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村子,路上已有不少村人,头顶着大太阳,有人背着锄头,有人肩上扛着布袋,有人手里拿着镰刀,哪怕外面燥热蒸人,为了讨生活,也不得不踏出这门庭。 在这大山村里,勤奋虽不能致富,但若不努力,日子就会过得紧巴巴,缩衣节食了。 早出晚归,日晒雨淋,面朝黄土背朝天,这就是村子的生活。 一路回到荒地,宁不凡进屋就回房躺下,他有些困了,身体发出疲惫的信号,今日用了众生之力,现在彻底累了。 不知过去多久。 宁不凡被神秘侍者叫醒,告诉了他一件事,木匣有问题。 “木匣?什么木匣。”宁不凡下意识地问道。 “少爷,就是放在二楼房间......”神秘侍者所指之木匣,乃是下午青年送来。 “那木匣有何蹊跷?”宁不凡尚未打开,亦不知内藏何物。 “可能被下了咒术。”神秘侍者是这样说的。 “咒术?” 宁不凡微微一惊,心中虽有起伏,却也有疑惑:“可能是什么意思,你不能确定?” “我没有打开看。” “......” 咒术是一种术法,可祈福禳灾,驱邪镇祟,亦能咒诅害人。 其间尤以厌胜之术为世所惊,盖专行暗损阴害之法耳。 据说,工匠最擅长於厌胜,当被主家肆意欺压,心生不忿时,便会以厌胜术进行报复。 即在房屋施工中,埋藏一些称之为‘镇物’的物品,于梁柱墙垣,等主人家入住后,全家运势便会变差,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 宁不凡听说过此类之事,但没想到自己会遇上。 来到另一方房间,看到了被放在桌上的木匣,从下午就一直保持原样,木质的盒子虽然不是很精致,但在村子可不多见。 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宁不凡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闻出来的...有一种怪味,虽然很淡,但是很难闻,那种味道,很像某些咒术媒介特有的‘阴秽之气’。” “怪味?” 宁不凡鼻翼微动,目露疑色,然后靠近木匣,欲深嗅以辨其息。 神秘侍者忽抬手相阻,道:“少爷,别闻,这气味对你没好处。” 宁不凡心中一沉,退后一步,道:“到底什么怪味,我怎么闻不到,真有这么可怕?” 神秘侍者打开木匣,盒子里放着晶莹剔透的翡翠玉,色泽还可以,不算是很极品那种,看起来也不值钱,寻常玉耳。 这是咒术? 宁不凡心有疑惑。 随后,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神秘侍者在盒子内部捣鼓几下,底部露出一个夹层。 但见黄纸一张翻然出。 其上密布朱文墨字,蚁聚蝇攒,森然夺目。 “少爷,就是它了。” 神秘侍者说道。 宁不凡头皮发麻,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声如寒冰浸刃:“好,好得很,假借赔礼上门道歉,暗行戕害之实,此等阴毒伎俩,当真可恨。” 如若不是神秘侍者察觉到了,安知彼人阳奉阴违,竟藏此阴损杀招于馈赠之中。 此獠就是个阴险小人。 周恒是吧。 宁不凡记下了,虽心中愤怒,但很快冷静下来,对方会咒术,显然不是普通人了。 他斟酌了一下,问道:“此咒术有何用?” 神秘侍者:“不是很厉害,乃阴损之咒,让人疾病缠身,只要此符咒在家中,异气浸染日久,则百病渐生,终至沉疴不起,卧病于床,久而久之病死。” 这不叫厉害? 宁不凡倒吸一口冷气,目若寒星道:“生病而亡?既能除掉我,又不落痕迹,更可置身事外,撇清嫌疑,就因为我把陈六等人打了一顿?不,应该还另有所图。 比如,这病要不了人命,他来装好人,救我一命,让我心生感激,好拿捏我,这是想从我这里谋夺好处。” 好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他身份是少爷,背景是大户人家,落在那些泼皮闲汉眼中,恰似砧上肥羔,谁不想扑上来撕咬一口,分些油水? 只是,忌惮这里的家仆。 虽然上次暴露了家仆实力不咋样,但是五十多人,总有个别出彩的。 更何况他有家世。 如果孤身一人,恐怕早就下手了。 然后,他就看到神秘侍者将符咒销毁了。 “烧掉就可以了?” “是的,符咒用烈火焚烧,便能破法,消弭无碍。”神秘侍者说道。 宁不凡放下心来,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山村里会有人用咒术,是那个周恒? 他跟神秘侍者聊了一会,对咒术有了进一步了解,此术分为好几种,像这种厌胜之术,须近主家才有效果,所以有神秘侍者在,对方不会得逞。 当然,也有杀伤力大的咒术,但需要特殊的材料,以及受害人发丝、血液和生辰八字,三者得其一,便可为引。 另外两个还好,宁不凡不知道自己生辰八字,纵使旁人有心算计,亦无从施术。 唯有... “岂不是要防止掉头发了?” 宁不凡觉得自己以后出行要注意了,不能落把柄在别人手上。 摇了摇头。 咕噜一声,他的肚子叫了,先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才有精神去想事情。 今日出去的其他神秘侍者和农夫,在夜幕降临后,悄悄回到了荒地。 宁不凡已经想好了,明天安排这些人去后山。 荒地不需要那么多人。 一顿饭吃完,宁不凡满血复活,可没过多久,他就不淡定了。 “蝌蚪文?” 忽然想起日间小黑熊所赠竹简,宁不凡打开来一看,但见其上虫文虬曲,怪符号列,深奥莫测,根本无法让人理解,宛若天书。 “好像跟上次那个竹简差不多。” 难道又是一本修炼功法? 由不得宁不凡不这样想,毕竟上次那竹简的蝌蚪文就有过特殊传承。 当即出屋一看,仰见清辉泻地,方知今夜月明。 “少爷,这竹简有何问题?”神秘侍者见他对着玉简看了又看,而后跑出去。 “此竹简有可能是功法。” 宁不凡有这个猜测,刚好今夜有月光,倒是可验证一下。 屋外不太安全,还是去三楼,就在房间里,置竹简于月华之下。 他目光紧紧盯着。 起初,竹简寂然无兆,待承月华数息,似乎吸收了足够的月华,忽绽莹莹微光、却清晰可见的蒙蒙光华。 那光芒并非火焰般的明亮,而是柔和的、流淌的,如同月光凝聚成了液态的水银,又似万千流萤缀玉,在竹简表面潺湲游聚,渐次成纹。 “符文?” 神秘侍者突然惊道。 方自惊喜竹简载道,忽闻此语,宁不凡好奇道:“什么是符文?” 神秘侍者道:“在我的传承记忆中,符文是一种道,古之通玄大能感悟天地自然,俯察万物生灵,一朝顿悟后‘摹刻’下来的东西,往往是毕生道韵所创之法门,一生修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