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27章：现代生活翻车现场

　　　　那天晚上，黎梦云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个人。　　看了整整一夜。　　他穿着她的浴袍——没办法，他的衣服在变身的时候没了。浴袍太小，只能勉强裹住身体，露出半截小腿和光着的脚。　　但他坐在那里，姿态从容，仿佛穿着龙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黎梦云已经看了半夜。　　还是看不够。　　“看够了没？”他开口。　　声音不一样了。　　不是奶声奶气，是清冷的，低沉的，带着一万八千年岁月沉淀出的质感。　　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　　黎梦云笑了。　　“没看够。”她说。　　他扭过头。　　但黎梦云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　　天亮了。　　黎梦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她说，“带你见识见识现代生活。” 　　他站起来。　　浴袍太短，他一动，露出更多小腿。　　黎梦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能不能先找件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本座没衣服。” 　　黎梦云想了想。　　“等着。” 　　她走进卧室，翻出一件最大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　　“先穿着。”她递给他，“回头去买。” 　　他接过衣服，看了看。　　“这怎么穿？” 　　黎梦云愣住了。　　“你……不会穿衣服？” 　　他看着她。　　“本座那个年代，穿的是道袍。”他说，“直接套上就行。” 　　黎梦云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来，”她走过去，“我教你。” 　　折腾了十分钟，他终于穿好了。　　T恤有点紧，运动裤有点短，但好歹能出门了。　　黎梦云看着他，忍不住笑。　　“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堂堂修仙老祖，穿运动服也挺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扭过头。　　“无聊。”他嘟囔。　　但耳朵又红了。　　黎梦云笑着，拉开门。　　“走吧，地球球长，带你见见世面。” 　　第一站：早餐店。　　黎梦云点了一笼包子，两碗豆浆。　　他坐在对面，看着那些食物。　　“这是包子？” 　　“嗯。” 　　“本座那个年代，也有包子。”他说，“但没这么白。” 　　黎梦云笑了。　　“尝尝。”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了？” 　　“这馅……”他顿了顿，“是肉的吗？” 　　“嗯。” 　　“本座那个年代，包子馅是素的。”他说，“肉是贵族吃的。”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吃包子的样子——小口小口，很斯文，但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吃火锅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只狗。　　现在他是个人了。　　“好吃吗？”她问。　　他点点头。　　“还行。”他说。　　但黎梦云看见，他又拿了一个。　　第二站：地铁。　　黎梦云带他体验公共交通。　　进站的时候，她刷了卡，回头看他。　　“该你了。” 　　他站在闸机前，看着那个小小的通道。　　“怎么过？” 　　“刷卡。”黎梦云说，“把卡贴上去。”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临时卡，学着黎梦云的样子，往闸机上贴。　　贴了一下。　　没反应。　　又贴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皱起眉。　　“这东西坏了？” 　　旁边的人开始看他。　　黎梦云忍着笑，走过去。　　“不是这样贴的。”她说，“要放在这个位置。” 　　她握住他的手，把卡放在感应区。　　“嘀”一声。　　闸机开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去。　　刚走进去，闸机关了。　　他回头，看着黎梦云。　　“你呢？” 　　黎梦云指了指旁边。　　“我从那边进。” 　　他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闸机。　　“那本座刚才……” 　　“你刚才，”黎梦云笑着说，“被门夹了。” 　　他愣住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　　他的脸——黎梦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　　不是耳朵，是整张脸。　　“本座……本座只是不熟悉……” 　　“知道知道。”黎梦云笑着，从旁边进来，拉起他的手，“走吧，车来了。” 　　地铁进站。　　门开了。　　人很多。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车厢的人。　　“这么多人？” 　　“嗯。”黎梦云拉着他挤进去，“早晚高峰，正常。” 　　他被挤在人群里，一脸茫然。　　黎梦云看着他，笑得更厉害了。　　“你笑什么？” 　　“笑你。”她说，“堂堂修仙老祖，被挤成肉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被挤得动不了。　　“本座……”他顿了顿，“本座可以飞出去。” 　　黎梦云赶紧拉住他。　　“别别别，”她说，“你飞出去，明天就上热搜。” 　　他看着她。　　“热搜是什么？” 　　“就是……”黎梦云想了想，“就是很多人会知道你会飞。” 　　他沉默了一下。　　“那本座不飞了。” 　　黎梦云笑了。　　她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给他腾出点空间。　　他靠在她身边，终于不那么挤了。　　一站。　　两站。　　三站。　　到站了。　　黎梦云拉着他下车。　　走出地铁站，他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她问。　　“你们凡人，”他说，“真能挤。” 　　黎梦云笑得直不起腰。　　第三站：商场。　　黎梦云带他买衣服。　　进了一家男装店，她开始挑。　　“这件怎么样？” 　　他看了看。　　“太花。” 　　“这件呢？” 　　“太素。” 　　“这件？” 　　“太紧。” 　　黎梦云放下衣服，看着他。　　“你要求还挺高。” 　　他看着她。　　“本座活了……”他顿了顿，“算了，本座不说了。” 　　黎梦云笑了。　　“说吧说吧，”她说，“一万八千年，我知道。” 　　她继续挑。　　最后选了几件基本款：白衬衫，黑裤子，简约的毛衣。　　“去试试。”她把衣服塞给他。　　他走进试衣间。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黎梦云在外面喊：“好了没？” 　　门开了。　　他走出来。　　黎梦云愣住了。　　白衬衫，黑裤子，最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站在那里，清冷出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怎么样？”他问。　　黎梦云回过神。　　“好……好看。” 　　他点点头。　　“那就这些。” 　　结账的时候，他看见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面膜。　　“这是什么？” 　　店员看了一眼。　　“面膜，先生。护肤用的。” 　　他拿起一盒，看了看。　　“怎么用？” 　　店员正要解释，他已经撕开了包装。　　“等等——”黎梦云想拦，没拦住。　　他把面膜贴在脸上。　　冰冰凉凉的。　　他愣了一下。　　“这……”他看向黎梦云，“这是仙药？” 　　黎梦云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腰。　　“这不是仙药，”她说，“这是面膜。” 　　“面膜？” 　　“嗯。贴脸上，补水，美容。” 　　他沉默了。　　然后他慢慢把面膜揭下来。　　看着那张湿漉漉的纸，沉默了三秒。　　“本座……”他开口，“本座以为是仙药。” 　　店员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黎梦云笑着，从他手里接过面膜。　　“没事，”她说，“第一次，正常。” 　　他的耳朵又红了。　　走出商场，天已经黑了。　　黎梦云拎着大包小包，走在他旁边。　　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她问。　　他看着前面。　　那里有一家火锅店。　　热气从窗户里飘出来，香味飘得老远。　　“火锅。”他说。　　黎梦云笑了。　　“想吃？” 　　他点点头。　　“那就吃。” 　　他们走进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看见他，愣了一下。　　“先生，您……您长得真好看。” 　　他看了服务员一眼。　　“本座知道。” 　　服务员愣住了。　　黎梦云赶紧接过菜单。　　“我来点。”她说，“你等着吃就行。” 　　点完菜，她看着他。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想。　　“复杂。”他说。　　“怎么复杂？” 　　“你们这个世界，”他说，“东西太多了。” 　　黎梦云笑了。　　“多吗？” 　　“多。”他说，“地铁，商场，面膜，还有那个——” 　　他顿了顿。　　“那个会动的楼梯。” 　　“电梯。” 　　“对，电梯。”他说，“本座第一次坐，差点摔倒。” 　　黎梦云想起他进电梯的时候，被惯性带得往前冲的样子。　　又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安静下来。　　“胖胖。”她开口。　　他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叫叫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傻丫头。”他说。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这张脸。　　和梦里一模一样。　　和昨晚一模一样。　　但现在是真实的。　　活生生的。　　在她面前。　　“胖胖。” 　　“嗯？” 　　“谢谢你留下。” 　　他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本座说了，”他说，“陪你。” 　　黎梦云低头，看着那只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和以前那只有肉垫的爪子，完全不一样。　　但温度是一样的。　　暖的。　　“好。”她说。　　火锅端上来了。　　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　　涮了几秒，捞起来。　　放进她碗里。　　“吃。”他说。　　黎梦云看着碗里那片肉。　　然后看着他。　　他已经在涮第二片了。　　吃得专心致志。　　她笑了。　　夹起那片肉，放进嘴里。　　辣的。　　烫的。　　暖的。　　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窗外，夜色正浓。　　窗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　　但他们的眼睛，都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