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94章京城危局

　　残片投射的影像中，萧执站在皇宫城楼，衣袂被夜风拂动。他面色如常，正与身旁的将领交谈。沈清辞的目光却牢牢锁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那是他极力隐忍时才会有的细微反应。　　“赵信，”她声音低沉，“京城的密报。” 　　赵信立即奉上一封密函。沈清辞快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太子党已控制京城三座主要城门，皇宫守卫中有半数被悄然替换。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听风阁密探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阁主，最新急报。皇宫内的守卫换防记录有异，半数人员来历不明。” 　　沈清辞指尖抚过残片上流转的星纹。这些星纹比以往更加活跃，仿佛在回应京城的危机。她突然将刚从北疆获得的能量结晶按入地面。　　一道蓝光从结晶中迸发，直冲云霄。残片上的星纹骤然亮起，在空气中投射出京城的立体地图。地图上清晰标记出太子党的兵力分布，以及皇宫内被替换的守卫位置。　　“去玲珑阁地库。”沈清辞当机立断，“那里有我备下的后手。” 　　赵信略显迟疑。“现在出城？城门已被太子党控制。” 　　沈清辞收起残片，蓝光随之消散。“玲珑阁有密道直通地库。” 　　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住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皆佩戴太子党的徽记。沈清辞带着赵信穿行在狭窄的巷道中，避开主要街道。　　玲珑阁外观如常，仍是那个专服务于贵族女眷的高端场所。沈清辞从侧门进入，径直走向最里间的茶室。　　茶室墙壁有一处暗格。她按下机关，整面墙悄然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赵信紧随其后，密探则在门外警戒。　　地库比想象中更为宽敞。一排排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器械，有些连赵信都未曾见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台造型奇特的装置，由多个金属环嵌套组成，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　　“这是什么？”赵信忍不住问道。　　沈清辞走到装置前，将残片嵌入中心的凹槽。“我根据残片上的星纹设计的防御装置。原本是想等一切安定后再慢慢研究，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启用了。” 　　残片与装置接触的瞬间，金属环开始缓缓旋转。一道道蓝光在纹路间流动，最终在装置上方汇聚成球状能量体。　　“它能干扰太子控制的能量结晶。”沈清辞解释道，“虽然范围有限，但足以保护关键区域。” 　　赵信仔细观察能量体。“需要如何部署？” 　　“必须安装在皇宫附近的制高点。”沈清辞取出残片，能量体随之消散。“但首先，得解决城门的问题。” 　　她走向另一排架子，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个金属盒。每个盒内都装有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听风阁的暗号弹。”她递给赵信一部分，“让你的人分别前往三座被控制的城门，看到这个信号就动手。” 　　赵信接过信号弹。“具体计划是？” 　　沈清辞展开京城地图。“太子党虽然控制了三座城门，但兵力分散。我们要在同一时间发起突袭，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她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你带一队人夺回东门，听风阁负责西门，南门交给我。” 　　赵信立即反对。“太危险了！你应该留在安全的地方指挥。” 　　沈清辞摇头。“只有我能识别太子党的能量控制。必须确保夺回城门的同时，解除对守军的控制。” 　　她取出一枚小巧的仪器，形状类似罗盘。“这是根据残片技术制作的探测仪，能侦测到被能量控制的人。” 　　赵信仍不放心。“万一这是太子的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我们要快。”沈清辞语气坚决，“在太子反应过来之前，重新控制城门。” 　　他们离开地库时，夜色已深。沈清辞吩咐密探召集听风阁的精锐，赵信则去联络仍在暗中效忠淮王的将士。　　三路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分别行动。沈清辞带着一队听风阁密探直奔南门。越靠近城门，她手中的探测仪震动得越厉害。　　南门城楼上，守卫的士兵眼神呆滞，动作僵硬。沈清辞示意密探们分散包围，自己则借助钩索悄无声息地攀上城楼。　　她落在城楼阴影处，仔细观察。守军将领脖颈后方隐约透出蓝光，显然已被完全控制。其他士兵程度稍轻，但也都受到能量影响。　　沈清辞取出特制的银针。这些银针经过残片能量加持，能暂时阻断能量控制。她瞄准守将的后颈，银针精准命中。　　守将身体一颤，眼神出现瞬间的清明。沈清辞趁机现身，亮出淮王令牌。　　“李将军，还认得这个吗？” 　　李将军茫然地看向令牌，随即脸色大变。“沈姑娘？我这是……” 　　“你被太子用能量控制了。”沈清辞快速解释，“现在京城危急，需要你立即拨乱反正。” 　　其他士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沈清辞迅速出手，银针接连命中数个士兵的后颈。被解除控制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显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太子党控制了京城三座城门，皇宫危在旦夕。”沈清辞提高声音，“诸位是效忠皇上，还是追随逆党？” 　　士兵们犹豫不决时，李将军突然拔剑。“我李家世代忠良，岂能追随逆党！打开城门，迎淮王入城！” 　　就在此时，东门和西门方向同时升起信号弹——赵信和听风阁已经得手。　　沈清辞立即下令。“李将军，带你的人守住南门，任何试图强攻者，格杀勿论。” 　　她留下部分听风阁密协协助防守，自己则带着其余人赶往皇宫。途中，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停下！”沈清辞举手示意。她仔细观察探测仪，指针直指前方街巷的阴影处。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手中把玩着能量结晶。正是太子党羽的首领之一。　　“沈姑娘，果然是你坏了太子的好事。”首领冷笑，“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沈清辞握紧残片。“太子在皇宫做了什么？” 　　首领手中的能量结晶发出诡异的蓝光。“殿下正在完成前任国师未竟的事业。等系统完全启动，整个京城都将臣服。” 　　沈清辞注意到他身后的阴影中还有数人，皆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控制。她悄悄给身后的密探打手势，示意他们准备战斗。　　“你们所谓的系统，不过是前任国师从残片中窃取的技术。”沈清辞故意提高声音，“真正的系统，在这里。” 　　她举起残片，星纹流转的光芒瞬间压过了对方手中的能量结晶。被控制的几人出现骚动，眼神闪烁不定。　　首领脸色微变。“休得胡言！那残片本该属于太子殿下！” 　　“所以太子从一开始就在打残片的主意。”沈清辞步步紧逼，“陷害我，退婚，都是为了这个？” 　　首领意识到说漏嘴，恼羞成怒。“抓住她！太子要活的！” 　　阴影中的几人应声冲出。听风阁密探立即迎战，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沈清辞专注应对首领。对方手中的能量结晶不断射出蓝光，她凭借残片的防护一次次化解攻击。　　“没用的，沈清辞。”首领狂笑，“太子殿下已经掌控了大半皇宫。等仪式完成，就连淮王也要俯首称臣！” 　　沈清辞突然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灵活地游走，同时用残片扫描对方手中的能量结晶。残片反馈显示，这块结晶的能量波动与北疆的装置同源，但结构更为不稳定。　　她看准时机，在首领再次发射蓝光的瞬间侧身闪避，同时甩出银针。银针精准击中能量结晶，结晶表面立刻出现裂痕。　　“什么？”首领大惊，试图稳住结晶，但为时已晚。　　能量结晶剧烈震动，蓝光不受控制地四散迸射。首领惨叫一声，被反噬的能量击飞出去。其他被控制的人随着结晶的碎裂纷纷倒地。　　沈清辞快步上前，检查首领的状况。对方已经昏迷，手中的能量结晶碎成粉末。　　“清理战场，继续前进。”她下令道。　　越靠近皇宫，探测仪的警报声越密集。显然，太子在皇宫周围布置了大量的能量控制点。　　在距离皇宫还有一条街时，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残片毫无预警地发烫，星纹疯狂流转，投射出皇宫内部的影像。　　影像中，萧执独自站在大殿中央，四周被诡异的蓝光包围。太子萧元启站在高台上，手中举着一块巨大的能量结晶。　　“皇弟，何必负隅顽抗？”太子的声音透过残片传来，“交出玉玺，我或许能留你全尸。” 　　萧执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容依旧从容。“皇兄，你以为掌控了国师的遗物，就能掌控天下？” 　　太子大笑。“等系统完全启动，整个王朝都将在我掌控之中！包括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沈清辞！” 　　沈清辞心中一紧。她必须尽快进入皇宫。　　“赵信，”她通过残片联系刚刚夺回城门控制权的赵信，“带人来皇宫支援。太子启动了某种系统，淮王有危险。” 　　不等赵信回应，她直接带着听风阁密探冲向皇宫侧门。这里的守卫同样被控制，但在沈清辞的银针和密探的配合下，很快就被解除武装。　　皇宫内部的景象令人心惊。随处可见眼神呆滞的宫女太监，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动作，仿佛提线木偶。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让人窒息。　　沈清辞根据残片的指引，直奔大殿。越往里走，抵抗越激烈。太子党的死士与听风阁密探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他们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来到大殿外。从门缝中，沈清辞看到萧执单膝跪地，显然已经受伤。太子手中的能量结晶光芒大盛，正在吸取萧执的力量。　　“就是现在！”沈清辞踹开殿门，将残片全力催动。　　残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太子手中的能量结晶激烈对抗。两股力量在大殿中碰撞，激起阵阵气浪。　　太子震惊地回头。“沈清辞？你怎么可能突破外面的防线？” 　　沈清辞步步逼近。“你的能量控制，已经被我破解了。” 　　萧执趁机起身，与沈清辞并肩而立。“皇兄，你输了。” 　　太子狂怒，将能量结晶对准二人。“那就一起死吧！” 　　结晶爆发出最后的能量，整个大殿被蓝光吞没。沈清辞全力撑起残片的防护，与萧执的力量合为一体。　　当光芒散去，太子手中的能量结晶已然碎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颓然跪地。　　“不可能……我明明……” 　　萧执上前，卸去太子的武器。“你错在太过依赖外力，皇兄。” 　　殿外传来脚步声，赵信带着援军赶到。太子党的残余势力很快被控制。　　沈清辞扶住摇摇欲坠的萧执。“伤势如何？” 　　萧执摇头。“无碍。京城情况如何？” 　　“三座城门均已夺回，太子党羽大多被捕。”沈清辞汇报完，眉头依然紧锁，“但太子说的系统，我担心不止于此。” 　　残片突然再次发烫，投射出新的影像。影像中，数个能量节点分布在京城各处，正在缓缓汇聚能量。　　“看来，太子的后手不止一个。”沈清辞凝重道。　　萧执握紧她的手。“那就一个个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