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108章玲珑阁密谋

　　“去请赵夫人、李夫人和王夫人。”她吩咐心腹侍女，“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她们务必前来。” 　　侍女领命退下。沈清辞将信件摊在案上，又取出几份复印件。这些贵妇都是玲珑阁的常客，与各家女眷往来密切，消息最为灵通。　　不到半个时辰，三位夫人陆续赶到。赵夫人最先开口：“清辞这么早请我们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清辞请她们落座，将复印件递到每人手中：“诸位可认得这字迹？” 　　李夫人仔细端详，突然变色：“这是......沈清霜的字迹？” 　　王夫人接过话：“没错，去年诗会上我见过她写的诗，这笔锋转折一模一样。” 　　赵夫人翻看信件内容，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写的是......迷药采购？” 　　“正是。”沈清辞轻笑，“若将此信呈给太子，不知他会如何处置这个‘好帮手’？” 　　三位夫人交换眼神，都明白其中利害。太子若是知道沈清霜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定会弃车保帅。　　“清辞想让我们怎么做？”赵夫人问道。　　“不必特意做什么。”沈清辞收起原件，“只需在今日的茶会上，偶然提起此事便可。” 　　李夫人会意：“太子最重名声，若是知道沈清霜办事如此不谨慎......” 　　“他自然会有所动作。”王夫人接话。　　沈清辞点头：“诸位都是明白人。太子若是追查起来，难免牵连诸位家中子弟。” 　　这话点到为止。三位夫人的夫君都在朝为官，子侄多在太子麾下任职。若太子倒台，他们难免受到牵连。　　赵夫人最先表态：“清辞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送走三位夫人，侍女上前禀报：“姑娘，方才有人在阁外窥探，看装扮像是太子府的人。” 　　沈清辞并不意外：“让他们看就是了。” 　　她走到窗边，轻轻掀起帘角。街角果然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太子果然已经得到消息，派人来监视她了。　　“去准备今日的茶会。”她放下帘子，“记得多备些新到的西湖龙井。” 　　茶会定在午后。玲珑阁的花厅里坐满了京城贵妇，沈清辞作为主人周旋其间。她今日特意穿了件鹅黄色襦裙，衬得气色极好。　　“清辞今日心情不错？”兵部尚书夫人笑着问道。　　“昨日得了些好茶，正好与诸位分享。”沈清辞示意侍女上茶。　　茶香袅袅中，几位夫人自然而然地谈起了昨日的趣闻。赵夫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太子最近在查一桩旧案，似乎与某种迷药有关。” 　　李夫人接口：“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找到了什么书信证据？” 　　王夫人压低声音：“据说是某位才女的笔迹呢。” 　　这话引得其他贵妇都围了过来。京城贵圈最爱这些秘闻，更何况涉及太子和才女。　　“哪位才女？”有人追问。　　三位夫人却不再多说，只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茶会结束后，消息已经传开。沈清辞站在阁楼上，看着贵妇们的马车陆续离去。她知道，不出半日，太子就会听到风声。　　“姑娘，太子府的人还在外面。”侍女禀报。　　“让他们等着。”沈清辞转身下楼，“我们去看看新到的料子。” 　　她故意在玲珑阁前厅逗留许久，仔细挑选着绸缎。这个位置正好能让外面的人看清她的举动。　　“这匹月华锦不错。”她抚过一匹流光溢彩的缎子，“给沈清霜送去吧，就说......祝她心想事成。” 　　侍女会意，当即吩咐伙计打包。　　沈清辞这个举动很快传到太子耳中。傍晚时分，密探来报：“太子府派出人手，往尚书府方向去了。” 　　“继续盯着。”沈清辞吩咐。　　她独自坐在密室中，面前摊开着那封关键信件。信上明确写着迷药的采购数量和交货时间，落款正是沈清霜的亲笔签名。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女推门而入：“姑娘，尚书府出事了！太子派人把二小姐带走了！” 　　沈清辞缓缓折起信件：“知道了。” 　　“姑娘不去看看吗？” 　　“不必。”她将信件收进袖中，“这场戏，我们远观就好。” 　　她走到窗边，望向尚书府的方向。夜幕初降，那个方向隐约传来骚动声。太子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备车。”她突然转身，“去听风阁。” 　　马车行驶在渐暗的街道上。沈清辞握紧袖中的信件，这是她扳倒太子的关键证据之一，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到达听风阁时，萧执已经起身。他披着外袍坐在书房里，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　　沈清辞将玲珑阁发生的事简要告知：“太子已经带走了沈清霜。” 　　萧执沉思片刻：“他这是要灭口。” 　　“所以我来了。”沈清辞取出信件，“单凭这个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萧执接过信件细看，眉头越皱越紧：“沈清霜竟然亲自经手这种事......” 　　“她太想表现自己了。”沈清辞语气平静，“殊不知这是自寻死路。”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密探进来禀报：“王爷，太子府有异动。太子调集了暗卫，似乎要有所行动。” 　　萧执与沈清辞对视一眼。　　“看来他察觉到了什么。”萧执说道。　　沈清辞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京城地图：“太子若是要灭口，一定会选在......” 　　她的手指落在一处偏僻宅院上：“这里。这是他私下处置人的地方。” 　　萧执点头：“我这就派人去盯着。” 　　密探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今日在玲珑阁的举动很冒险。”萧执看向她。　　“这是最快的方法。”沈清辞回答，“太子多疑，绝不会留着一个可能背叛他的人。” 　　“即便那人是他的盟友？” 　　“尤其是盟友。” 　　窗外传来更鼓声。萧执起身添了盏灯，烛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他问道。　　“等。”沈清辞看向窗外，“等太子下一步动作。” 　　夜色渐深，听风阁里一片寂静。沈清辞靠在窗边，望着太子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正在经历一个不眠之夜。　　黎明时分，密探终于带回消息：“太子在别院处置了沈清霜。具体情形还不清楚，但太子府已经戒严。” 　　沈清辞闭了闭眼。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但真正发生时，心头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她转身对萧执说。　　萧执已经穿戴整齐：“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只等你的信号。”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玲珑阁的调令。可以动用我们在京城的所有人手。” 　　萧执接过玉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掌。两人都顿了一下。　　“等这件事了结......”萧执轻声说。　　沈清辞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