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皇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她将银针浸入茶盏,水面立即泛起细密涟漪。 “太子在酒里下了追踪蛊。”沈清辞将茶盏递给萧执。 萧执眼神一凛,掀开车帘一角。远处屋顶闪过几道黑影,听风阁的暗卫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看来太子不打算让我们安稳回府。”萧执放下车帘,指尖在膝上轻敲,“他派了至少三路人马。” 沈清辞正要开口,突然按住胸口。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弹出,鲜红的警告字样不断闪烁。 【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 “第一个穿越者在城南方向!”她猛地抬头,“快,他们要转移人质!” 萧执立即敲击车壁发出信号,马车骤然转向。车轮在石板路上擦出刺耳声响,车厢剧烈晃动。 “确定位置了吗?”萧执扶住沈清辞肩膀。 沈清辞闭眼凝神,系统地图在脑海中展开。一个红点正在城南区域快速移动。 “在永宁坊附近,正在往南城门方向去。”她睁开眼,“太子的人比我们快一步。” 萧执掀开车帘对车夫下令:“抄近路,从朱雀街绕过去。” 马车再次加速,沈清辞不得不抓住窗框稳住身形。系统警告声在脑海中持续作响,同源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他在求救。”沈清辞脸色发白,“系统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萧执握住她的手:“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月圆之夜前若是救不出他,太子就会得逞。” 马车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车壁与墙壁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萧执取出袖箭装填,动作流畅熟练。 “永宁坊有听风阁的暗桩。”他检查着武器,“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就位。” 沈清辞点头,继续追踪系统信号。红点的移动速度突然减慢,在一个位置停留不动。 “他们停下来了。”她皱眉,“在永宁坊东南角,像是个废弃宅院。” 萧执眼神微动:“那是前朝太傅的旧宅,确实已经荒废多年。” 马车在巷口停下,萧执率先下车。几个黑影从暗处现身,无声行礼。 “情况如何?”萧执低声问道。 “宅院内有至少二十人看守。”为首的暗卫回禀,“后门有马车等候,看样子准备转移。” 沈清辞走到萧执身边:“我能感应到,穿越者就在里面。” 萧执示意暗卫分散包围宅院。苏沐从另一条巷道闪出,手中拿着刚绘制的地形图。 “宅院结构复杂,有地下密室。”苏沐展开图纸,“最佳入口在东侧围墙。” 沈清辞仔细观察图纸,系统自动将平面图转化为立体模型。她指向一处标注为书房的位置。 “在这里,地下约五米深。” 萧执略微惊讶:“你如何得知?” “系统能探测到能量源的具体位置。”沈清辞简单解释,“我们得尽快,他的生命体征在减弱。” 暗卫已经就位,萧执打了个手势,众人开始行动。沈清辞跟在萧执身后,系统不断更新着宅院内的守卫分布。 他们从东侧围墙翻入,落地无声。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荒废已久。主屋门窗破损,但内部却隐约透出灯光。 萧执拉住沈清辞,示意她注意脚下。沈清辞低头,看见细如发丝的银线横在草丛中。 “警戒线。”萧执低声说,“太子果然谨慎。” 他们小心绕过陷阱,靠近主屋。透过破损的窗纸,能看见屋内有人影晃动。 “不能再等了。”沈清辞感应到能量波动突然剧烈,“他们在准备转移。” 萧执点头,向暗卫发出行动信号。 刹那间,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突入宅院。打斗声立刻响起,兵器相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萧执护着沈清辞冲进主屋。屋内几个侍卫措手不及,很快被制伏。书房的地板已经被掀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下面还有守卫。”沈清辞拉住正要下去的萧执,“让我先走。” 她取出银针,率先走下阶梯。萧执紧随其后,苏沐守在入口处。 阶梯狭窄潮湿,墙壁上点着油灯。走到尽头是一间密室,铁门紧闭。 沈清辞将手贴在门上,系统开始分析锁具结构。 “是机关锁,需要特定手法才能打开。”她皱眉,“强行破坏会触发警报。” 萧执仔细查看门锁:“这是前朝工匠特制的九宫锁,我见过图纸。” 他伸手在锁盘上按特定顺序敲击,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缓缓打开。 密室内烛火昏暗,一个消瘦的身影被铁链锁在墙边。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沈清辞有几分相似的脸。 “你来了。”他的声音嘶哑,“我等你很久了。” 沈清辞快步上前,系统自动扫描对方状态。 【生命体征:虚弱】 【系统完整度:37%】 【同源能量匹配度:92%】 “我是沈清辞。”她蹲下身检查铁链,“你能走吗?” 穿越者苦笑:“十年了,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萧执在门外警戒:“尽快,上面撑不了多久。” 沈清辞取出银针,插入锁孔。系统提供了解锁方案,她按照指示轻轻转动。 铁链应声而开。 “太子在每个穿越者体内都种了蛊。”穿越者扶着墙站起身,“一旦离开特定范围,蛊虫就会发作。” 沈清辞点头:“我知道,我的系统能暂时压制蛊虫。” 她将手按在对方腕间,系统开始运行解毒程序。穿越者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成功了。”沈清辞松开手,“蛊虫已经休眠,但我们时间不多。” 萧执进来扶住穿越者:“能走吗?” “可以。”穿越者勉强站直,“我知道太子的全部计划。” 他们迅速离开密室。上面的打斗声已经渐弱,听风阁暗卫控制了局面。 “从后门走。”萧执指挥道,“马车在巷尾接应。”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宅院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萧执推开沈清辞,箭矢擦过他的手臂。 屋顶上,一个黑影迅速消失。 “太子的暗卫首领。”萧执按住伤口,“他回去报信了。” 沈清辞撕下衣襟为他包扎:“太子很快就会知道人质被救。” 他们冲出后门,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上车后,沈清辞立即检查穿越者的状况。 “你体内的系统还在运行吗?”她问道。 穿越者摇头:“大部分功能都被太子破坏了,只剩下基础感应。” 萧执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太子为何囚禁你十年?” 穿越者靠在车壁上,眼神疲惫。 “因为他需要穿越者的系统能量来维持通道。我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锚点。” 沈清辞与萧执交换了一个眼神。 “通道究竟是什么?” 穿越者闭上眼:“连接两个世界的裂缝。太子想利用它获取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和技术,但通道不稳定,需要穿越者的生命能量来维持。” 马车突然急停,车外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 萧执掀开车帘,脸色凝重。 “是太子亲卫,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