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93章北疆迷雾

　　马车在颠簸中驶入北疆边境，沈清辞混入难民队伍，目光扫过远处的军营。军营外围笼罩着不正常的能量波动，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感。她握紧怀中的残片，感受到它持续发烫。　　残片突然剧烈震动，指向西面的废弃粮仓。沈清辞压低斗笠，随着人流往那个方向移动。粮仓外围散落着破损的麻袋，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在附近翻找食物。　　她趁守卫不注意，从粮仓侧面的破洞钻了进去。内部昏暗，积满灰尘，但地面有明显的拖痕。沈清辞蹲下身，手指轻叩地板，听到空洞的回响。　　移开几块松动的地板后，露出向下的阶梯。她点亮火折子，谨慎地往下走。阶梯尽头是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几台复杂的装置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几名士兵眼神呆滞地维护着装置，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沈清辞靠近观察，发现装置核心是个能量转换器，正在抽取士兵的生命力。她正要取出工具破坏装置，身后传来巨响。粮仓大门轰然关闭，火把瞬间点亮。　　太子党羽从阴影中走出，为首者把玩着手中的能量结晶。那结晶与前任国师使用的如出一辙，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沈姑娘，久仰了。”首领冷笑道，“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 　　沈清辞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结晶。“太子殿下连国师的遗物都继承了，真是孝心可嘉。” 　　首领脸色微变。“休得胡言！这乃是太子殿下亲赐的宝物。” 　　被控制的士兵们缓缓围拢过来，形成包围圈。沈清辞注意到他们脖颈后都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这些士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问道，“还是说太子党已经沦落到要用傀儡来维护设备？” 　　首领握紧能量结晶。“既然你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就别想活着离开。” 　　沈清辞突然抬手，袖中射出一道银光。银针精准地击中装置的控制面板，嗡鸣声顿时变得刺耳。被控制的士兵们动作一滞，眼神出现瞬间的清明。　　“快醒醒！”沈清辞高喊，“你们正在被抽取生命力！” 　　几个士兵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其中一人突然抱住头惨叫。首领怒喝一声，能量结晶蓝光大盛，士兵们重新变得眼神空洞。　　“没用的，他们早已被控制。”首领得意道，“就像北疆大营的那些将领一样。” 　　沈清辞悄悄将手背在身后，用残片扫描整个空间。残片反馈显示，除了明处的敌人，还有一个人在暗处观察。她认出那是听风阁特有的隐藏手法。　　“所以太子与前国师早有勾结？”沈清辞一边说话，一边用残片向暗处的密探传递信号。“难怪国师死后，太子能这么快接手他的研究。” 　　首领意识到失言，恼羞成怒。“抓住她！” 　　士兵们一拥而上。沈清辞灵活地闪避，同时继续用银针攻击装置。一道银针击中能量管道，蓝色液体喷涌而出，溅到几个士兵身上。他们立刻痛苦地倒地抽搐。　　首领举起能量结晶，一道蓝光直射沈清辞。她侧身躲过，蓝光击中身后的墙壁，留下焦黑的痕迹。　　“没用的，你逃不掉。”首领步步紧逼，“太子殿下需要穿越者的能量，你会成为最好的燃料。” 　　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你们抓了多少穿越者？” 　　首领得意大笑。“足够重启系统了。等太子殿下掌控系统，整个王朝都将臣服。” 　　暗处突然射来几枚暗器，精准地打中首领的手腕。能量结晶脱手飞出，沈清辞迅速前冲，在结晶落地前接住它。　　首领捂着手腕怒吼：“还有同伙！全部拿下！” 　　沈清辞握紧能量结晶，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波动。这确实与前国师使用的同源，但似乎经过改良。她将结晶贴近残片，残片立刻开始解析其中的数据。　　暗处的听风阁密探现身，是个蒙面女子。她与沈清辞背对而立，共同应对包围上来的敌人。　　“赵信副将还活着。”密探低声道，“被关在地牢。” 　　沈清辞点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将能量结晶按在残片上，残片发出强光。一道能量波扩散开来，被控制的士兵们纷纷倒地昏厥。首领惊恐地后退。　　“不可能！你怎么能使用国师的力量？” 　　沈清辞举起残片，上面的星纹正在快速流转。“因为这才是系统的本源。” 　　首领转身欲逃，密探甩出绳索将他绊倒。沈清辞上前制住他，用特制镣铐锁住他的双手。　　“太子在哪里？”沈清辞质问。　　首领咬紧牙关。“殿下早已不在北疆。你们来不及阻止了。” 　　残片突然发出警报，显示军营方向有大量能量聚集。沈清辞与密探对视一眼，知道必须尽快行动。　　“带我去地牢。”沈清辞对密探道。　　她们留下昏厥的士兵，押着首领离开粮仓。密探熟悉地形，带着沈清辞走小路前往军营。　　“听风阁在北疆的人损失惨重。”密探低声道，“赵信是最后一个高阶密探。” 　　沈清辞握紧残片。“只要还有人在，就有希望。” 　　她们来到军营外围，发现守卫比平时多了数倍。所有士兵眼神呆滞，动作整齐得可怕。　　“完全被控制了。”密探凝重道。　　沈清辞观察片刻，发现士兵们都在无意识地重复同一个巡逻路线。她指出其中的规律，两人趁机溜进军营。　　地牢入口处有两个特别高大的守卫，眼中蓝光格外强烈。沈清辞示意密探分散他们注意力，自己从侧面潜入。　　地牢内部阴冷潮湿，关押着不少反抗的士兵。沈清辞逐个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牢房找到了赵信。他浑身是伤，但眼神清明。　　“沈姑娘？”赵信惊讶地低语，“听风阁传来消息说你会来。” 　　沈清辞打开牢门。“现在情况如何？” 　　赵信艰难地站起。“军营大半已被控制，但还有部分将士在抵抗。他们被关在另一处。” 　　残片突然剧烈震动，投射出军营的立体影像。影像显示，中心大帐正在聚集大量能量。　　“前任国师要苏醒了。”沈清辞凝重道。　　赵信脸色一变。“必须立刻阻止！若是国师完全恢复，整个北疆都将沦陷。” 　　三人悄悄离开地牢，躲在一处营帐后观察中心大帐。大帐外围着一圈将领，他们正将能量注入帐中的某个存在。　　“那是北疆大元帅。”赵信痛心道，“连他都……” 　　沈清辞注意到能量流动的规律。“他们在为某个仪式做准备。” 　　密探突然指向天空。“看！” 　　一道蓝光从大帐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复杂的符文。残片上的星纹与之呼应，开始自动解析符文含义。　　“是召唤仪式。”沈清辞脸色发白，“他们要强行唤醒前任国师。” 　　赵信握紧佩剑。“现在冲进去还来得及吗？” 　　沈清辞摇头。“能量场已经形成，硬闯只会被吞噬。” 　　她取出能量结晶，发现它正在与空中的符文共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形成。　　“我需要进入能量场中心。”沈清辞道，“只有从内部才能破坏仪式。” 　　赵信立即反对。“太危险了！你可能会被控制。” 　　沈清辞举起残片。“我有这个，它能保护我。” 　　密探观察着守卫的分布。“我可以制造混乱，引开部分守卫。” 　　沈清辞点头。“就这么办。赵信，你去找还在抵抗的将士，准备接应。” 　　密探悄悄离开，不久后军营西侧传来爆炸声。大部分守卫被引开，沈清辞趁机冲向中心大帐。　　越靠近大帐，能量波动越强烈。残片发出刺目的光芒，与空中的符文激烈对抗。沈清辞感到头痛欲裂，但脚步不停。　　她掀开大帐的门帘，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北疆大元帅和几位高级将领围着一个能量核心跪拜，核心中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来不及了。”人形发出低沉的声音，“系统的意志即将降临。” 　　沈清辞握紧残片。“该醒醒了，国师。你已经被太子利用了。” 　　人形转向她，露出模糊的面容。“穿越者……正好作为最后的祭品。” 　　能量核心突然射出一道蓝光，直取沈清辞。残片自动展开防护，两股力量激烈碰撞。　　大帐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赵信带着抵抗的将士杀了进来。与此同时，听风阁密探也带着援军赶到。　　“沈姑娘，坚持住！”赵信高喊。　　沈清辞全力催动残片，星纹如同活过来般流转。她终于看清楚了能量核心中的真相——那不是前任国师，而是太子的替身！　　“太子在哪里？”她厉声质问。　　替身大笑。“殿下早已前往京畿，此刻应该已经控制皇宫了。” 　　沈清辞心中一惊，但手上动作不停。残片终于解析出能量核心的弱点，她集中全部力量攻向那个点。　　替身发出惨叫，能量核心出现裂痕。大帐内的将领们陆续清醒，茫然地看着周围。　　“不可能……”替身嘶吼，“太子殿下计划了这么久……” 　　能量核心彻底碎裂，替身化作青烟消失。空中的符文随之消散，被控制的士兵们纷纷倒地。　　沈清辞疲惫地跪坐在地，残片的光芒逐渐暗淡。赵信急忙上前扶住她。　　“必须尽快通知淮王。”沈清辞急促道，“太子的目标是京城。” 　　残片突然自动激活，投射出萧执的影像。他站在皇宫城楼上，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听风阁暗卫。　　“清辞，我已知晓。”萧执的声音透过残片传来，“京城有我在。” 　　沈清辞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全身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