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与萧执踏入宫宴大殿时,太子萧元启正端坐高位。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辞,带着审视的意味。 萧执轻轻碰了碰沈清辞的手背,示意她注意太子的视线。沈清辞微微点头,随即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她让步伐略显僵硬,眼神也刻意变得有些涣散。 “淮王到——”内侍高声通报。 萧执扶着沈清辞在席间落座。他低声问道:“感觉如何?” “系统在轻微震动。”沈清辞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掩饰,“太子在试探。” 果然,不过片刻,一名宫女端着酒壶走来。她为沈清辞斟酒时,手指在壶柄上轻轻敲了三下。 沈清辞端起酒杯,在唇边停顿片刻。她察觉到酒中异样,但仍将酒一饮而尽。 萧执的眉头微蹙。“你喝了?” “将计就计。”沈清辞借着放酒杯的动作,在案几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酒水下肚不久,沈清辞感到一阵眩晕。她顺势靠在案几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动。 太子见状,举杯示意。“淮王与沈姑娘真是郎才女貌。” 萧执举杯回敬,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沈清辞的状态。“太子殿下过誉。” 沈清辞突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北疆……北疆有异动。” 太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沈姑娘何出此言?” “系统显示……北疆能量异常。”沈清辞像是控制不住自己般继续说道,“三日后……子时……通道将开。” 萧执适时地按住她的肩膀。“清辞,你醉了。” 太子放下酒杯,眼神锐利。“沈姑娘似乎知道些有趣的事。” 沈清辞挣脱萧执的手,声音带着急切。“必须阻止……否则两个世界都将毁灭。” 几位太子党羽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武将模样的男子开口道:“沈姑娘莫非在说梦话?” “不是梦话!”沈清辞突然站起,身体摇晃,“系统不会错……太子殿下,您也知道不是吗?”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子身上。 太子面色不变,轻轻击掌。“沈姑娘果然醉了。来人,送醒酒汤。” 萧执扶住沈清辞,在她耳边低语:“做得很好。” 沈清借着他的力道坐下,继续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能量在汇聚……京城是中心……” 太子党羽中一位文官打扮的人起身。“沈姑娘似乎对星象有所研究?” “不是星象……”沈清辞摇头,声音渐弱,“是系统……穿越者的系统……” 这句话让太子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挥手让正要上醒酒汤的宫女退下,亲自走到沈清辞面前。 “沈姑娘,你说穿越者?”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辞抬起头,眼神空洞。“第一个穿越者……被囚禁十年……他在呼唤我……” 萧执适时插话:“太子殿下,她今日状态不佳,请容臣先送她回府。” 太子抬手阻止。“且慢。沈姑娘方才说的很有趣,本王还想多听听。” 沈清辞抓住太子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救救他……也救救我……系统在吞噬我们……” 太子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在哪里见到第一个穿越者?” 沈清辞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随即又变得混沌。“在梦里……他浑身是血……说太子要开启通道……” 太子的嘴角微微勾起。“果然是同道中人。” 这时,苏沐扮作侍从上前添酒。他在经过沈清辞身边时,悄无声息地将一枚银针扎进她的后颈。 沈清辞浑身一颤,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揉了揉额角,看向太子。“殿下为何站在这里?” 太子直起身,笑容温和。“看沈姑娘似乎不适,特来关心。” 萧执接过话头:“清辞今日染了风寒,让殿下见笑了。” 沈清辞配合地咳嗽几声。“谢殿下关心,臣女无碍。” 太子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他朝一位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离席而去。 萧执低声对沈清辞道:“他去调派人手了。” 沈清辞轻轻点头。“看来他信了。”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声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不同先前,暗流在歌舞升平下涌动。 一位贵女起身献舞,水袖翻飞间,悄悄向沈清辞打了个手势。那是玲珑阁的成员,示意已经就位。 沈清辞微微颔首回应。 太子始终留意着沈清辞的每一个动作。当看到她与贵女的眼神交流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执为沈清辞夹菜,借机低语:“他在怀疑。” “无妨。”沈清辞端起茶杯,“让他怀疑更好。” 酒过三巡,太子突然提议:“听闻沈姑娘精通音律,不知可否献艺一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 萧执正要代她推辞,沈清辞却起身应下。“臣女献丑了。” 她走到琴案前,手指抚过琴弦。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悄悄调整了藏在袖中的银针。 琴声响起,清越悠扬。但细听之下,曲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弹琴之人心神不宁。 太子专注地听着,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记录什么。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太子举杯:“沈姑娘果然才艺双全。” 沈清辞施礼回座,在萧执耳边轻声道:“他在记录我的系统波动频率。” 萧执眼神一凛。“需要提前离席吗?” “再等等。”沈清辞按住他的手,“子时快到了。” 宴会进行到深夜,宾客陆续开始告退。太子却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命人续上酒水。 一位老臣起身告退:“殿下,时辰不早……” 太子摆手打断:“今日难得尽兴,诸位何必急着离去?” 萧执与沈清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子的反常举动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他在等待子时的能量峰值。 沈清辞突然按住额头,脸色发白。 萧执立即扶住她:“怎么了?” “头疼……”沈清辞声音虚弱,“系统在剧烈震动。” 太子关切地走近:“沈姑娘可是又不适了?偏殿备有休息之处。” 萧执婉拒:“不劳殿下费心,臣送她回府便是。” 就在这时,沈清辞突然抓住太子的手腕。“时间到了……通道要开了……” 太子眼神骤变,反握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沈清辞眼神迷离,声音飘忽:“子时已到……能量达到峰值……第一个穿越者在呼唤……” 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下来。几位太子党羽不自觉地站起,神情紧张。 太子松开手,恢复平静:“沈姑娘果然醉得不轻。” 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时瞥向殿外的夜空。 萧执扶起沈清辞:“臣等告退。” 这次太子没有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希望沈姑娘早日康复。毕竟……来日方长。”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殿时,沈清辞突然回头,对太子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走出大殿,萧执立即问道:“刚才为何……” “给他一个警告。”沈清辞语气平静,“让他知道,我不是任他摆布的棋子。” 宫门外,听风阁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苏沐从暗处现身,为沈清辞把脉。 “能量波动已经平稳。”苏沐收起银针,“太子应该相信你被系统控制了。” 沈清辞望向皇宫方向。“不,他起了疑心。最后那个微笑让他明白了。” 萧执扶她上车。“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加快行动。” 马车启动,沈清辞靠在车壁上。“子时能量峰值期间,我接收到一段信息。” “什么信息?” “第一个穿越者还活着,但很虚弱。太子需要我们在月圆之夜同时献祭,才能完全开启通道。” 萧执握住她的手。“我们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沈清辞望向车窗外渐行渐远的皇宫。“月圆之夜就在七日后。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第一个穿越者。” 夜色中,太子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上,目送着马车远去。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奇特的玉佩,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