快十点了。　　走出店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黎梦云裹了裹外套，转头看他。　　“冷吗？” 　　他摇摇头。　　“本座不冷。” 　　黎梦云笑了。　　“你现在是人，不是狗了。”她说，“人会冷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的。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这样就不冷了。”他说。　　黎梦云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暖的。　　“走吧，”她说，“回家。” 　　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回到家，黎梦云去洗澡。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他已经熟悉了半年的地方。　　沙发，茶几，电视，阳台。　　半年来，他以狗的身份，在这里生活。　　现在，他以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感觉不一样了。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亮。　　星星很多。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青鸾。　　他闭上眼睛。　　感应印还在。　　她能找到他。　　她会来吗？　　应该会吧。　　他睁开眼，看着夜空。　　“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　　黎梦云站在他身后，头发还湿着，穿着睡衣。　　“没什么。”他说。　　黎梦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也看着夜空。　　“在想她？”她问。　　他没说话。　　但黎梦云知道了答案。　　“没事。”她说，“应该的。” 　　他转头看她。　　“什么应该的？” 　　“想她。”黎梦云说，“她等了你一万八千年。你想她，应该的。”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柔柔的。　　“黎梦云。”他开口。　　“嗯？” 　　“你……不生气？” 　　黎梦云笑了。　　“生什么气？” 　　“本座想别人。” 　　黎梦云转头，看着他的眼睛。　　“胖胖，”她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他愣住了。　　“什么？” 　　“喜欢你重情。”黎梦云说，“你对狗都那么好，对原道侣，当然更好。你要是说不想她，我反而觉得奇怪。”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黎梦云。”他开口。　　“嗯？” 　　“你……” 　　话没说完，夜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月亮。　　是别的光。　　白色的，柔和的，从天上洒下来。　　黎梦云愣住了。　　他眯起眼睛。　　“她来了。” 　　光越来越亮。　　最后，在阳台外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是个女人。　　古装，青衣，长发如瀑。　　她就那么悬浮在半空，看着他们。　　隔着玻璃，看着屋里。　　看着黎梦云。　　看着玄风真人。　　“玄风。”她开口。　　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　　黎梦云看着那张脸。　　美。　　真的太美了。　　不是那种浓烈的美，是清冷的，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像月亮本身。　　青鸾上仙。　　玄风真人的原道侣。　　窗户自己开了。　　青鸾飘进来，落在屋里。　　她看着玄风真人。　　看了很久。　　“你变了。”她说。　　玄风真人没说话。　　青鸾的目光，转向黎梦云。　　她上下打量着她。　　黎梦云站在那里，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脚上踩着拖鞋。　　和眼前这个仙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一只丑小鸭。　　但她没躲。　　她迎着青鸾的目光，站直了。　　青鸾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让黎梦云愣住了。　　不是冷笑。　　不是轻蔑。　　是真的笑。　　“凡人，”青鸾说，“你叫什么？” 　　“黎梦云。”她说。　　青鸾点点头。　　“黎梦云。”她重复了一遍，“他叫你什么？” 　　黎梦云愣了一下。　　“他叫我……黎梦云。” 　　青鸾看向玄风真人。　　“你叫她黎梦云？” 　　玄风真人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青鸾又笑了。　　“玄风，”她说，“我认识你一万八千年，从没见过你这样。” 　　玄风真人终于开口。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青鸾说，“看你为什么不肯回去。” 　　玄风真人沉默了。　　青鸾看着他。　　又看看黎梦云。　　然后她开口。　　“我找了你一万八千年。”她说，“你知道这一万八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玄风真人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　　青鸾愣了一下。　　“你……说对不起？” 　　“嗯。”玄风真人说，“让你等了那么久。” 　　青鸾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玄风，”她说，“你变了。” 　　玄风真人没说话。　　青鸾走到他面前。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以前你从不说对不起。”她说，“现在会了。”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泪。　　“青鸾，”他说，“我……” 　　“不用说了。”青鸾打断他。　　她转身，看向黎梦云。　　“凡人，”她说，“你过来。” 　　黎梦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青鸾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怕我吗？”她问。　　黎梦云想了想。　　“怕。”她说，“但也不那么怕。” 　　青鸾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黎梦云说，“你是他等过的人。” 　　青鸾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转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空。　　“玄风，”她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玄风真人没说话。　　“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回去。”青鸾说，“是因为我以为，你在等我。” 　　她顿了顿。　　“我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 　　玄风真人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青鸾，”他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青鸾说，“你今天说了太多次。” 　　玄风真人沉默了。　　青鸾转头，看着他。　　“你爱她吗？”她问。　　玄风真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黎梦云。　　黎梦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她的眼睛，亮亮的。　　没有躲。　　没有哭。　　就那么看着。　　等着他的答案。　　他回过头，看着青鸾。　　“爱。”他说。　　青鸾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复杂。　　“一万八千年，”她说，“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个字。” 　　玄风真人没说话。　　“你变了。”青鸾说，“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她转身，又看着窗外。　　“我该走了。” 　　玄风真人看着她。　　“青鸾……” 　　“不用留。”青鸾说，“我不是来留你的。” 　　她回头，看着他。　　“我是来看看，”她说，“什么人能让你留下。” 　　她的目光，落在黎梦云身上。　　“凡人，”她说，“你很幸运。” 　　黎梦云走过去，站在玄风真人身边。　　“我知道。”她说。　　青鸾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玄风真人身边的样子。　　肩并肩。　　挨得很近。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和玄风真人也曾这样站过。　　那时候，他还没飞升，她还没成仙。　　那时候，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站下去。　　后来他飞升失败，她成仙成功。　　一万八千年。　　她找了他一万八千年。　　现在找到了。　　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玄风。”她开口。　　“嗯？” 　　“好好对她。” 　　玄风真人看着她。　　“我会的。” 　　青鸾点点头。　　她转身，往窗边走。　　走到窗边，又停下来。　　回头。　　她看着黎梦云。　　“凡人，”她说，“你叫什么来着？” 　　“黎梦云。” 　　青鸾点点头。　　“黎梦云。”她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她飘起来，飞出窗外。　　月光照在她身上。　　青衣飘飘，像一只青色的蝴蝶。　　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空里。　　窗户自己关上。　　屋里安静了。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窗。　　看了很久。　　“她走了。”她喃喃说。　　“嗯。” 　　“她……哭了吗？” 　　“嗯。” 　　黎梦云沉默了。　　她转头，看着玄风真人。　　“胖胖。” 　　“嗯？” 　　“你难过吗？”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有一点。”他说。　　黎梦云点点头。　　“应该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她说，“进去坐。” 　　两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谁都没说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　　玄风真人忽然开口。　　“黎梦云。” 　　“嗯？” 　　“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 　　黎梦云想了想。　　“因为她爱你。”她说。　　玄风真人愣住了。　　“什么？” 　　“因为她爱你，”黎梦云说，“所以她想让你幸福。”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脸。　　“你怎么知道？” 　　“因为，”黎梦云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玄风真人沉默了。　　他看着她。　　看着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样子。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黎梦云愣住了。　　“胖胖？” 　　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　　抱得很紧。　　黎梦云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稳得很。　　“胖胖。”她轻声说。　　“嗯？” 　　“以后，”她说，“我们好好过。” 　　他低头，看着她。　　“好。” 　　窗外，月光正好。　　那晚，他们又在窗边坐了很久。　　看着月亮，看着星星。　　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