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74章暗潮汹涌

　　马车在淮王府门前停下，萧执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沈清辞。两人刚踏上台阶，就察觉到府中气氛不对。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个个神情紧绷。　　赵先生匆匆从府内迎出，脸色凝重。“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萧执问道，脚步未停地往书房走去。　　赵先生紧随其后。“玲珑阁出事了。这几日屡遭骚扰，多名核心成员失踪。属下派人调查，却毫无头绪。” 　　沈清辞与萧执对视一眼。“具体说说。” 　　三人进入书房，赵先生关紧房门。“先是几位常客陆续称病不来，接着我们安排在各大府邸的眼线接连失去联系。昨夜玲珑阁后院起火，虽及时扑灭，但账房内的部分记录被毁。” 　　“可有人员伤亡？”沈清辞问。　　“两名护卫轻伤，但...”赵先生顿了顿，“负责账目的柳娘失踪了。” 　　沈清辞眉头紧锁。柳娘是她最信任的助手之一，掌握着玲珑阁大半机密。　　萧执走到窗前，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太子刚倒台，就有人对玲珑阁下手。动作真快。” 　　“不像是太子余党所为。”沈清辞沉思片刻，“太子倒台，他的党羽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对付玲珑阁。这手法更像...” 　　她突然停住，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显示出一行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干扰，建议启动防御程序】。　　萧执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沈清辞回过神。“此事可能与系统制造者有关。” 　　赵先生困惑地看着他们。“系统制造者？” 　　萧执简短解释：“一个我们一直在追查的神秘组织，能力超乎寻常。” 　　沈清辞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系统刚才提示有异常数据干扰。如果系统制造者真的插手，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只有他们有能力让我们的眼线无声无息地消失。” 　　赵先生脸色发白。“若真有这等对手，我们该如何应对？” 　　“加强玲珑阁的守卫，但不要打草惊蛇。”沈清辞停下脚步，“我要亲自彻查此事。” 　　萧执转身。“太危险了。若真是系统制造者，他们目标可能就是你。”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去。”沈清辞语气坚定，“他们在暗处窥视已久，这次主动出手，必有所图。我们不能再被动应对。” 　　萧执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赵先生，调派听风阁精锐，暗中保护王妃。” 　　赵先生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沈清辞阻止他，“不要调动听风阁的人。” 　　萧执皱眉。“为何？” 　　“系统制造者既然能干扰玲珑阁，难保他们不会监视听风阁。”沈清辞解释道，“我们需要他们意想不到的帮手。” 　　“你有何打算？” 　　沈清辞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我要见一个人。” 　　信写好后，她交给赵先生。“把这封信送到城南的云裳绣庄，务必亲手交给掌柜。” 　　赵先生接过信，迟疑地看向萧执。萧执微微颔首，赵先生这才退下。　　“云裳绣庄？”萧执问。　　“表面上是一家绣庄，实则是另一个情报组织的据点。”沈清辞坐下，“前世我与他们有过合作，信誉良好。” 　　萧执在她对面坐下。“你何时联系的他们？” 　　“从皇陵回来后。”沈清辞倒了两杯茶，“我料到会有需要外力的时候。” 　　萧执接过茶杯，没有喝。“你信任他们？” 　　“信任是相对的。”沈清辞抿了口茶，“但他们与系统制造者绝无关联，这点我可以肯定。” 　　一炷香后，赵先生带回回信。沈清辞拆开看完，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今晚子时，绣庄后院。”她告知萧执。　　萧执握住她的手。“我与你同去。” 　　子时的城南街道寂静无人。云裳绣庄后院，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已在等候。她约莫三十年纪，气质清冷。　　“沈姑娘，久违了。”女子微微颔首。　　沈清辞怔住。“你认得我？” 　　女子微笑。“林总不记得我了？我是苏沐，前世在华丰项目上与您合作过。” 　　沈清辞仔细端详对方，终于从记忆中找出一张面孔。“苏经理？你怎么也...” 　　“车祸。”苏沐简短回答，随即转入正题，“您信中所说的事，我们已初步调查。骚扰玲珑阁的是一伙外来人，受雇于一个神秘组织。” 　　萧执上前一步。“可知雇主身份？” 　　苏沐打量他一眼。“这位想必就是淮王殿下。久仰。”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们追踪到的接头地点。但恕我直言，对方极其谨慎，我们的人刚接近就失去了线索。” 　　沈清辞接过纸条。“足够了，多谢。” 　　“不必客气。”苏沐语气严肃，“林总，有件事您必须知道。这个神秘组织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什么人。” 　　沈清辞与萧执交换眼神。“找我？” 　　“或许。”苏沐点头，“他们最近在打听关于‘异世之魂’的消息。” 　　沈清辞心头一紧。“他们还知道什么？” 　　“不多，但足够危险。”苏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他们试图用来控制人心的药物，与您在信中描述的系统控制手段相似。” 　　沈清辞接过小瓶，系统立即弹出警告：【检测到高危控制剂，建议立即销毁】。　　“你们从哪得到的？”萧执问。　　“从一个被我们拦截的信使身上。”苏沐回答，“他们正准备将此药投入京城水源。” 　　萧执脸色顿变。“他们想控制全城的人？” 　　“剂量不足以完全控制，但足以造成混乱。”苏沐说，“我们已派人监视各大水源，但目前人手不足。” 　　沈清辞握紧药瓶。“苏沐，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已料到。”苏沐微笑，“绣庄上下听您调遣，就像从前一样。” 　　返回淮王府的路上，沈清辞一直沉默。直到进入书房，她才开口：“系统制造者比我们想象的更接近。” 　　萧执接过她手中的药瓶。“他们想用药物制造混乱，然后趁乱行事。” 　　沈清辞点头。“而且他们知道‘异世之魂’的存在，目标明确是我。” 　　萧执放下药瓶。“既然如此，我们设个局，引他们出来。” 　　“正合我意。”沈清辞走到书案前，“三日后，玲珑阁将举办一场赏珍会，邀请全城贵族女眷。这是引出他们的好机会。” 　　萧执皱眉。“太冒险了。若他们在赏珍会上动手，会伤及无辜。” 　　“正因会伤及无辜，他们才更可能出手。”沈清辞铺开纸张开始书写请柬，“系统制造者行事毫无顾忌，这是他们的弱点。” 　　萧执按住她写字的手。“清辞，我不能让你用自己作饵。” 　　沈清辞抬头看他。“这是最快的方法。他们在暗处窥视太久，我们必须逼他们现身。” 　　萧执与她凝视片刻，最终松手。“好，但必须做好完全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淮王府和玲珑阁都在紧张筹备。沈清辞重新调整了玲珑阁的守卫布置，萧执则调动听风阁精锐混入宾客和仆从中。　　赏珍会前夜，沈清辞在玲珑阁后院检查安防。赵先生跟在她身后，汇报最新情况。　　“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宾客的请柬都加了特殊印记，便于识别。酒水食物也由专人试毒。” 　　沈清辞点头。“柳娘有消息吗？” 　　赵先生神色黯然。“尚无。但我们在城西一处废弃宅院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支玉簪。　　沈清辞接过玉簪。那是她送给柳娘的生辰礼物，簪身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在哪里找到的？”她问。　　赵先生说了一个地址。沈清辞记下，将玉簪收好。　　回到淮王府，萧执正在书房等她。“苏沐那边传来消息，发现系统制造者的一处据点。” 　　沈清辞立即问：“在哪里？” 　　“城北的一间古董店。”萧执铺开地图，“他们监视到有多名神秘人进出，其中一人身形很像萧元启。” 　　沈清辞仔细查看地图标注的位置。“萧元启果然与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明日赏珍会，他很可能出现。”萧执语气凝重。　　沈清辞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那就让他来。新旧账一起算。” 　　次日清晨，玲珑阁门前车水马龙。全城的贵族女眷纷纷前来参加赏珍会。沈清辞身着盛装，在门前迎客。　　赏珍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位蒙面侍女悄悄接近沈清辞，递上一张纸条。　　【后院荷塘，单独来。事关柳娘性命。】　　沈清辞瞥了眼纸条，对侍女微微颔首。她向宾客致歉，称要去看一件刚到的珍品，随后独自走向后院。　　荷塘边空无一人。沈清辞站在塘边，静静等待。　　“沈姑娘果然守信。”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转身，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柳娘在哪里？” 　　男子轻笑。“放心，她很好。只要沈姑娘配合，她很快就能回家。” 　　“如何配合？” 　　男子向前一步。“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 　　沈清辞不动声色。“谁想见我？” 　　“一个对你很感兴趣的人。”男子又靠近些，“一个能给你比现在更多权力的人。” 　　沈清辞微笑。“比皇后之位还多？” 　　男子顿住。“你...”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火把。萧执带着听风阁精锐从暗处现身，将男子团团围住。　　男子猛地冲向沈清辞，却被她轻易制住手腕。一个翻转，男子跪倒在地。　　萧执上前掀开他的斗笠，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你不是萧元启。”沈清辞松开手。　　男子冷笑。“太子殿下岂会亲自来此。” 　　萧执示意手下将男子押下。“搜他身上。” 　　搜查结果令人失望，男子身上除了一包毒药，别无他物。　　沈清辞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不好，中计了！” 　　她快步返回宴会厅，只见宾客们仍在欣赏珍品，一切如常。苏沐从角落走来，微微摇头表示无异样。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来。“王妃，有位客人身体不适，请求提前离席。” 　　沈清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戴着面纱的贵妇在侍女搀扶下向门口走去。那贵妇的身形让她感到熟悉。　　“请留步。”沈清辞出声唤道。　　贵妇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沈清辞快步上前。“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到内室休息片刻，我请大夫来看看。” 　　贵妇缓缓转身，掀开面纱。面纱下是沈清霜苍白的面容。　　“姐姐，别来无恙。”沈清霜微笑，眼神却冰冷。　　沈清辞面色不变。“清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姐姐的风光。”沈清霜环视华丽的宴会厅，“从被家族抛弃的嫡女，到玲珑阁主，再到准皇后，姐姐真是好手段。” 　　萧执走到沈清辞身边，警惕地看着沈清霜。　　沈清霜轻笑。“王爷不必紧张，我只是来传句话。” 　　“什么话？”沈清辞问。　　沈清霜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系统制造者向你问好。他们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萧执立即唤人请大夫，但为时已晚。沈清霜已经断气。　　沈清辞蹲下身，从沈清霜紧握的手中取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