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18章：恶婆婆的报应

　　　　四月初。　　天彻底暖了。　　黎梦云搬进了新家。　　那套落地窗大客厅的公寓，她最后还是买了。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厨房大得能放下双开门冰箱——专门给某只爱吃火锅的狗准备的。　　搬家那天，狗蹲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纸箱，表情严肃。　　“这房子，”他说，“比之前那个大多了。” 　　“嗯。”黎梦云一边拆箱一边应，“一百二十平。” 　　“一百二十平……”狗喃喃重复，“本座那个年代，一个宗门也就这么大。” 　　黎梦云笑了。　　“你们宗门那么小？” 　　“不是小。”狗说，“是人少。修仙的人，不讲究住多大。” 　　黎梦云点点头，继续拆箱。　　拆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　　“胖胖。” 　　“嗯？” 　　“你说，你那个年代的宗门，现在还在吗？” 　　狗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可能还在，可能没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她没再问。　　只是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狗抬起头看她。　　“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摸摸你。” 　　狗愣了一下。　　然后他扭过头。　　“无聊。”他嘟囔。　　但他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手机响了。　　黎梦云接起来。　　“喂？” 　　“黎梦云。” 　　那个声音，她听出来了。　　王翠花。　　黎梦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王阿姨，”她说，“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王翠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我……我没办法了。” 　　黎梦云愣住了。　　“什么？” 　　“我被高利贷堵在巷子里了。”王翠花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要卖我的房子，要打死我……我没办法了……” 　　黎梦云没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王翠花继续说，“我不该骂你，不该帮着我儿子欺负你……但这次，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顿了顿。　　“你能……你能帮我最后一次吗？” 　　黎梦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看着窗外，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你在哪儿？”她问。　　狗跟着黎梦云出门的时候，有点不高兴。　　“你管她干什么？”他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嘟囔，“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黎梦云没说话。　　“她骂你生不出儿子，骂你是赔钱货，骂你占着她儿子不撒手。”狗继续说，“她儿子打你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笑。这种人，你救她？” 　　黎梦云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他。　　“胖胖，”她说，“我知道。” 　　狗看着她。　　“那你还去？” 　　黎梦云沉默了一下。　　“不是救她。”她说，“是救我自己。” 　　狗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不想变成她那样。”黎梦云说，“不管别人怎么对我，我都不想变成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用那张狗嘴发出了一声奶里奶气的叹息。　　“行吧。”他说，“本座陪你去。” 　　黎梦云笑了。　　她弯腰，把他抱起来。　　“谢谢军师。” 　　狗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放本座下来！本座自己能走！” 　　“你腿太短了，走太慢。” 　　“放肆——” 　　一人一狗，消失在街角。　　巷子很深。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窗户生锈。地上积着污水，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垃圾的臭味。　　王翠花缩在巷子尽头，背靠着墙。　　她面前站着三个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男的都穿着黑衣服，叼着烟，表情不善。女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烫着大波浪，涂着红嘴唇，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老太，”那女人开口，声音尖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王翠花的腿在抖。　　“我……我没钱……” 　　“没钱？”女人笑了，“没钱你赌什么？当初借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吗？” 　　“我……我还了……” 　　“还了？”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你自己看看，这叫还了？” 　　那是欠条。　　上面写着：八十万。　　王翠花看着那张欠条，整个人傻了。　　“这……这怎么又变回八十万了？” 　　“变？”女人盯着她，“什么变？” 　　王翠花张了张嘴。　　她想起那天的事——那只狗，那张欠条，上面的字自己变成了八十块。　　现在怎么又变回来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往前逼了一步，“王老太，你别装傻。今天这钱，你必须还。不还，这房子我们收了。” 　　她指了指旁边那栋老楼。　　“这房子值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卖了一百多万，还了八十万，剩下的你还能活几年。不卖——” 　　她顿了顿，笑了。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翠花的腿彻底软了。　　她顺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我……” 　　她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阿姨。” 　　王翠花抬起头。　　黎梦云站在巷子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看不清表情。　　她怀里抱着一只柯基。　　那只柯基正看着她。　　眼睛清冷，锐利，像刀子。　　王翠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梦云……梦云你来了……” 　　那三个要债的回头，看着黎梦云。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谁啊？” 　　“我是她——”黎梦云顿了顿，“以前的儿媳妇。”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儿媳妇？”她看向王翠花，“王老太，你不是说你儿子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吗？这不挺水灵的？” 　　王翠花的脸色变了。　　“我……我没……” 　　“行了。”黎梦云打断她，看向那个女人，“她欠你们多少？” 　　“八十万。”女人说，“连本带利，八十三万五。” 　　黎梦云点点头。　　“我替她还。” 　　女人愣住了。　　王翠花也愣住了。　　“你……你替她还？”女人瞪着眼睛，“八十万，你说替就替？” 　　“嗯。”黎梦云说，“我替。” 　　女人盯着她。　　盯了三秒。　　“妹子，”她放低声音，“你跟她什么关系？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不知道？” 　　“知道。”黎梦云说。　　“知道你还替她还？” 　　黎梦云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看了一会儿。　　“她欠的钱，我替她还。”她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别再来找她。” 　　女人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女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给钱就行。” 　　黎梦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八十万，刷吧。” 　　女人接过卡，递给旁边的男人。　　男人拿出一个POS机，刷了一下。　　“嘀”一声。　　转账成功。　　女人看着那个数字，眼睛亮了一下。　　“妹子，”她抬头看黎梦云，“你这人，有意思。” 　　黎梦云没说话。　　女人收起POS机，把卡还给她。　　“行，这单清了。”她冲身后的人挥挥手，“走了。” 　　三个人往巷子外走。　　路过黎梦云身边的时候，女人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黎梦云怀里的那只狗。　　“这狗……”她皱起眉，“好像在哪儿见过。” 　　狗看着她。　　没说话。　　女人看了几秒，摇摇头，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　　王翠花坐在地上，看着黎梦云。　　眼泪流了一脸。　　“梦云……我……我对不起你……” 　　黎梦云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了很久。　　“王阿姨，”她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王翠花摇头。　　“不是因为你可怜。”黎梦云说，“是因为我不想变成你那样。” 　　王翠花愣住了。　　“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我记得。”黎梦云说，“你骂我的话，我也记得。我今天来，不是原谅你，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见死不救的人。” 　　王翠花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钱我还了。”黎梦云说，“以后，咱们两清。” 　　她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声音：　　“梦云！” 　　她停下脚步。　　没回头。　　“我……我以前……真的错了……” 　　黎梦云站在那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没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巷子，阳光更亮了。　　黎梦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狗。　　“胖胖。” 　　“嗯？” 　　“我刚才那样，对吗？”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对。”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狗说，“不是他们。”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走吧，”她说，“回家。” 　　狗在她怀里蹭了蹭。　　“嗯。” 　　一人一狗，慢慢往前走。　　身后，巷子越来越远。　　王翠花还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黎梦云的时候，嫌她家里没钱，嫌她长得不够好看。　　想起自己骂她“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的时候，她在厨房里哭。　　想起自己儿子打她的时候，自己坐在客厅里，假装没听见。　　她忽然捂住脸，哭出声来。　　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但没人听见。　　黎梦云没回头。　　那天晚上，黎梦云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她点开。　　是一张照片。　　王翠花坐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前摆着一碗面，表情平静。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王老太搬家了。她说谢谢你。” 　　黎梦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谁发的？”狗凑过来问。　　“不知道。”黎梦云说，“可能是那个要债的女人。” 　　狗看了一眼照片。　　“她倒是过得还行。” 　　黎梦云点点头。　　“比之前强。” 　　狗看着她。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替她还钱。” 　　黎梦云想了想。　　“不后悔。”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想让她活着。活着，才能知道自己错了。”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有道理。” 　　黎梦云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胖胖。” 　　“嗯？” 　　“谢谢你陪我。” 　　狗没说话。　　但他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窗外，月光照进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　　新家的第一个晚上。　　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