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狠狠的演你了 · 第20章攻心为上

　　钱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青年，怒骂道：“好你个王二！你……你竟敢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 　　“掌柜的，我没有啊！”王二哭得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我……我只是……只是……” 　　他语无伦次，显然已经方寸大乱。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砚厉声喝道。　　王二被这一喝，吓得浑身一抖，终于把事情全招了。　　原来，他前段时间在城南的赌场里欠下了一大笔赌债，利滚利之下，已经到了他根本无力偿还的地步。　　赌坊的人威胁他，再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手，卖了他乡下的老娘。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一个蒙面人找到了他。　　蒙面人给了他一颗黑色的药丸，让他今晚当值时服下。　　那药丸能让他陷入一种假死般的昏睡状态，气息全无，可以完美避开库房阵法的探查。　　蒙面人承诺，只要他这么做，他欠下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王二被逼得没办法，又心存侥幸，便答应了。　　他昨晚巡视完后，就躲在库房的角落里服下了药丸，随后便人事不知。　　等他醒来时，天已经快亮了，库房里空无一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三株彩云颜草已经不见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声张，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指望这件事能糊弄过去。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败家子！”钱掌柜气得脸色铁青，上去就给了王二两脚，“我当初看你可怜，才收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王二抱着头，只是一个劲地哭喊求饶：“掌柜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啊！我那老娘还在家等我寄钱回去看病……求求您，求求沈大人，饶我一命吧！” 　　沈砚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王二，心中微微一沉。　　在这个世界，寒门子弟一旦沾上赌博，欠下高利贷，基本就是一条死路。　　眼前的王二，既可恨，又可悲。　　他脸上的悔恨和绝望，不似作伪。　　“那个蒙面人是谁？他长什么样？灵草给了谁？”沈砚冷声问道，这才是关键。　　王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小……小的不知道。” 　　“他一直蒙着脸，声音也嘶哑得很，听不出是谁。” 　　“他只说，让我配合他拿到灵草，我的债就清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把他押回捕营，严加审问。”沈砚对阿虎和老三吩咐道。　　“是，大人！” 　　阿虎和老三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如泥的王二架了起来。　　钱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对沈砚拱手道：“多谢沈大人明察秋毫，为我聚宝阁揪出了内鬼。” 　　“大人，若是……若是能追回那三株彩云颜草，小老儿必有重谢！” 　　“职责所在，不求回报。”沈砚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这钱掌柜前一秒还不敢查是谁偷的，现在知道是伙计动的手脚，背后的还只是一个赌坊的人，就如此作态。　　太精明了。　　走出了聚宝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大人，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阿虎瓮声瓮气地问道。　　“回捕营，审人，然后，查赌坊。”沈砚言简意赅。　　王二这条线索虽然价值不大，但并非全无用处。　　他提到的城南赌坊，就是下一个突破口。　　“赌坊？”小六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来，嘿嘿笑道：“大人，要说这安河县的赌坊，小的熟啊！” 　　“城南黑巷子里的那家‘金窟’，是全县最大的销金窟，里头什么人都有。” 　　“小的以前……咳咳，进去逛过几次。” 　　老三闻言，立刻提醒道：“那地方可乱得很，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而且听说背后是李家罩着的，咱们就这么去，怕是不妥吧？” 　　“李家？”沈砚脚步一顿。　　安阳郡中，这李家，也是一方豪强。　　“无妨。”沈砚嘴角微翘，“走，先回捕营。” 　　………… 　　捕营的审讯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王二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脸色惨白，双眼通红，身体不住地发抖。　　沈砚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阿虎和老三像两尊门神一样，分立左右，神情肃穆。　　“大人，怎么审？要不要上家伙？”小六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　　“不必。”沈砚抬了抬手，目光平静地落在王二身上。　　他没有大声喝骂，也没有动用任何刑具，只是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知道人彘吗？就是把人的四肢砍掉，挖出眼睛，用铜灌入耳朵，再割掉舌头，然后扔进茅房里。” 　　“人不会立刻死，还能活好几天。” 　　王二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沈砚。　　沈砚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恐惧，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刑罚，叫梳洗。” 　　“就是用铁刷子，一遍一遍地刷犯人身上的肉，直到把肉都刷光，露出白骨，这个过程，犯人全程都是清醒的。” 　　“我还知道一种，叫凌迟，就是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下犯人身上的肉，要割满三千六百刀，最后一刀才能让犯人断气，如果提前死了，行刑的人可是要受罚的。” 　　沈砚每说一种，审讯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小六听得头皮发麻，阿虎和老三也是脸色微变，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仙官大人，看着文质彬彬，怎么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骇人的玩意儿？　　而首当其冲的王二，早已是面无人色。　　沈砚说的这些酷刑，他连听都没听过，但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足以让他肝胆俱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恐怖的心理攻势。　　前世网络上那些键盘侠们吹牛逼的酷刑大全，此刻成了沈砚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攻心为上，这不就是职场PUA的反向应用么？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还没等沈砚开口说第四种，王二就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凄厉地尖叫起来，“求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说！” 　　“很好。”沈砚满意地点了点头，“赌坊的具体位置，给你药丸的那个蒙面人，再仔细形容一下他的特征。” 　　“在……在城南的黑巷子最里面，挂着金色灯笼的就是‘金窟’！”王二抖得像筛糠一样，“那个蒙面人，很高，很瘦，声音沙哑，像被火烧过嗓子一样，是个中年男人！” 　　“他给我的药丸是黑色的，花生米那么大，吃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砚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王二这会差点没把他昨晚吃了什么，上了几次厕所都告诉沈砚。　　他是真被吓怕了。　　一阵子过后。　　“很好。”沈砚站起身，对阿虎三人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是，大人！”三人齐声应道。　　走出审讯室，沈砚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驱散了心头的阴郁。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入复杂环境，推荐“莽夫”人格。】　　沈砚的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挺会看碟下菜的。　　不过，仔细一想，对付“金窟”那种地方，讲道理、玩心眼，恐怕效果不大。　　那里的人，信奉的是拳头。　　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有效。　　行。　　今天就当一回没脑子的莽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