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或许能炸死这头大妖,他们才能活下去。 赌输了……大家一起被埋在这里,也算整整齐齐。 拼了! “葛统领,我来助你!” 就在葛秋准备燃烧精血,施展拼命秘法的时候,沈砚的爆喝声从身后传来。 葛秋一怔,回头望去,只见沈砚竟没有逃跑,反而提着剑,逆着人流,向她冲了过来! “你疯了!快跑!”葛秋又惊又怒,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葛秋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直面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甲地龙。 他冲着葛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矿道里,竟显得有些刺眼。 “我跑了,葛统领你怎么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闪电,狠狠劈中了葛秋的心脏。 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的赞美和奉承,也见过无数男人对她献殷勤。 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在这种生死关头,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是“我们一起”,也不是“我来帮你”,而是“我跑了,你怎么办?”。 这句话里,没有英雄主义的豪情,没有不自量力的愚蠢,只有一种最纯粹,最质朴的……担忧。 一时间,葛秋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吼!” 黑甲地龙显然没有给他们谈情说爱的时间,它被眼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激怒了,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了下来! “快走!能活一个是一个!”葛秋猛地回神,一把推开沈砚,挥剑迎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为沈砚争取时间,哪怕只有一秒! 然而,沈砚却并没有走。 他看也不看那当头拍下的巨爪,而是将全身的真元疯狂地注入手中的长剑,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黑甲地龙头顶上方的那片灵石矿脉上! “惊鸿!” 沈砚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剑奋力掷出!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他全部的真元和希望,精准地刺入了那片矿脉的中心! “爆!” 沈砚双目赤红,嘶声大吼。 下一刻,他猛地扑向正在与巨爪硬撼的葛秋。 “葛统领,趴下!!” 葛秋还在发愣,不明白沈砚做了什么。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狠狠地扑倒在地。 天旋地转间,她被沈砚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气息,混杂着汗水和阳刚的味道,瞬间将她笼罩。他的胸膛坚实而滚烫,隔着衣衫,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擂鼓般的心跳。 这……这是…… 葛秋的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她就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体,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轰隆隆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沈砚掷出的那一剑,像一颗引爆核弹的雷管,瞬间引爆了整片矿脉中蕴含的狂暴灵气! 刹那间,地动山摇! 无数的碎石,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整个矿道,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崩塌!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葛秋只看到沈砚那张近在咫尺的,沾染着灰尘却依旧清秀的脸。 他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而沈砚,在将葛秋护在怀里的瞬间,唯一的念头就是:软,真特么的软…… 这波,好像不亏? 随即,无尽的黑暗,将两人彻底吞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砚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唤醒。 他的肺里塞满了石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偶尔掉落的碎石声。 沈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压在一块巨大的岩板下。 幸运的是,这块岩板斜支在两块巨石之间,形成了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 而他的怀里,还缩着一个人。 葛秋。 她平日里那股子压人的英气消失了,此刻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沈砚怀里。 她的官服被划破了多处,露出大片白皙却带着血痕的肌肤。 在这狭小得近乎窒息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沈砚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那随着呼吸起伏的热气,正喷在他的脖颈上。 “葛统领?”沈砚压低声音唤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怀里的娇躯微微一颤,随后是一声压抑的痛哼。 葛秋缓缓睁开眼,凤眸中满是迷茫。 “沈砚……我们死在那畜生嘴里了?” “还没。”沈砚感觉后背疼得快要散架了,“但我刚才引爆了灵脉,出口被封死了,咱们现在……被活埋在地下两百丈的地方。” 葛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画面。 当她意识到自己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缩在下属怀里时,身体瞬间僵住了。 “放开。”她的声音虽然清冷,却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也想放开。”沈砚苦笑一声,“但我现在的姿势,除了这双胳膊能动,剩下的部位全被石头压着。” “葛统领,你要是能动,最好看看你的佩剑在哪,或者看看能不能把这块板子推开。” 葛秋咬了咬牙,试图调动体内的真元,却发现丹田处一片干涸,甚至隐隐作痛。 “真元耗尽了……”她颓然地垂下头。 黑暗中,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砚。”过了许久,葛秋突然开口,声音极轻,“你刚才……为什么要冲回来救我?那种情况,你自己跑掉的机会很大。” 沈砚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热,淡淡道:“葛统领,你也说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你要是凉了,我这种‘侥幸’凝元的小巡捕,在这西山矿区怕是连半刻钟都活不下去。” “借口。”葛秋低声道,嘴角却在沈砚看不见的黑暗中,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在这时,沈砚的耳朵动了动。 在那堆积如山的乱石缝隙中,隐约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