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策安天下，拂衣归云山

第73章 东城快战，霸王末路

　　霸王枪的寒芒撕裂夕阳，项羽一马当先，枪尖刺穿汉军搜捕将领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脸颊。 　　那将领闷哼一声，手中长刀脱手落地，身体软软地滑下枪尖，重重摔在泥泞中，没了气息。 　　“将军死了！”汉军士卒见状，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恐惧，没人再敢贸然上前，纷纷后退，神色慌乱。 　　“杀！”项羽厉声嘶吼，声音震彻荒山，乌骓马一声长嘶，带着他直冲汉军阵中，霸王枪横劈竖挑，劲风呼啸，汉军士卒纷纷倒地。 　　十五名骑士紧随其后，长刀挥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着项羽撕开汉军的包围圈，朝着东城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汉军士卒，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武器，狼狈地追了上去，却只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再也追不上。 　　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到夜色彻底降临，抵达东城城外，项羽才勒住乌骓马，翻身下马，瘫坐在路边的巨石上。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骑士，心中一阵刺痛——十五名弟兄，如今只剩八人，每个人都已身负重伤，铠甲破碎，浑身是血，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乌骓马也浑身是汗，大口喘着粗气，四肢微微颤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却依旧温顺地蹭着项羽的手臂，仿佛在安慰他。 　　“大王，我们到东城了。”一名满脸伤痕的骑士，艰难地走上前，躬身说道，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 　　项羽缓缓抬头，望向东城的方向，夜色中的东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灯火稀疏，隐约能看到巡逻士卒的身影。 　　他知道，东城是楚地的一座小城，如今汉军早已横扫楚地，东城未必还在楚军手中，就算在，也未必会开门接纳他这个穷途末路的霸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汉军的呐喊声，八名骑士脸色骤变，纷纷握紧手中的长刀，挡在项羽身前。 　　“大王，汉军追兵来了，我们掩护您，您快逃！” 　　项羽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霸王枪，眼中没有了丝毫畏惧，只剩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凉。 　　“逃？朕乃西楚霸王，此生从未逃过！”他语气冰冷，声音沙哑却有力，“今日，朕便在这东城之外，与汉军决一死战，让他们看看，西楚霸王的厉害！” 　　话音刚落，韩信麾下的数千轻骑，便已抵达成东城城外，将项羽和八名骑士，团团包围，灯火通明，刀枪林立，气势磅礴。 　　为首的汉军将领，手持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项羽，眼中满是得意：“项羽，你已走投无路，身边只剩八名残兵，还不速速投降，免得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项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汉军，缓缓开口：“朕自起兵以来，身经七十余战，未尝一败，今日被困于此，乃天亡朕，非战之罪！” 　　“你们汉军，虽人多势众，却个个贪生怕死，今日，朕便与这八名弟兄，杀你们个片甲不留，让你们知道，西楚将士的骨气！”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八名骑士，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兄弟们，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若想投降，朕绝不怪罪，若想随朕死战，朕便与你们，同生共死！” 　　八名骑士齐齐单膝跪地，长刀拄地，齐声高呼：“愿随霸王死战！绝不投降！” 　　声音不大，却在夜色中撞出铮铮铁骨，震得汉军士卒，竟一时不敢上前。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翻身上马，勒转乌骓马，对着八名骑士扬声道：“好！今日，我们便分四路突围，杀出血路，能活一个，便是一个！” 　　“朕带两人，走中路，正面冲击汉军阵心；其余六人，分三路，从东西北三个方向突围，扰乱汉军阵型，能逃就逃，不必管朕！” 　　“遵令！”八名骑士齐声应和，纷纷翻身上马，分成四路，握紧手中的长刀，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杀！”项羽一声令下，双腿一夹乌骓马，率先朝着汉军阵心冲去，霸王枪横劈而出，当场便将两名汉军士卒斩于马下。 　　两名骑士紧随其后，长刀挥舞，奋勇杀敌，哪怕身上不断添新伤，也丝毫没有退缩，用生命掩护着项羽。 　　其余六名骑士，也分别朝着三个方向冲去，长刀挥舞，扰乱汉军的阵型，汉军士卒纷纷转身拦截，包围圈瞬间乱作一团。 　　项羽一马当先，霸王枪所到之处，汉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他骑着乌骓马，在汉军阵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汉军校尉，见状心中大怒，手持长刀，朝着项羽的后背砍去，想要偷袭，却被项羽余光瞥见。 　　项羽冷笑一声，猛地勒转乌骓马，霸王枪顺势一挑，便刺穿了那名校尉的喉咙，校尉闷哼一声，当场倒地身亡。 　　“霸王威武！”两名骑士高声呐喊，士气大振，更加奋勇地杀敌，可汉军人数太多，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渐渐耗尽。 　　一名年轻的骑士，为了挡住射向项羽的箭矢，硬生生用身体挡在前面，箭矢穿透他的胸膛，他转头看向项羽，露出一丝笑容：“大王，末将……护不住您了，您……一定要活下去……” 　　话音未落，他便重重摔落马下，没了气息。 　　“小兄弟！”项羽目眦欲裂，嘶吼一声，心中的悲恸与杀意交织在一起，霸王枪挥舞得更快，斩杀的汉军士卒也越来越多。 　　另一名骑士，也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却依旧挥刀砍杀，直到力竭，被数名汉军士卒围住，乱刀砍死，临死前，还在高声呐喊：“霸王，突围！” 　　短短片刻，跟随项羽走中路的两名骑士，便全部战死，只剩项羽一人，骑着乌骓马，在汉军阵中孤军奋战。 　　他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铠甲，顺着铠甲滴落，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染红，可他依旧没有停下，霸王枪依旧在挥舞，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乌骓马也受了重伤，脚步渐渐迟缓，却依旧带着项羽，奋勇冲锋，一声长嘶，震彻夜空，仿佛在诉说着不甘。 　　汉军将领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项羽身陷绝境，竟还如此勇猛，连忙下令：“集中箭矢，射他的战马！只要战马倒下，他便插翅难飞！” 　　汉军士卒纷纷拉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乌骓马射去，乌骓马身形矫健，左右闪避，却还是被数支箭矢射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它的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将项羽从马背上掀了下来，项羽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手中的霸王枪，依旧紧紧握着，没有松手。 　　汉军士卒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手持刀枪，对准项羽，却没人敢贸然上前，他们都被项羽的勇猛震慑住了，生怕激怒了他，被他临死反扑。 　　项羽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鲜血，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汉军，眼中没有了杀意，只剩一丝悲凉与决绝。 　　他抬头望向天空，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仿佛连上天，都在为他这个西楚霸王，哀悼。 　　“天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羽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悲凉，响彻整个东城城外，汉军士卒，纷纷低下了头，无人敢应声。 　　他握紧手中的霸王枪，缓缓举起，想要自刎，却又想起了虞姬，想起了八千江东子弟，想起了楚地的百姓，手中的枪，又缓缓放下。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到楚地，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回到江东，哪怕，只是再看一眼江东的土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汉军将领心中一惊，连忙下令：“戒备！看看是什么人！” 　　项羽也缓缓转头，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不知道，来的是援军，还是更多的汉军追兵。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道身影，渐渐出现在夜色中，项羽眯眼望去，心中一阵狂喜——那是他麾下的一名老卒，正骑着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可不等那名老卒靠近，便被汉军的箭矢射中，摔落马下，临死前，他高声呐喊：“大王，快往乌江方向逃！江东子弟，还在等您回去！” 　　乌江！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乌江就在东城东侧，渡过乌江，便是江东，那里是他的故乡，是他起兵的地方，或许，那里还有他的希望。 　　他握紧手中的霸王枪，眼中再次燃起斗志，哪怕只剩他一人，哪怕身负重伤，他也要杀出重围，赶往乌江，渡过乌江，回到江东。 　　“杀！”项羽一声嘶吼，再次朝着汉军阵中冲去，霸王枪挥舞，寒芒流转，哪怕孤身一人，他依旧是那个所向披靡的西楚霸王。 　　汉军士卒纷纷避让，没人敢挡其锋芒，项羽趁机撕开一道缺口，朝着乌江方向，奋力奔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汉军将领见状，气急败坏，高声下令：“追！绝不能让他逃到乌江！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擒杀！” 　　汉军士卒纷纷跟上，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项羽逃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城城外，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还有那匹奄奄一息的乌骓马，发出凄厉的悲鸣，诉说着这场快战的惨烈，也诉说着霸王的末路沧桑。 　　项羽孤身一人，身负重伤，朝着乌江方向奔去，身后的追兵，依旧死死纠缠，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抵达乌江，能否渡过乌江，回到江东。 　　他只知道，他是西楚霸王，就算是末路，也要走得轰轰烈烈，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