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第26章 太庙谜局

  沈清辞站在太庙祭坛前,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青砖地上。她按照密卷记载找到第三块青砖,用脚尖轻点边缘。青砖突然下沉,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退后。”萧执拉住她的手腕。   地面完全塌陷,露出向下的石阶。灰尘散尽后,可见密道内壁刻满星象图。沈清辞解开衣领,侧颈胎记与墙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萧执用剑鞘探路:“这些星象图与钦天监记载的不同。”   密道深处传来水声,两人循声前行。萧执突然停下,从墙缝中取出半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幽冥司标记,边缘还沾着新鲜血迹。   “有人比我们先到。”他将玉佩递给沈清辞。   密道尽头是宽阔的地宫,中央设有一座活水祭坛。水流从石龙口中涌出,池中浮着数具身着神女服饰的骸骨。骸骨手腕皆被铁链锁在池底,颈骨有明显断裂痕迹。   沈清辞数了数:“七具骸骨,正好对应记载中暴毙的七位神女。”   萧执检查祭坛边缘:“这些锁链从内部无法打开。”   地宫四壁刻满星象运行轨迹,与沈清辞胎记形状相互呼应。她伸手触碰墙壁,胎记突然传来灼热感。石壁应声移动,露出隐藏的暗室。   暗室内堆满卷宗,最上方是国师的笔迹。卷宗记载着历代神女真正的死因——她们在月蚀之夜被献祭,以维持某种秘术。   “你看这里。”萧执展开一幅画卷。   画中先皇后怀抱着婴儿,颈侧有着与沈清辞相同的胎记。画轴末端写着小字:双月同天,血脉苏醒。   沈清辞按住胎记:“所以我不是被选为神女,而是血脉觉醒。”   暗室突然震动,入口被石门封死。国师的声音从石壁传来:“既然找到这里,就留下陪这些前辈吧。”   萧执尝试推开石门:“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沈清辞继续翻阅卷宗,找到先皇后亲笔所书。信中揭露皇帝与国师的交易:用神女性命延续皇权,而先皇后因反抗遭毒手。   “母亲不是病逝。”沈清辞握紧信纸,“她因保护我而被灭口。”   石门突然开启,国师站在门外,手中握着淬毒的匕首。数名幽冥司死士持弩瞄准两人。   “可惜只差最后一步。”国师惋惜道,“若在月蚀完成献祭,秘术就能大成。”   萧执挡在沈清辞身前:“皇上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国师大笑:“正是陛下授意。每代皇帝都需要神女献祭来巩固皇权,先皇后也不例外。”   沈清辞注意到国师腰间的玉佩,与萧执找到的那半枚正好配对。她悄悄取出袖中暗器,计算着出手角度。   “你颈部的胎记,”国师眼神狂热,“是皇室血脉的证明。先皇后产下的女婴根本没有夭折,而是被侍女带出宫外抚养。”   水声突然变大,祭坛水位迅速上涨。沈清辞想起卷宗记载,月蚀时分祭坛会自动开启献祭程序。   萧执突然出手,剑尖直指国师咽喉。幽冥司死士同时发射弩箭,沈清辞拉动墙上的星象图,石壁移位挡住箭矢。   混战中,沈清辞靠近祭坛。她按照胎记形状按压池底机关,锁住骸骨的铁链应声断裂。水位停止上涨,反而开始下降。   国师见状欲逃,被萧执截住去路。两人交手数招,国师逐渐落入下风。   “没用的,”国师喘息道,“太子已经控制皇宫,你们插翅难飞。”   沈清辞从祭池底部取出一枚玉印,印上刻着“凤临”二字。这是先皇后留下的信物,能够调动听风阁全部力量。   地宫突然剧烈摇晃,石块从顶部坠落。萧执拉住沈清辞躲到石柱后,国师趁机向出口逃去。   “追!”沈清辞握紧玉印,“他知道全部真相。”   两人追出地宫,发现太庙已被太子亲卫包围。萧元启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捧着神女冠冕。   “仪式该开始了。”太子微笑,“皇叔若是现在离开,朕可以既往不咎。”   萧执剑尖直指太子:“你弑父篡位?”   萧元启大笑:“父皇重病缠身,自愿传位于我。至于你们...擅闯太庙地宫,按律当诛。”   沈清辞亮出玉印:“先皇后留有遗诏,见印如见人。你手中的传位诏书是伪造的。”   太子脸色骤变,侍卫们出现骚动。国师突然从暗处冲出,夺过玉印砸向祭坛。   玉印碎裂的瞬间,沈清辞颈侧胎记发出微弱光芒。碎裂的玉印中飘出一缕青烟,在空中形成先皇后的虚影。   “母亲...”沈清辞伸手触碰虚影。   虚影化作光点没入她的胎记,大量记忆涌入脑海。她看到先皇后将婴儿交给侍女,看到皇帝与国师密谈,看到母亲带着她隐姓埋名。   萧执扶住摇晃的沈清辞:“你怎么样?”   她站稳身形,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玉玺在哪儿了。”   太子下令放箭,萧执吹响哨笛。听风阁高手从四面八方现身,与太子亲卫战作一团。   混战中,沈清辞直奔太庙偏殿。她在先皇后牌位后找到暗格,取出真正的传国玉玺。   “玉玺在此!”她高举玉玺,“萧元启弑父篡位,其罪当诛!”   太子亲卫见状纷纷放下武器,萧元启与国师被听风阁高手制服。一场宫变就此平息。   萧执走到她身边:“你早就知道玉玺在太庙?”   沈清辞摇头:“是母亲留下的记忆指引我。”   她望向祭坛方向,那些神女骸骨已被妥善安置。历代皇权的秘密随着地宫开启重见天日,而她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萧执问。   沈清辞抚摸颈侧胎记:“该去见见那位重病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