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洒满宫墙,沈清辞缓缓睁开眼时,萧执正坐在榻边翻看一份密报。她没出声,只轻轻动了动手腕,他立刻抬头。
“醒了?”他合上密报,“太医说你至少要躺十天。”
“躺不了。”她撑着坐起来,声音沙哑,“皇后的人今天会来。”
萧执没拦她,只把靠枕垫在她背后:“你确定她会下毒?”
“她儿子刚被废,她若不杀我泄愤,就不是当年推丽妃下井的皇后。”沈清辞扯过外袍披上,“让墨影准备验毒工具,藏在屏风后。”
萧执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唤人。片刻后,墨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来,将一个小木匣放在案几下层,又退到珠帘后头。
未时刚过,宫女端着药膳进殿。青瓷碗盖严实,热气一丝不漏。领头的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脸上堆着笑:“娘娘听说姑娘病着,特赐参汤补身。”
沈清辞靠在榻上咳嗽两声:“替我谢过娘娘恩典。”
嬷嬷亲自捧碗上前,揭开盖子时香气扑鼻。沈清辞接过勺子,手腕微颤,汤汁洒了几滴在锦被上。嬷嬷眼神一紧,又迅速低头。
“姑娘慢用,老奴在外头候着。”嬷嬷退到屏风外,脚步声却迟迟未远。
沈清辞舀起一勺汤,在唇边停了停,突然剧烈咳嗽,手一歪全泼在袖口。她慌忙用帕子擦拭,趁机将真汤倒进袖袋暗格,从被褥夹层摸出早就备好的清水倒回碗里。
“可惜了娘娘赏的参汤。”她叹口气,仰头喝尽碗中物。
嬷嬷站在屏风后,听见吞咽声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墨影立刻从珠帘后闪出,取走空碗。
“砒霜。”墨影用银针试完,又蘸取残液滴在试纸上,“分量足够致命。”
沈清辞擦掉嘴角水渍:“萧执那边可有动静?”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内侍通传声。萧执大步走进来,官服未换,显然刚从朝堂下来。
“御膳监总管已收押。”他径直走到榻前,“我当众揭发他私改皇后赏赐的药膳配方,证据是他在库房偷藏的砒霜包——上面有他指印。”
沈清辞挑眉:“动作这么快?”
“早埋了人手在他身边。”萧执从袖中抽出一张供状,“他招认是受凤仪宫指使,但咬死不知毒药用途。”
“够了。”沈清辞冷笑,“皇后送毒膳慰问重病之臣,本就是诛心之举。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萧执突然握住她的手:“你咳血的样子太逼真,连我都差点信了。”
“指甲掐虎口罢了。”她抽回手,“皇后此刻怕是正在砸东西。”
凤仪宫内,皇后将玉如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划破她裙摆。宫女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废物!”皇后抓起凤印又要砸,指尖触到印底凹凸纹路时突然僵住。她翻过凤印,借着烛光细看——底部竟刻着北狄巫蛊符,与当年丽妃死时枕下发现的一模一样。
“谁动过凤印?”皇后声音发颤。
满殿寂静。老嬷嬷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金砖:“娘娘...凤印自先帝赐下后从未离过您身侧...”
皇后猛地想起昨夜冷宫老太监袖中滑落的黄纸。那上面隐约可见的符咒纹样,与此刻凤印底部的刻痕如出一辙。她浑身发冷,凤印“哐当”掉在脚边。
偏殿内,墨影匆匆返回:“皇后召见北狄使臣副使,人在密道入口被听风阁截下。”
沈清辞看向萧执:“弑君未遂的罪名,该递到御前了。”
萧执摇头:“证据不足。需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会狗急跳墙。”沈清辞闭目养神,“让玲珑阁放出消息,就说...我命不久矣。”
三日后清晨,皇后亲率太医闯入偏殿。沈清辞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唇色发紫。皇后假意探视,趁人不备将一包药粉抖进药炉。
萧执带着禁军破门而入时,皇后正亲手搅动药汤。墨影抢步上前夺下药包,当场拆封验毒。
“鹤顶红。”墨影举起变黑的银针,“与三日前砒霜同源。”
皇后厉喝:“本宫是来救人的!这药粉分明是你们栽赃——”
“栽赃?”萧执甩出一叠供状,“御膳监总管、北狄副使、冷宫老太监,都指认娘娘与北狄勾结,意图毒杀淮王与沈姑娘。”
皇后踉跄后退,撞翻药炉。滚烫汤药泼在凤印上,蒸腾热气中,那枚象征中宫权柄的金印裂开一道细纹。
沈清辞突然睁眼,声音清晰:“娘娘可知,先帝临终前为何独留密旨给冷宫老太监?”
皇后瞳孔骤缩。
“因为二十年前,您用同样的巫蛊符害死丽妃时——”沈清辞撑起身子,一字一顿,“先帝就在窗外看着。”
皇后尖叫着扑向床榻,被禁军死死按住。凤印从她袖中滚落,在青砖地上磕出第二道裂痕。
萧执俯身拾起凤印,对沈清辞道:“接下来如何处置?”
“送去御前。”她重新躺下,闭目前轻笑,“顺便告诉父皇...儿媳想喝皇后亲手熬的参汤。”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