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千秋 · 第4章盲盒惊世

　　沈清辞站在胭脂铺后院，看着新招募的掌柜将最后一批陈旧货品搬出库房。嬷嬷递上账册，她快速翻阅着近三个月的收支记录。　　“小姐，铺子库存清点完毕。”新掌柜姓陈，是系统推荐的得力人选，“按照您的吩咐，那些积压的胭脂水粉都已处理。” 　　沈清辞合上账册，心想“这家胭脂铺位置极佳，正是城里最繁华的西市，对面就是几家有名的茶楼和首饰铺。可惜前一个掌柜经营不善，差点让这铺子关门大吉。” 　　“从明日起，铺子暂停营业七日。”她吩咐道，“我要重新整顿。” 　　陈掌柜略显迟疑：“闭店七日会不会影响生意呀？” 　　“不会。”沈清辞语气笃定，“七日后，我们要推出新品。” 　　她取出连夜绘制的图纸，上面画着十二个精致小巧的瓷盒，每个盒盖上绘着不同的花卉图案。　　“这是‘十二花神盲盒’。”她解释道，“每个盲盒售价十两银子，里面随机放入一款口脂。十二款口脂对应十二个月的花神，其中三款是限定款，极难抽到。” 　　陈掌柜睁大眼睛：“十两银子一盒？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沈清辞指向图纸上的特别标注，“集齐十二款花神口脂的客人，将获得玲珑阁的入场券。” 　　她计划中的玲珑阁，将会是京城第一个专为贵族女眷服务的高端会所。那里不仅提供最新的胭脂水粉，还将成为贵妇们交际的场所。而能进入玲珑阁，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七日后，胭脂铺重新开张。店门刚开，等候在外的贵女们就涌了进来。她们被柜台前摆放的十二花神盲盒吸引，那些精致的小瓷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要五个！”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抢先说道。　　“给我来十个！”另一个贵女不甘示弱。　　不到一个时辰，首批准备的五百个盲盒销售一空。后来的人只能预订，三日后取货。　　对面茶楼二楼，沈清霜和几个相熟的贵女正在品茶。她看着胭脂铺门前拥挤的人群，嘴角泛起冷笑。　　“粗鄙商贾手段。”她轻蔑地说道，“我这位姐姐，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同桌的贵女附和道：“确实，堂堂尚书府嫡女，竟亲自经营铺子，与商贾何异？” 　　沈清霜端起茶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铺子。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与她预想的冷清场面截然不同。　　胭脂铺内，沈清辞在二楼隔间，透过特意设计的缝隙观察着楼下。她手中拿着一本名册，记录着购买盲盒的客人信息。　　“礼部侍郎之女，买了八个盲盒。”她低声念道，“工部尚书夫人，派丫鬟买了二十个。” 　　陈掌柜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小姐，今日收入已经超过铺子过去三个月的总和了！” 　　沈清辞点点头，注意力仍在那本名册上。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大量购买盲盒的夫人小姐，她们的父兄或丈夫，大多在太子门下任职。　　“去查查，今日哪些人抽中了限定款。”她吩咐道。　　限定款口脂分别对应正月梅花、五月石榴和九月菊花。抽中这三款的客人，非富即贵。　　傍晚打烊后，沈清辞在账房内整理今日的数据。她铺开一张京城官员分布图，用不同颜色的墨点标注出购买盲盒的客人府邸位置。　　红色的点代表抽中限定款的客人，蓝色的点代表普通客人。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红点密集的区域，恰好是太子党官员聚居的街区。　　“果然如此。”她轻声道。“那些夫人们为了一套限定款口脂一掷千金，背后反映的是她们丈夫在太子党中的地位和财力。舍得花上百两银子博夫人一笑的官员，必定在太子党中手握实权，油水丰厚。” 　　这时嬷嬷敲门进来：“小姐，府里来人催了，该回去了。” 　　沈清辞立刻收起图纸，忽然问道：“嬷嬷可知道，京城哪位贵妇最爱石榴红色？” 　　嬷嬷想了想：“应当是兵部尚书赵大人的夫人。去年赏花会，她穿的就是石榴红衣裙，还特意说明那是她最爱的颜色。” 　　“五月石榴花神对应的正是石榴红色口脂。而兵部尚书赵大人，是太子的亲信。” 　　沈清辞微微一笑。她开始理解这个时代的权力游戏了。男人们在朝堂上争权夺利，女人们在后院攀比炫耀，而金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三日后，第二批盲盒开售。这次沈清辞调整了限定款的投放比例，特意在太子党官员家眷常光顾的时段，放出更多限定款。　　果然，消息很快传开：在午时二刻购买盲盒，抽中限定款的几率更高。于是那些贵妇们纷纷掐着时间前来，胭脂铺门前排起长队。　　对面茶楼上，沈清霜看着这场景，手中的帕子越捏越紧。她没想到沈清辞的生意能这么好。　　“听说集齐十二花神，就能进那个玲珑阁。”一个贵女羡慕地说，“我差一个正月梅花款，怎么也抽不到。” 　　另一个贵女叹气：“我差五月石榴款。赵夫人昨日抽到了，在赏花会上好生炫耀了一番。” 　　沈清霜忽然起身：“我去看看。” 　　她走进胭脂铺，店内装饰一新，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几个贵女正围在柜台前，兴奋地拆着盲盒。　　“呀！我抽到九月菊花款了！”一个少女欢呼道。　　沈清霜走近柜台，陈掌柜认得她，客气地行礼：“二小姐也来选购？” 　　“嗯，给我拿一个。”沈清霜故作随意地说道。　　她付了十两银子，接过一个盲盒。，“是常见的六月荷花款。” 　　“再拿一个。”她又掏出十两银子。拆开一看，“是八月桂花款。” 　　沈清霜脸色不太好看，又连续买了五个，却始终没抽到限定款。　　“二小姐，今日的货已经卖完了。”陈掌柜抱歉地说，“明日请早。” 　　“哼！”沈清霜咬着唇，看着旁边一个少女第一次买就抽中了正月梅花款，气得转身就走。　　沈清辞在二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吩咐陈掌柜：“下次二小姐来，给她一个五月石榴款。” 　　陈掌柜不解：“小姐为何要帮她？” 　　“让她抽中限定款，她才会更想要集齐另外两个。”沈清辞淡淡道，“到时候，她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 　　果然，次日沈清霜抽中五月石榴款后，对另外两个限定款更加执着。她几乎每日都来，零花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半个月后，沈清辞的胭脂铺已经成为京城贵女圈的热门话题。谁抽中了限定款，谁集齐了十二花神，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日深夜，沈清辞在房中对账。盲盒的销售额远超预期，足够她盘活另外两家铺子。更重要的是，她绘制的那张贵妇社交图谱越来越清晰。　　哪些夫人交好，哪些夫人不和，哪些夫人出手阔绰，哪些夫人精打细算，她都一一记录在册。这些信息看似琐碎，却暗藏着京城权力格局的脉络。　　【系统提示：已为宿主整合购买记录与官员关联信息。】　　脑中浮现出一张关系网，清晰标示出每个购买盲盒的客人与其家族的政治立场。太子党的女眷们确实是最豪爽的顾客，她们为限定款一掷千金的模样，与她们丈夫在朝堂上的张扬如出一辙。　　窗外传来熟悉的响动，沈清辞知道那是萧执的暗卫。她故意将那张贵妇社交图谱摊在桌上，烛光将图纸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吹熄烛火，躺到床上。这张图若是被萧执看去，他一定会明白它的价值。　　次日一早，淮王府书房。　　萧执听着暗卫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贵妇社交图谱？”他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兴味。　　“是，主子。沈小姐将购买盲盒的客人信息与她们的家族背景一一对应，绘制成图。图中特别标注了那些为限定款一掷千金的夫人，她们的丈夫都在太子党中任职。” 　　萧执微微挑眉。他早知道这位沈小姐不简单，却没想到她能用这种方式摸到太子党的脉络。　　“继续观察。”他吩咐道，“注意她接下来的动作。” 　　暗卫退下后，萧执走到窗前。太子的那些党羽，他们的夫人确实一个比一个爱炫耀。沈清辞这招，不仅赚了他们的钱，还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好一个十二花神盲盒。”他轻声道。　　而此时尚书府内，沈清辞刚刚收到胭脂铺的账本。她翻看着最新的销售记录，目光停留在沈清霜的名字上。　　她的好庶妹，这半个月已经在盲盒上花了近二百两银子，却始终没能集齐十二花神。　　是时候，给她一点希望了。沈清辞合上账本，吩咐丫鬟备车。她要去铺子里，会一会这位执着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