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 · 萌犬上仙，坏男人退散指南：第4章：仙力整蛊恶婆婆

　　　　王翠花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不是那种小巧的水果刀，是正儿八经的切菜刀，刀背厚实，刀刃锃亮，一看就是刚从厨房顺出来的。　　她站在门口，用那把刀“砰砰砰”地砸门。　　“黎梦云！开门！” 　　砸了十几下，门开了一条缝。　　黎梦云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那把刀，脸色白了。　　“妈，你这是……” 　　“少废话！”王翠花一把推开门，挤进来，“我儿子呢？” 　　“他……他昨晚走了。” 　　“走了？”王翠花瞪着眼，“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王翠花把刀往茶几上一剁，“当老婆的不知道老公去哪儿了？你哄谁呢？” 　　菜刀插在茶几上，刀身晃了晃，闪着寒光。　　黎梦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她低头，看见那只柯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腿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　　王翠花也看见了它。　　她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就是这只畜生！”她指着狗，手指发抖，“就是它！昨天把我的假发弄到灯上！害我出那么大的丑！” 　　她抄起菜刀，往前冲了一步。　　“我今天就砍死它！” 　　“不行！” 　　黎梦云挡在狗前面。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王翠花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平时被她骂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儿媳妇，此刻正挡在她和那只狗之间，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你……你敢拦我？” 　　“你不能砍它。”黎梦云的声音在抖，但没让开。　　“我凭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它是我狗。” 　　王翠花盯着她，盯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陆辰如出一辙——刻薄、轻蔑、高高在上。　　“你狗？”她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狗？这房子是我儿子租的，你吃的喝的全是我儿子的，你拿什么养狗？” 　　黎梦云没说话。　　“让开。” 　　“不让。” 　　“让不让？” 　　“不让。” 　　王翠花举起刀。　　就在这时，那只狗从黎梦云腿边钻了出来。　　它走到王翠花面前，坐下。　　四条短腿并拢，圆脸微扬，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砍啊。”它说。　　王翠花的刀举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你……你……” 　　“本座问你，”玄风真人说，“你儿子让你来的？” 　　王翠花的脸色变了变。　　“他……他让我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拿菜刀？” 　　王翠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让你来砍本座，对吧？”玄风真人继续说，“他告诉你，本座是妖怪，会害你们家，让你趁他不在的时候把本座弄死。” 　　王翠花的眼神开始躲闪。　　“他不知道，”玄风真人慢悠悠地说，“你昨天打牌又输了八千。高利贷的人今天早上堵在你家门口，要你三天之内还钱。你来找他，是想让他帮你还债。” 　　王翠花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本座什么都知道。” 　　玄风真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你那假发三百八，昨天气得你一宿没睡。今天早上出门前，你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想让你儿子看着体面点，好开口借钱。可惜——” 　　他顿了顿。　　“你儿子不在。” 　　王翠花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后背撞上鞋柜。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座说了。”玄风真人慢慢眯起眼睛，“地球球长。” 　　王翠花腿一软，顺着鞋柜滑下去，坐在地上。　　她瞪着眼睛看着那只狗，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　　黎梦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　　但她忍住了。　　“胖胖，”她小声说，“差不多行了……” 　　“差得多。”玄风真人头也不回，“她刚才拿刀要砍本座，你忘了？” 　　“那是……” 　　“还有，她昨天骂你什么来着？”他歪了歪头，“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 　　黎梦云愣住了。　　他记得。　　他居然记得。　　“本座记性很好。”玄风真人说，“特别是骂你的那些话，一个字都忘不了。” 　　他转向王翠花。　　“你刚才说，她拿什么养狗？” 　　王翠花张了张嘴。　　“问你话呢。” 　　“我……我……” 　　“她拿什么养狗，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翠花没说话。　　“这房子是她住的，她是陆辰明媒正娶的老婆，陆辰挣的钱有一半是她的。你一个外人，拿着菜刀闯进来，要砍她的狗——谁给你的脸？” 　　王翠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玄风真人往前走了一步，“你那赌债，打算让谁还？” 　　王翠花低下头。　　“问你话呢。” 　　“……我儿子。” 　　“你儿子？”玄风真人笑了一声，“你儿子自己都欠着一屁股债，拿什么还你？” 　　王翠花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玄风真人歪着头，“你儿子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叫白薇。一个月光给她花销就好几万。他自己工资不够，从公司账上挪。现在窟窿越来越大，他正愁怎么填呢。” 　　王翠花的脸色从白变灰。　　“你……你胡说……” 　　“本座从不胡说。” 　　玄风真人转身，走到茶几边，跳上去，用爪子拨了拨黎梦云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张照片——陆辰和一个女人搂在一起，背景是酒店房间。　　王翠花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是……” 　　“你儿子的情人。”玄风真人说，“叫白薇，他们公司同事。在一起一年多了。” 　　王翠花张着嘴，发不出声。　　黎梦云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那是她丈夫。　　她以为他只是冷落她，只是嘴毒，只是被婆婆带坏了。　　原来他在外面有人。　　一年多了。　　“你不知道？”玄风真人看着她。　　黎梦云摇摇头。　　“本座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玄风真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行。”他说，“现在知道了。” 　　他跳下茶几，走到她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知道就好。不知道的时候害怕，知道了就不怕了。” 　　黎梦云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的时候，你怕的是未知。知道了，就知道对手是谁了。”他抬起头，“对手就一个渣男，有什么好怕的？” 　　黎梦云愣住。　　王翠花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儿子不会这样的！你骗我！你这条妖狗骗我！” 　　她爬起来，想往外冲。　　冲到门口，脚下突然一滑。　　她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油。　　就是昨天那种油。　　滑得像冰面。　　她想站稳，但脚底下根本不听使唤。　　两只脚开始自己动起来。　　不是走。　　是转。　　在原地转圈。　　“怎……怎么回事？！” 　　她拼命想停，但停不下来。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像陀螺。　　“妈呀——！” 　　黎梦云看着王翠花在门口原地转圈，转得像上了发条，整个人都懵了。　　“胖胖，你……” 　　“本座只是帮她活动活动。”玄风真人悠闲地舔了舔爪子，“老年人，要多运动。” 　　王翠花转了三分钟。　　三分钟里，她的假发先飞了——从脑袋上飘起来，晃晃悠悠飞到门口，挂在了门把手上。　　接着是她的金项链——扣子崩开，甩出去，落在地上，滚到鞋柜底下。　　然后是她的鞋——左脚那只先飞，右脚那只紧跟，两只鞋一前一后，准确无误地飞进垃圾桶。　　最后是她兜里的东西——手机、钥匙、零钱、还有一张欠条，全飞出来，撒了一地。　　那张欠条飘啊飘，飘到玄风真人面前。　　他用爪子按住，低头看了看。　　“八十万。”他说，“你欠了八十万。” 　　王翠花还在转。　　“利滚利，三个月了，现在应该快一百万了。” 　　王翠花已经转得头晕眼花，根本说不出话。　　“那些人明天还会来找你。”玄风真人说，“到时候你怎么还？” 　　王翠花“咚”一声倒在地上。　　终于停了。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珠子还在转圈。　　“我……我还……我还不了……” 　　“那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玄风真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下。　　那张欠条上的字开始变化。　　八十万，变成了八十块。　　高利贷公司的名字，变成了一家慈善机构。　　还款日期，变成了三百年后。　　王翠花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你……你做了什么？” 　　“本座帮你改了改。”玄风真人说，“明天那些人来找你，你就给他们看这张欠条。他们要是还纠缠你——” 　　他顿了顿。　　“你就告诉他们，是地球球长让你这么干的。” 　　王翠花张着嘴，发不出声。　　黎梦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可能再也无法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有人上楼。　　王翠花脸色一变，想爬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黎梦云下意识想躲，又想起这是自己家，躲什么？　　玄风真人耳朵动了动。　　“别怕。”他说，“不是债主。” 　　门开了。　　陆辰站在门口。　　他看见屋里的场景——母亲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假发没了，金项链没了，鞋也没了。　　茶几上插着一把菜刀。　　地上撒了一地的东西。　　还有那只狗，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看着他。　　“妈？”陆辰愣住了，“你怎么了？” 　　王翠花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你妈来帮你拿东西。”玄风真人抢先开口，“她说你让她来的。” 　　陆辰的脸色变了变。　　“对……对，我让她来的。” 　　“拿什么？” 　　“拿……拿我的文件。” 　　“文件用菜刀拿？” 　　陆辰语塞。　　他低头看着母亲，看见她身上的狼狈，看见她脸上的惊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只狗，他斗不过。　　但他不能认输。　　他弯下腰，想把母亲扶起来。　　手刚碰到她，王翠花忽然尖叫起来。　　“别碰我！” 　　她瞪着陆辰，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在外面养女人？” 　　陆辰的动作僵住了。　　“你一个月给她花好几万？” 　　“你从公司挪钱？” 　　“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 　　陆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妈，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王翠花推开他，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我养你三十年，省吃俭用供你读书，结果你在外面养野女人，连亲妈都不管？”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还债的。我被高利贷堵在家门口，我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结果你呢？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养狐狸精，一分钱都不给家里？” 　　陆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妈，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王翠花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从小到大，哪一分钱不是我给的？你读书的钱，买房的钱，结婚的钱，哪个不是我出的？你现在跟我说‘你自己的钱’？” 　　陆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翠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儿子。” 　　门“砰”地关上。　　陆辰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那只狗。　　狗也看着他。　　“是你干的。”他说。　　狗没说话。　　“是你告诉她这些的。” 　　狗还是没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玄风真人慢慢站起来。　　四条短腿在茶几上站定，圆脸微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本座想干什么？” 　　他歪了歪头。　　“本座想看看，一个人能烂到什么程度。” 　　陆辰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黎梦云后背发凉。　　“行。”他说，“你厉害。”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砰”地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黎梦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　　“他……他就这么走了？” 　　“嗯。” 　　“他还会回来吗？” 　　“会。”玄风真人说，“但不是今天。” 　　黎梦云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你怎么了？”狗问。　　“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狗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茶几上，看着她。　　过了很久，黎梦云抬起头。　　“胖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那些。”她说，“虽然挺难受的，但知道了，反而没那么怕了。” 　　狗看着她。　　“你说得对。不知道的时候，怕的是未知。知道了，就知道对手是谁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以后，我们一起。” 　　狗低头看着那只手。　　小小的，瘦瘦的，指节泛白。　　他抬起爪子，搭上去。　　“行。”他说。　　黎梦云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一人一狗，看着彼此。　　门口，那把菜刀还插在茶几上，刀身反射着光。　　王翠花的假发挂在门把手上，晃晃悠悠。　　一切都很荒谬。　　但没关系。　　有只狗在旁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对了，”黎梦云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陆辰从公司挪钱？” 　　“嗯。” 　　“你有证据？” 　　“有。” 　　“给我看看。” 　　玄风真人跳下茶几，走到手机旁边，用爪子划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一堆文件——银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开房记录。　　黎梦云看着那些东西，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些……这些够他坐牢吗？” 　　“够。”玄风真人说，“但得看你怎么用。” 　　黎梦云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胖胖。” 　　“嗯？” 　　“教我。” 　　“教什么？” 　　“教我怎么做。”她说，“我不想再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害怕的人了。” 　　玄风真人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是他第一次在这双眼睛里看见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隐忍，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凡人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后来修仙，渡劫，活了一万八千年。　　那种眼神就慢慢没了。　　现在，他在一个女人眼里，又看见了。　　“好。”他说，“本座教你。” 　　窗外，有鸟叫。　　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人一狗，对着手机屏幕，开始研究那些证据。　　研究怎么让一个渣男，付出代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