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狠狠的演你了

第30章 地下暗河

  轰隆!   沈砚来不及细听,只听头顶又传来一阵轰鸣。   沈砚眼眸微变,连忙趴下,把身下的一片柔软护在怀里。   好在这次头顶上的碎石没有坍塌下来。   过了好一会。   爆炸的余音仿佛还嵌在耳膜深处,震得沈砚眼前金星四溅,脑中一片嗡鸣。   碎石与泥土如暴雨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最后一线微光彻底吞没。   黑暗。   死寂。   以及那呛人至极的尘土气息,构成了这片地下绝境的全部。   “咳……咳咳……”   身侧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是葛秋。   沈砚晃了晃昏沉的头,勉强撑起身子。   他感觉自己像被活埋在一只狭小的铁棺中,四壁冰冷坚硬,稍一动作,便有碎石簌簌滚落,砸在肩背上。   “葛大人,你如何?”他压低声音问道。   在这绝对的黑暗里,任何细微声响都清晰得刺耳。   “还……死不了。”葛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却仍旧硬挺,“你呢?”   “我也还行,骨头没散架。”沈砚自嘲地笑了笑,试图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试着活动手脚,幸好未被彻底卡死。   只是两人被困在坍塌后形成的狭小空隙中,比起刚刚还要更小一点,几乎背靠背挤在一起,姿势……说不上多体面。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背部的曲线,那层软甲之下惊人的弹性与温度。   淡淡的幽香混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钻入鼻息,让沈砚心神微晃。   沈砚再仔细听之前察觉的异响。   哗……哗啦啦……   不是幻觉。   在这被泥石彻底封死的地下深处,竟有水流之声。   沈砚屏息,侧耳细听。   那声音源源不绝,时缓时急,带着一种深邃而磅礴的韵律,仿佛地心深处有一头巨龙在缓缓呼吸。   “你听到了吗?”他轻声问。   “什么?”葛秋显然未曾察觉。   “水声。”沈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这矿洞之下,似乎有一条地下暗河。”   念头如电光一闪,无数零碎线索瞬间串联。   安河郡灵石矿失窃,数量惊人,若走寻常矿道,即便有内应,也难做到滴水不漏。   可若有人发现了矿脉之下这条隐秘暗河……   利用水路,顺流运走灵石……   这个猜想一旦生出,便再难遏制。   沈砚将思绪飞快告知葛秋。   黑暗中,葛秋沉默良久。   她虽受伤,但基本的推断能力还是有的。   沈砚的猜测大胆,却合情合理,恰好填补了整个案子最致命的缺口。   “……很有可能。”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随即却化作一声幽幽叹息,“可如今知道这些,又有何用?我们被埋至少百丈,便是下面真有暗河,也不过是换一种死法罢了。”   她的语气中透出罕见的绝望。   修为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被活埋至此,灵力耗尽,唯有窒息而亡。   “不一定。”沈砚的声音却异常沉稳,“既然有人能借暗河运走灵石,便说明此河必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这句话如一道微光,刺破了葛秋心头的阴霾。   是啊,贼人能出,他们为何不能?   “可是……”葛秋的声音又迟疑起来,“我……不会水。”   这位在沙场杀伐决断、面对化晶大妖也目不斜视的女统领,说出这句话时,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极淡的窘迫。   “而且,即便能憋气,水下也撑不了多久。”她补充,似乎在为自己不会水找补。   沈砚闻言,心中微诧,却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这位,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无妨。”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不会丢下你。”   这句话很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荡起细微涟漪。   葛秋没有再说话,只是黑暗中,那双平日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光。   说做便做。   沈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   “葛大人,得罪了。”他说了一句,随即小心调整姿势。   空间实在太窄,他几乎是贴着葛秋的身体挪动。   每一次轻微移动,都不可避免地与她柔软的身躯发生摩擦。   隔着薄薄的衣衫与软甲,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臀部的弧度,甚至……转身时,手臂不经意擦过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能感觉到身后葛秋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乱了半拍。   “你……”葛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与颤抖。   “抱歉,纯属意外。”沈砚连忙低声道歉,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意外……着实不小。   他强行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水声来源上。   “就在脚下。”沈砚很快做出判断。   “你的剑借我一用。”   葛秋没有犹豫,反手递过佩剑。剑柄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淡淡香气。   沈砚接剑,剑刃在黑暗中泛起幽冷寒芒,不愧是将军府之物。   他将剑尖对准脚下岩层,开始用力挖掘。   矿脉岩石坚硬异常,每一剑下去,只崩下些许碎屑,震得他虎口发麻。   “铿!铿!铿!”   狭小空间里,只有单调的敲击声回荡。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顺着额角、脸颊、下巴不断滴落。   他嘴唇干裂,呼吸粗重,但手中动作从未停歇。   这个过程,对两人都是煎熬。   身体的煎熬还在其次,精神的折磨才最难耐。   因为发力,沈砚的身体不得不一次次抵住身后的葛秋。   时而后背,时而臂膀,时而臀部……每一次接触,都像电流掠过,让两人同时僵硬。   沈砚能清晰听到葛秋的心跳,像擂鼓一般,越发急促。   他不敢回头,生怕看见一张羞愤欲绝的脸。   而葛秋,更是将头埋得极低,假装一切未曾发生。   可那双早已红透的耳廓,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那陌生的、充满力量的男性气息,以及灼热的温度,都让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她很想呵斥他,让他离远些。   可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生路,沈砚正在为两人的性命拼命。   在这种矛盾中,她只能默默承受,任由那触感,在心底刻下一道又一道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长。   “咔嚓!”   一声脆响,剑尖一空,一股潮湿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