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13章：股东大会暴击

　　　　腊月二十八。　　星辰科技股东大会。　　黎梦云站在写字楼下面，仰着头看着那扇玻璃门。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来这儿，紧张得手心冒汗。　　现在不紧张了。　　“想什么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她低头。　　那只柯基蹲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　　“在想，”她说，“三个月，变化真大。” 　　狗点点头。　　“进去吧。”他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 　　黎梦云弯腰，把他抱起来。　　“走吧，”她说，“军师。” 　　狗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放本座下来！本座自己能走！” 　　“你腿太短了。” 　　“放肆——” 　　一人一狗，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边，坐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表情各异。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交头接耳。　　主位空着。　　那是陆辰的位置。　　周总坐在主位旁边，看见黎梦云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黎梦云在周总对面坐下，把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狗蹲在椅子上，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　　“黎小姐。”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今天这股东会，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的？” 　　黎梦云看向他。　　五十多岁，戴眼镜，微微发福，穿着考究的西装。她认识这个人——姓赵，公司第二大股东，和陆辰关系不错。　　“赵总，”她说，“我是以股东身份参加的。” 　　赵总笑了笑。　　“股东？”他说，“据我所知，工商登记上，股东只有陆总一个人。” 　　“我父亲当年投资的两百万，占股百分之四十。”黎梦云说，“协议在我手里。” 　　“协议是协议，工商是工商。”赵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法律上，工商登记为准。你想当股东，得先打官司。打官司之前——”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　　“你在这儿，没发言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看向黎梦云，眼神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有等着看好戏的。　　黎梦云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赵总。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不冷不热。　　“赵总，”她说，“您说得对。” 　　赵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认输。　　“法律上，我是得先打官司。”黎梦云继续说，“但今天我不是来打官司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黎梦云站起来，“给大家看点东西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放在桌上。　　点开。　　屏幕亮了。　　投影仪自动打开，幕布上出现画面。　　赵总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这是干什么？” 　　“别急。”黎梦云说，“看完再说。” 　　第一张图跳出来。　　那是银行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从公司账户转到陆辰私人账户，再转到境外账户。总金额：三百七十二万。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总盯着那张图，脸色变了。　　“这……这是……” 　　第二张图跳出来。　　那是合同扫描件。　　虚假合同，伪造公章，利益输送。乙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人：白薇。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张图。　　那是聊天记录截图。　　陆辰和赵总的聊天记录。　　“赵总，那笔钱到账了吗？” 　　“到了。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下周就转出去。” 　　“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放心，姓周的发现不了。那个老女人，没那个脑子。” 　　周总的脸色沉下来。　　她看着赵总，眼神冷得像刀子。　　赵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是假的！”他站起来，“这是诬陷！” 　　黎梦云看着他。　　“赵总，”她说，“您别急。后面还有。” 　　第四张图。　　那是赵总自己的银行流水。　　最近半年，他的账户多了三笔钱。每笔五十万，一共一百五十万。　　来源：陆辰。　　赵总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第五张图。　　那是赵总和陆辰的微信聊天记录。　　时间：三个月前。　　内容：商量怎么把周总踢出董事会。　　截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赵总发给陆辰的语音转文字：　　“你放心，董事会这边有我。周文秀那个老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看着赵总。　　眼神复杂。　　赵总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黎梦云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向其他人。　　“各位，”她说，“这些证据，够不够开这个会？” 　　没人说话。　　但也没人反对。　　门开了。　　陆辰走进来。　　他穿着那身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陆总式”笑容——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走到门口，他看见了黎梦云。　　笑容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正常。　　“哟，”他说，“黎小姐来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这个人跪在地上，被领带勒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他会收敛。　　现在看来，没有。　　“陆总。”她点点头。　　陆辰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会议室，扫过那些人，扫过幕布上的图片。　　看见那些图片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今天开股东会，”他开口，“议题是年终分红。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没人说话。　　陆辰笑了笑。　　“既然没意见，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今年公司效益不错，分红按惯例——我六成，剩下四成大家分。” 　　他顿了顿。　　“当然，赵总那边，我会另外安排。” 　　赵总的脸色更难看了。　　黎梦云看着他。　　看着他和赵总交换的那个眼神。　　她忽然想笑。　　“陆总，”她开口，“我有个问题。” 　　陆辰看向她。　　“黎小姐请说。” 　　“公司今年的利润，是多少？” 　　陆辰愣了一下。　　“这个……财务还没算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可以分红？” 　　陆辰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是根据往年情况估算的。” 　　“估算？”黎梦云说，“估算出来的数字，就能分？” 　　陆辰盯着她。　　盯了三秒。　　“黎小姐，”他说，“你不是股东，没资格问这个。” 　　黎梦云点点头。　　“对，我不是股东。”她说，“但我是债权人。” 　　陆辰愣住了。　　“债权人？” 　　“嗯。”黎梦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父亲当年投资的两百万，是借给你的，不是投资。” 　　陆辰的脸色变了。　　“你……你说什么？” 　　“这是借条。”黎梦云把文件放在桌上，“上面有你的签字，有日期，有金额。你当年以个人名义借了这两百万，说好三年归还。现在三年到了，钱呢？”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凑过去看那张借条。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陆辰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黎梦云看着他，“你的字，你不认识？” 　　陆辰盯着那张借条。　　他认识。　　那是他的字。　　三年前，他刚创业，急需资金。黎梦云的父亲愿意投资，但要求他写借条——说是投资，其实是借款，以防万一。　　他写了。　　后来黎梦云的父亲死了，他以为这事没人知道。　　原来借条在黎梦云手里。　　“陆总，”黎梦云说，“两百万，三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一共是二百三十七万。你是现在还，还是打官司？” 　　陆辰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赵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比陆辰还难看。　　他刚才还帮着陆辰说话。　　现在陆辰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黎小姐，”他开口，语气软了下来，“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黎梦云看向他。　　“赵总，”她说，“您那一百五十万，也有误会吗？” 　　赵总噎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是周总。　　“有意思。”她站起来，走到幕布前面，“真有意思。” 　　她看着那些图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完，她转向在场的人。　　“各位，”她说，“我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陆辰总经理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附议。”另一个股东说。　　“附议。” 　　“附议。” 　　一个接一个。　　陆辰看着那些人举起手。　　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人，此刻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他忽然笑了。　　笑得疯狂又狰狞。　　“行。”他说，“你们行。”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那只狗蹲在门口。　　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正看着他。　　“让开。”他说。　　狗没动。　　“我让你让开！” 　　狗还是没动。　　陆辰抬脚就踢。　　脚抬起来了。　　脚没落下去。　　他低头一看——那只狗用两只前爪抱着他的小腿，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　　清冷。锐利。像刀子。　　“你……” 　　“本座问你，”狗开口，“去哪儿？” 　　陆辰的腿开始抖。　　“我……我……” 　　“你被罢免了。”狗说，“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陆辰张了张嘴。　　“还有，”狗继续说，“那些证据，已经发给经侦了。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 　　陆辰的脸彻底白了。　　他拼命甩腿，想把狗甩开。　　甩不开。　　那只狗像长在他腿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妈放开我——！” 　　狗没放。　　它只是抬起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奶声奶气，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各位，本座给你们表演个节目。” 　　话音落下，陆辰的领带突然自己动了。　　它从他脖子上滑下来，绕着他的腰转了一圈，然后收紧。　　越收越紧。　　越收越紧。　　勒得他跪在地上。　　“跪好。”狗松开他的腿，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让你学学什么叫体面。” 　　陆辰跪在地上，领带勒着腰，喘气都费劲。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这一幕，全傻了。　　有人想笑，但没敢笑。　　有人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总看着那只狗。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黎小姐，你这狗……真的不卖？” 　　黎梦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周总，”她说，“他是我合伙人。不卖。” 　　周总点点头。　　“行。”她说，“不卖就不卖。以后开会，记得带他来。” 　　黎梦云笑着点头。　　陆辰跪在地上，听着她们聊天，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站起来。　　但站不起来。　　那条领带像有生命一样，他一动就收紧。　　他只能跪着。　　跪在全公司股东面前。　　跪在他曾经耀武扬威的地方。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陆辰是吧？”为首的人亮出证件，“经侦支队，你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跟我们走一趟。” 　　陆辰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领带松开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喘够了，他慢慢爬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黎梦云站在那儿。　　那只狗蹲在她脚边。　　一人一狗，都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这个女人穿着婚纱，笑着嫁给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眼里有光。　　现在没了。　　他收回目光，跟着那些人走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哭。　　她只是站着。　　“黎小姐。” 　　周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周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　　“恭喜。” 　　黎梦云握住那只手。　　这一次，手没抖。　　“谢谢周总。” 　　周总笑了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黎梦云想了想。　　“先把公司的事理顺。”她说，“然后，离婚。” 　　周总点点头。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好。” 　　黎梦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弯腰，把狗抱起来。　　“走吧，”她说，“回家。” 　　狗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放本座下来！本座自己能走！” 　　“你腿太短了。” 　　“放肆——” 　　一人一狗，走出会议室。　　身后，周总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电梯里。　　黎梦云把狗放下来。　　狗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刚才，”他说，“表现不错。” 　　黎梦云愣了一下。　　“真的？” 　　“嗯。”狗点点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手没抖，眼神没躲。” 　　黎梦云张了张嘴。　　“你……你一直在看我？” 　　“废话。”狗扭过头，“本座是你的军师，不看你看谁？” 　　黎梦云笑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又通透，但此刻映着电梯里的灯光，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胖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进来。”她说，“谢谢你帮我放那些东西。” 　　狗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扭过头。　　“本座只是顺便。”他嘟囔。　　黎梦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软。　　暖。　　毛茸茸的。　　电梯门开了。　　一楼到了。　　黎梦云站起来，往外走。　　狗跟在她脚边，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走到大门口，阳光照进来。　　暖融融的。　　黎梦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写字楼。　　星辰科技。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　　现在，她是股东了。　　“胖胖。” 　　“嗯？” 　　“你说，他会被判几年？” 　　狗想了想。　　“证据够，七年。” 　　黎梦云点点头。　　“七年……”她喃喃重复。　　“怎么？心软了？” 　　黎梦云摇摇头。　　“不是心软。”她说，“就是觉得，七年挺长的。” 　　“长？” 　　“嗯。”她说，“我用了三年，把自己从坑里爬出来。他要用七年，在监狱里后悔。” 　　狗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　　“你后悔吗？”他问。　　黎梦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他。” 　　黎梦云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后悔。”她说。　　“为什么？” 　　“因为后悔没用。”她说，“而且，如果不嫁给他，我也不会遇见你。” 　　狗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女人，站在阳光下，笑着看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光，不是他给的。　　是她自己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凡人，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走吧，”黎梦云弯腰，又把他抱起来，“回家吃饭。” 　　这一次，狗没挣扎。　　他只是窝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身后，那栋写字楼越来越远。　　前面，是回家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