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管这叫祥瑞?

第22章 争权

  郡守府内,王远合细细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   “你是说张青勉和他兄弟都死在了妖魔手中?”   他心下略微有些恐慌,但看了看正在屋子里喝茶的三位青山观法师,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是的,老爷。昨夜张家人去北大营里调了兵马,到天亮时才回的营。听仵作说,张家有不少残尸,其中就有张青勉和张青励的尸体,刚才又秘不发丧,用马车拉到城外埋了。”   王远合听完只觉奇怪,遭到妖魔袭击也不用如此行事吧?连葬礼都顾不上就直接拉去埋了。   张家人也没来找他闹,也不去寻求青山观庇护,只是重新提了校尉和军司马的替补名单。   这怎么看也不像遇到妖魔了,反而更像张家人自己争权夺利。   想到这,王远合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他虽然是郡守,名义上统管一郡军政大事的人物,可往些年因为张家势大,他没少受到掣肘。   军队管辖方面他更是狼狈,除了自己的亲军外,剩下的几个大营他一个也调动不了。   眼下正是个不错的机会,张家自己内斗,害死了张青勉,现在正是统治力弱的时候。   只要自己这时候拖着不发放文书,张家人就无法合法地接替校尉和军司马的职位。   到时候再派人接触大营中那些军侯,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十分清楚,那些大营里现在管事的可都是张青勉的亲信,现在张青勉死的不明不白,难保他们不会受到张家清算。   自己现在去拉拢他们,简直是事半功倍。   就算不能全部拉拢,也至少能掌握一部分大营的实际话语权,削弱张家势力。   想到这,他那被妖魔和流民冲击的到处是阴霾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他立刻唤来几个亲信,安排他们去处理收尾事宜。   …………………………   东宁郡内,数不尽的尸体,开始发臭变绿,雾气混杂着瘴气,让这里完全成了生命禁地。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雾气开始不断扰动,接着变化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圆球正在缓缓生成,四周的雾气不断被吸纳进去,短时间内竟在原地形成了一片空白地带,连久违的阳光都重新照耀这里。   圆球里面孕育的东西,连四周的怪物都忍不住感到害怕,它们纷纷匍匐在地,发出嘶嘶的怪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紫色炸雷,自高空出现,势不可挡的劈在圆球上面。   周围的雾气瞬间被扫荡一空,空气发出隆隆的震响。   圆球上布满裂痕,并从空中缓缓落向了地面。   下方的怪物立刻散去,空出一大片地方来。   下一刻,一个持刀的干瘪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   “连我也成了黑潮的一部分吗?看来,抗争还是失败了,世界终究是被同化消磨掉了。”   干尸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干枯沙哑的声音。   他随手挥动手中的长刀,一道月牙型的气浪,向着四周横扫过去。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四周的怪物全部被斩了个干净。   “即使被同化,我也不会向黑潮意志屈服的!”   干尸怒吼出声,手中长刀带着愤怒和不甘狠狠地劈向空中。   一阵猛烈的气流自刀锋上出现,化为两股飓风将周围的雾气全部吹散。   但是下一刻,更多的雾气从四周流向这里,很快就将空白填满。   一切好似徒劳。   沉默半晌,干尸终于认命似的放下手臂。   干瘪凹陷的眼珠里流露出痛苦和无助。   他缓缓拿起长刀对准自己,什么也没做,身体却逐渐崩解,最后化为一片飞灰。   长刀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气旋出现在亚当斯消失的位置,无数雾气被汇聚到这里。   一个干瘪腐败的尸体逐渐形成,与之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只是这个家伙眼里再也看不到一丝情感,和那些普通的黑潮怪物一般无二。   ………………………   郡守王远合频繁的动作,终于起了效果,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大营实际脱离了张家的掌控,更糟的是校尉的任命文书到现在还没发放下来。   并且军司马的位置已经落到了郡守二儿子手中。   议事厅里,张家五个族老和张青嘉已经商议了一个上午。   因为青山观的缘故,现在宁安城内其他一些小家族都更偏向于郡守一方,都不太愿意联合张家向郡守施压。   巡抚衙门那边已经被妖魔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管这些。   “王远合出身普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他趋炎附势的本事,他之所以敢和我们张家作对,无非是因为现在闹妖魔,他又得了青山观支持的缘故。”   “现在城里各家都愿意给他提供支持,他不缺钱粮,自然有恃无恐。”   “我们只要把青山观争取过来,一切难题都解了,到时候就算大营里那些残党不服我们,一旦断了钱粮,他们有什么办法?”   在确定那三分之一的大营已经投靠了郡守后,张家立马带军收回了张家的田产和粮食,现在那些军队完全是靠着郡守府提供的钱粮在维持。   这一点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张家掌握的兵马到底还是比郡守府更多,而且田契这些可都是在张家手里,郡守也不敢乱来。   “难啊!张云鹏活着的时候对一个青云观的法师可谓是百般欺辱,他们对我们张家的印象已经是差到极点。”   张青嘉叹息一声,把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我本想亲自同那位法师道歉的,但他们现在都在郡守府,我想见一面都成了问题。”   “派去青山观的人也碰了壁,说连观主都没见到,就被请了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族老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我们的方法没用,不如让那位大人出面吧。”   屋子里其他几个人听到这话立马愣住了。   但下一刻,二房族老拍手叫好道:“好,好!这个办法妙!”   “这个法子有什么妙的?你倒是说一说啊。”   另外几个不理解的族老立刻问道。   “哼哼,那人除了用蛮力外还有什么本事?请他出面,他无非就是暴力胁迫王远合,到时候势必会和青山观的道士对上,不管他是赢是输,我们都有好处。”   “他若赢了,我们张家借他的势正好进一步;他若输了保不齐重伤或丢掉性命,我们头上少一个太岁,岂不更好?”   “那他要是不去呢?”   “不去?那正好我们趁机减少他要的那些供奉,他一旦问起来,我们就可以推脱被郡守打压,凑不齐他要的那些药材。”   二房族老说完有些得意地看了看几人。   “你说的到不错,要是他就是不管张家死活,一味地压榨我们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之前张念话说得很冠冕堂皇,但谁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总要试过了才知道。”   二族老还是坚持这个想法。   “哪谁去说这件事?”   剩余几个族老齐刷刷望向他。   “他不是说了有事让云景通知他吗?当然是让云景去说了。”   张青嘉脸色一黑,心里暗骂几个老家伙不要脸。   但没办法,他还是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