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卫护送车队驶向皇宫,萧执握紧沈清辞的手。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但脸色依然苍白。龙脉能量反噬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皇宫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御前侍卫出示金牌,禁军才不情愿地放行。沈清辞注意到几个禁军将领交换眼神,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金銮殿上,太子萧元启端坐龙椅。皇帝躺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双目紧闭。几位老臣垂首站在两侧,气氛凝重。 “淮王叔来得正好。”萧元启声音平稳,“父皇突发急病,朝政暂由本宫代理。” 萧执行礼。“臣听闻皇上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萧元启目光转向沈清辞。“淮王妃似乎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劳太子挂心。”沈清辞平静回应。 萧元启微笑。“本宫听说你们刚从皇陵回来。不知去皇陵所为何事?” 沈清辞向前一步。“正是为皇陵之事而来。我们在皇陵发现有人勾结异族,试图操控龙脉能量。” 几位老臣闻言抬头,交换惊讶的眼神。 萧元启神色不变。“可有证据?”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密信和能量晶体残片。“这是从皇陵密道中取得的异族密信,以及他们用于吸取龙脉能量的晶体残片。密信中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龙脉能量操控人心的计划。” 一位老臣上前接过证据,仔细查看后脸色大变。 萧元启冷笑。“就凭这些,能证明什么?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 萧执开口。“皇陵地宫已经坍塌,幸存异族信徒已被擒获。太子若不信,可亲自审问。” 萧元启站起身。“淮王叔,本宫一直敬重你。但你今日带着这些所谓证据上殿,诬陷当朝太子勾结异族,未免太过荒唐。” 沈清辞直视萧元启。“太子殿下腰间佩戴的玉佩,与我们在皇陵发现的异族信物一模一样。这又是巧合吗?” 众人目光集中在萧元启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通体翠绿,雕刻着特殊纹路。 萧元启下意识捂住玉佩,随即放开。“这是寻常饰物,何足为奇。” “寻常饰物会与异族信物纹路一致?”沈清辞追问。 萧元启脸色阴沉。“沈清辞,你一再妖言惑众,究竟意欲何为?” “我只想揭穿真相。”沈清辞声音清晰,“太子与异族勾结,试图用龙脉能量控制朝臣,甚至不惜危害皇上健康。” 殿内一片哗然。几位老臣窃窃私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萧元启猛地拍案。“禁军何在?将这两个妖言惑众的逆贼拿下!” 禁军从殿外涌入,将萧执和沈清辞团团围住。剑拔弩张之际,萧执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先帝遗诏在此!”萧执高举绢帛,“先帝有命,若后世子孙有人勾结外敌、危害社稷,淮王一脉有权清君侧、正朝纲!” 萧元启愣在原地。“不可能!先帝遗诏早已...” 殿门轰然洞开,听风阁精锐与北疆将士列队而入,齐声高呼:“清君侧!正朝纲!” 呼声震天,禁军阵型开始动摇。几个将领示意士兵后退,不再听从太子号令。 萧执展开遗诏,朗声宣读:“朕深知后世或有不幸,若有子孙勾结外敌、危害江山,淮王一脉当挺身而出,清君侧、正朝纲,以保我朝基业永固。” 一位白发老臣颤巍巍上前,仔细查看遗诏。“确是先帝笔迹,加盖传国玉玺。” 其他几位重臣纷纷上前确认,然后转向萧元启,目光复杂。 萧元启后退一步,撞在龙椅上。“你们...都要背叛本宫?” 沈清辞向前一步。“不是背叛,是拨乱反正。太子殿下,你与异族勾结的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萧元启突然大笑。“就算如此,你们又能奈我何?禁军听令!” 然而禁军无人响应。殿外,更多北疆将士涌入,控制住所有出口。 萧执收起遗诏。“太子殿下,请离开龙椅。” 萧元启死死抓住龙椅扶手。“这位置本该是我的!父皇年老昏聩,早该传位于我!”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皇帝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在内侍搀扶下缓缓坐起。他目光痛心地看着萧元启。 “元启,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元启脸色煞白。“父...父皇...” 皇帝在內侍搀扶下走到龙椅前。“朕早就察觉你的异动,只是不愿相信你会走到这一步。” 萧元启跪倒在地。“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皇帝摇头。“勾结异族,危害龙脉,这不是一时糊涂能解释的。” 沈清辞适时递上密信和晶体残片。“皇上,这是从皇陵取得的证据。” 皇帝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他将证据重重摔在地上。 “逆子!你竟敢做出这等事!” 萧元启伏地不语,肩膀颤抖。 皇帝转向萧执和沈清辞。“多亏你们及时发现并阻止这场阴谋。皇陵情况如何?” 萧执禀报:“皇陵地宫已经坍塌,系统制造者和主要异族头目被埋其中。幸存异族信徒已被擒获,听候发落。” 皇帝点头,然后看向仍跪在地上的萧元启。“太子萧元启,勾结异族,危害社稷,即日起废为庶人,押入宗人府候审。” 两位御前侍卫上前,架起萧元启。他被带离时,死死盯着沈清辞。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沈清辞平静回视。“你已经输了。” 萧元启被带走后,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目光依然锐利。 “淮王,这次多亏了你。” 萧执躬身。“臣只是尽本分。” 皇帝看向沈清辞。“还有你,沈清辞。你屡次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沈清辞行礼。“臣妇只求皇上安康,朝局稳定。” 皇帝微笑。“好,不愧是淮王妃。不过赏赐还是要的。听说你创建的玲珑阁在京城很受欢迎?” 沈清辞谨慎回应。“只是为贵族女眷提供一处休闲场所。” 皇帝点头。“不必谦虚。朕知道你借此编织了一张情报网,这次能揭穿太子阴谋,也有玲珑阁的功劳。” 沈清辞和萧执交换眼神,不知皇帝此言何意。 皇帝继续道:“朕不怪你。相反,朕要正式认可玲珑阁的存在。从今日起,玲珑阁受皇室保护,你可继续经营。” 这出乎意料的赏赐让沈清辞怔住。她很快恢复镇定,行礼谢恩。 皇帝又对萧执说:“淮王,朕年事已高,经此一事更感力不从心。朝中需要一位监国,你可愿意?” 殿内顿时安静。几位老臣屏息等待萧执的回答。 萧执沉吟片刻。“皇上,此事关系重大,容臣考虑。” 皇帝点头。“好,朕给你时间。你们都先退下吧,朕累了。” 众人行礼退出金銮殿。殿外,听风阁精锐和北疆将士仍在待命。 一位将领上前请示:“王爷,这些将士如何安置?” 萧执下令:“听风阁精锐返回各自岗位,北疆将士暂时驻扎城外,等候进一步指令。” 将领领命而去。 沈清辞和萧执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透过廊柱,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你为何不立即接受监国之位?”沈清辞问。 萧执放缓脚步。“时机未到。朝中还有太子旧部,需要时间清理。” 沈清辞点头。“而且皇上今日之举,也许另有深意。” 萧执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也察觉了?” “皇上醒来得太巧了。”沈清辞压低声音,“而且他对玲珑阁的了解超出预期。” 萧执目光深沉。“我怀疑皇上早就知道太子的阴谋,只是在等待合适时机。” 沈清辞思索着。“也许皇上在利用我们除掉太子,同时试探你的野心。” 萧执微笑。“所以我才要谨慎。监国之位看似是赏赐,实则是考验。” 两人继续向前走。宫人们远远看见他们就恭敬行礼,态度与来时截然不同。 快到宫门时,一位內侍追上来。“王爷、王妃请留步。皇上口谕,请二位暂住宫中,以防不测。” 萧执和沈清辞对视一眼。这看似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萧执平静回应:“请回禀皇上,臣遵旨。” 內侍离去后,沈清辞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萧执握住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正好趁此机会,查清皇上真正的意图。” 宫人为他们安排了一处僻静宫殿。殿内陈设精美,但每个出口都有御前侍卫把守。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侍卫。“我们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萧执从身后搂住她。“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敌人在哪里。” 晚膳时分,皇帝派人送来赏赐:珠宝锦缎,还有一壶御酒。 沈清辞检查酒壶,确认无毒后才为萧执斟酒。 “皇上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萧执接过酒杯。“两者皆有。” 饮完一杯,萧执突然压低声音:“今晚我要出去一趟。” 沈清辞看向门外侍卫。“如何出去?” 萧执微笑。“听风阁在宫中也有密道。” 夜深人静时,萧执果然从一处隐蔽的暗门离开。沈清辞独自留在殿内,假装已经入睡。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执返回,脸色凝重。 “查到什么了?”沈清辞立即问。 萧执关上暗门。“皇上确实早就知道太子的阴谋,甚至暗中纵容。” 沈清辞震惊。“为什么?” “为了引出朝中所有异心之人。”萧执坐下,“皇上重病是真,但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他利用太子做饵,想一网打尽所有不安分的力量。” 沈清辞思索着。“那我们揭穿太子,反而打乱了他的计划?” 萧执点头。“所以他才要我们留在宫中。一方面保护,另一方面控制。” “接下来怎么办?” 萧执握住她的手。“将计就计。既然皇上想试探,我们就让他看到他想看的。” 第二天清晨,內侍前来传旨:皇上病情好转,准淮王和王妃出宫回府。 离开皇宫时,沈清辞注意到守卫已经换了一批人。不再是太子党羽,也非皇上亲信,而是北疆将士。 马车驶离宫门,沈清辞才开口:“守卫换了。” 萧执点头。“我安排的。既然皇上让我监国,我总要有自己的人马。” 沈清辞微笑。“你昨晚不只是去查探吧?” 萧执握住她的手。“顺便做了些安排。从现在起,皇宫在我的控制之下。” 马车突然停下。车帘掀开,一位蒙面人递上一封信后迅速离去。 萧执拆信阅读,脸色微变。 “怎么了?”沈清辞问。 萧执将信递给她。“萧元启从宗人府逃走了。” 沈清辞快速浏览信件。信中说萧元启在押送途中被一伙神秘人救走,目前下落不明。 “是他还有同党,还是...” 萧执目光冷峻。“或是皇上故意放走的。”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沈清辞望向窗外,京城街道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但她知道,暗处的风波并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