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沈清辞整理好朝服,稳步走向大殿。萧执的轮椅停在宫道旁,他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朝钟响起,百官依次入殿。沈清辞站在文官队列中,目光扫过站在武官首位的三皇子。三皇子神色如常,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
皇帝驾到,百官跪拜。例行奏报后,沈清辞出列上前。
“臣有本奏。”她取出奏折,“三皇子萧景琰勾结漕帮,私运盐铁,暗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
殿内一片哗然。三皇子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沈清辞,你竟敢污蔑皇子!”
太子萧元启此时出列:“儿臣可以作证。三弟与漕帮往来多年,儿臣手中亦有证据。”
三皇子党羽纷纷出列反驳,殿内争执不休。萧执轻轻抬手,殿外立即传来兵器交击声。数名暗卫守住大殿出口,将试图离开报信的三皇子亲信拦下。
皇帝面色阴沉:“证据何在?”
沈清辞呈上奏折和密信:“这是漕帮帮主供词,还有三皇子与漕帮往来的账册。昨夜诏狱遇袭,也是三皇子指使漕帮杀人灭口。”
三皇子跪地喊冤:“父皇明鉴,这些都是伪造的!太子与沈清辞勾结,欲置儿臣于死地!”
萧执推动轮椅上前:“三皇子殿下可还记得青鳞镖?昨夜诏狱刺客所用飞镖,与三皇子府侍卫配备的完全一致。”
一名暗卫呈上飞镖,皇帝仔细查看后,脸色愈发难看。
“朕记得,那时赏给你的西域贡品中,就有一批特制飞镖。”皇帝声音冰冷,“你当时说要做府中侍卫的佩镖。”
三皇子冷汗直流:“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太子取出一个纸卷:“三弟可认得这个?这是从昨夜刺客身上搜出的诏狱布局图,背面有三皇子府的标记。”
皇帝接过纸卷,手指微微发抖。他盯着三皇子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三皇子萧景琰,革去王爵,圈禁宗人府。一应党羽,交由大理寺彻查。”
禁军上前押走三皇子,他挣扎着回头瞪视沈清辞,眼神怨毒。
退朝后,沈清辞沿着宫道缓步而行。萧执的轮椅从后面跟上,递给她一封密报。
“三皇子余党正在密谋劫狱。”他低声道。
沈清辞展开密报扫了一眼,走到路边的炭盆前,将纸条投入火中。火焰窜起,很快将密报吞噬。
“让他们来。”她转身看向萧执,“正好一网打尽。”
萧执微微皱眉:“宗人府守卫不如诏狱,需早作安排。”
“我已经调了玲珑阁的人手。”沈清辞继续往前走,“三皇子倒台,他的党羽必定狗急跳墙。这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太子今日倒是配合。”萧执与她并肩而行。
“他比我们更想除掉三皇子。”沈清辞语气平静,“三皇子一死,太子的罪名就死无对证了。”
萧执沉默片刻:“你答应保他母后性命。”
“我承诺的是保皇后平安,不是保太子。”沈清辞停下脚步,“太子罪行确凿,必须伏法。”
二人走出宫门,沈清辞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她正要上车,一名宫女匆匆跑来。
“沈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沈清辞与萧执对视一眼,随宫女往坤宁宫走去。
皇后坐在殿内,神色憔悴。她挥手屏退左右,直接起身向沈清辞行礼。
“求沈小姐救我儿性命。”
沈清辞侧身避开:“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元启所做之事,本宫略知一二。”皇后声音哽咽,“但他也是受人蛊惑。若沈小姐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本宫愿以全部身家相赠。”
沈清辞扶皇后起身:“太子殿下犯的是国法,臣女无能为力。”
皇后抓住她的衣袖:“那至少……至少留他性命。圈禁也好,流放也罢,只要活着……”
“臣女会尽力。”沈清辞轻轻挣脱,“但最终如何,还需皇上圣裁。”
离开坤宁宫,萧执等在宫门外。
“皇后求情?”他推着轮椅跟上她的脚步。
沈清辞点头:“爱子之心,可以理解。”
“你心软了?”
“不会。”沈清辞语气坚定,“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回到尚书府,沈清辞立即召见玲珑阁的管事。
“三皇子倒台,京城势力要重新洗牌。”她吩咐道,“让我们的人盯紧各府动向,特别是与三皇子往来密切的。”
管事领命而去。沈清辞又唤来暗卫。
“宗人府那边安排得如何?”
“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暗卫回道,“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梅树。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三皇子倒台只是开始。太子、其他皇子、朝中各大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萧执的暗卫送来密信,沈清辞拆开一看,是太子从诏狱传来的消息。
“三皇子余党今夜子时动手。”她烧掉密信,“正好,省得我们再多等。”
夜幕降临,沈清辞换上便装,悄悄来到宗人府对面的茶楼。萧执已经在雅间等候,桌上摆着宗人府的布局图。
“一共四路人马。”萧执指着图纸,“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潜入。”
沈清辞仔细观察图纸:“守卫都撤到暗处了?”
“按照你的安排,明哨减半,暗哨加倍。”萧执给她倒了杯茶,“只要他们进来,就插翅难飞。”
子时将至,街上响起更鼓声。几个黑影出现在宗人府墙外,迅速翻墙而入。
沈清辞放下茶杯:“来了。”
宗人府内突然火把通明,埋伏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潜入者团团围住。打斗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平息。
一名暗卫前来禀报:“共擒获二十三人,全部服毒自尽。”
沈清辞皱眉:“一个活口都没留?”
“他们口中都藏着毒囊。”暗卫回道,“应该是死士。”
萧执转动轮椅:“三皇子培养死士,这是大忌。”
“他这是自知罪责难逃,拼死一搏。”沈清辞站起身,“我去宗人府看看。”
宗人府内,三皇子坐在桌前写字,见沈清辞进来,头也不抬。
“来看我笑话?”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来看殿下最后一面。”
三皇子放下笔,冷笑一声:“你以为扳倒我就赢了?这朝中想对付你的人多的是。”
“不劳殿下费心。”沈清辞平静地看着他。
三皇子突然倾身向前:“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子与我,都只是棋子而已。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幕后。”
沈清辞神色不变:“殿下临死还要挑拨离间?”
“信不信由你。”三皇子靠回椅背,“我在下面等你。”
他猛地咬破衣领,脸色瞬间发青。沈清辞起身查看,他已经气绝身亡。
萧执进来时,沈清辞还站在尸体前沉思。
“服毒自尽。”她轻声道,“和那些死士一样。”
萧执查看三皇子的尸体:“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清辞转身向外走去:“他说,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幕后。”
二人走出宗人府,天色微明。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接下来要对付太子?”萧执问。
沈清辞摇头:“先肃清三皇子余党。太子在诏狱很安全,不必着急。”
回到尚书府,沈清辞收到玲珑阁的急报。三皇子死后,他的党羽开始四处活动,有的试图销毁证据,有的准备逃离京城。
“传令下去,全面收网。”沈清辞下令,“一个都不能放过。”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风声鹤唳。三皇子党羽相继落网,朝中空缺出不少职位。皇帝下令由太子暂理朝政,引得朝野议论纷纷。
沈清辞明白,这是皇帝给太子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太子能趁此机会戴罪立功,或许还有转机。
但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深夜,沈清辞独自在书房整理三皇子案的卷宗。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即吹灭蜡烛,躲到屏风后。
一个黑影从窗口跃入,直奔书桌。就在他伸手要拿卷宗时,沈清辞从背后出手,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突然倒地,嘴角流出黑血。沈清辞检查他的尸体,发现他后颈有个奇怪的印记。
萧执听到动静于是推门而入,看到尸体后脸色凝重。
“这是‘幽冥司’的杀手。”他查看那个印记,“专门灭口。”
沈清辞皱眉:“幽冥司?”
“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人都敢杀。”萧执站起身,“看来,三皇子说的下棋人,开始行动了。”
沈清辞点亮蜡烛,继续整理卷宗。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都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天快亮时,她终于整理完所有证据。这些足够定太子和三皇子余党的罪了。
她推开窗户,晨风吹进书房,带着淡淡的花香。这场斗争还远未结束,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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