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第二十一章 生路

  “李清瞳,你要不要先回房间避一避雨,太大了。”路明非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哆嗦问道。   “不必,监视更重要,这暴雨来的很及时,可以掩盖我们弄出的声响,但也容易跟丢目标,我看着安心点。”李清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街上仅有的未闭店的餐馆。   “我去喝口热水。”路明非抹去脸上冰凉的雨水,走回楼梯间,放下雨披连帽,打开水壶,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呷着,热意顿时向四肢百骸扩散,驱赶着各处淤结的寒气,活过来了,外面实在太冷。   休息了大概两分钟,路明非捂着水杯,打开天台的门,潮湿冰凉的雨水扑打在他脸上,刺骨的寒风透过脖颈处雨披的缝隙灌入身体,路明非畏缩着身子朝边缘走去。   是的,两人现在正在餐馆不远处那栋商厦天台,至于如何上来的,完全不是需要考虑的事,这家商厦是李清瞳朋友家开的,一个电话,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上来,突然下雨时,路明非还想去楼下买雨伞呢,人经理早在楼梯间准备好热水、姜茶、雨披,一应俱全,要不说人家能当上经理呢,懂得想领导正在想的,想领导还没想的,是个成熟打工人。   “姜茶,温的,喝一口驱驱寒,别感冒了。”路明非拧开杯盖,将水杯送到李清瞳嘴边。   “谢谢。”李清瞳接过,分三口喝完,想来也是冻坏了。   “我们等到什么时候,这种天又没客人,为什么不关门。”路明非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雨幕中的微小光亮。   “后夜,或者他们走,而且他们在准备关门了。”   “那有得等了。”路明非心中默默数着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十二点。   “有情况。”李清瞳提醒道。   路明非赶忙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一个撑伞的人抬起关上的卷帘门,在门口处僵持十几秒,收起伞走进去了。   “那是谁?”   “不知道,但绝对和他们有关系。”   。。。。。。   “不错,有当父亲的样子。”陈文欢拍拍吴舟扬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样不逃避的性格,和云兮一样,执拗。”   “我有机会去看看正宣么?”吴舟扬右手搭在陈文欢的手上,轻声问道。   “等到正宣成年,有自立的能力,父亲会让他见你的。”陈文欢抽出手。   “那还有快十年。”吴舟扬长出一口气。   “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放轻松,别有太多情绪,我们陈家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陈文欢靠在椅子上,看着白炽灯,不觉刺眼,“云兮是,我也是。”   “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好么?”吴舟扬问道。   “父亲毕竟养育了我们,给我们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财富,残酷一点没什么不好的,总比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幸福,机会这东西见到就要死死抓住,哪怕真的死去,也不能放手,绝不。”陈文欢坚定的说道。   “你也别想套我话了,你没见过,体会不到那种,向上,向上的获得感。”陈文欢戴起黑色礼帽,整理帽檐,拿起雨伞,起身说道,“走吧,去拿那六只黑鸢,正宣我会照顾好的。”   “......好,就在后院,血我已经用冰袋保存好了。”吴舟扬愣了一下,旋即说道。   吴舟扬带着陈文欢穿过后厨,推开后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三间矮屋围得整整齐齐,院中间是一个环形花坛,石板上沾着花坛里渗出的泥水,花坛里的花因暴雨的侵袭散尽花瓣,只留下光溜溜的把仍坚实的伫立着。   “你对云兮的死还没释怀么?”陈文欢扭头看向吴舟扬不明不白问了一句。   “还好。”吴舟扬听见问题,长吸口气,深深叹出,“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可惦记了,只要正宣好好的就行。”   “行,你心里明白就好。”陈文欢蹲下拾起排水渠里漂过的一瓣紫色的残花。   “就在左边的屋子里。”吴舟扬撑开雨伞踩着急流的雨水走在前面,陈文欢默默持伞在后。   “都在这,六人共31.2L。”吴舟扬推开书柜,揭开暗板,费力拽出小冰柜,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袋一袋拎出,展示在陈文欢的眼前。   “这两袋是震位的血。”吴舟扬单独将这两袋归类,指向其他几袋黑红色的粘稠血液,“你来得太慢,这些血保存的不太新鲜了。”   “没什么大碍,龙裔血液的活性比你想象的强。”陈文欢说。   “那就好。”吴舟扬放心地点头。   “今晚就当是一个平静的雨夜,什么也未发生,你我二人为正宣的未来彻夜长谈好么。”陈文欢看着吴舟扬的眼睛沉声道。   “什么什么未发生。”吴舟扬眼神充满困惑。   “别装傻了。”陈文欢说道。   “......”吴舟扬沉默良久,脸上不再出现讨好的笑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太心软了。”陈文欢望向对门掩死的房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你的热情,态度,动作,甚至对面的人你杀不杀都不重要。”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对云兮的死说谎了,你回答的太果断了,前面聊天时,我真以为你把心全寄放在正宣那,为他杀了六只黑鸢,我当时认可你了。”   吴舟扬摇头:“我确实把心都放在正宣那了,这点我不会说谎。”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切赶来么?”陈文欢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问了吴舟扬一个问题。   “杀我,取我的血与髓。”吴舟扬回答道。   “哦,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陈文欢惊异地说道,“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很淡定。”   吴舟扬没有回答。   “我也懒得猜你的心思了。”陈文欢撇撇嘴,继续道,“趁现在还没见血,我不想杀你,虽然我父亲给了我这个任务,但你确实是个尽责的爹,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客观来说,这些血确实不错,哪怕抵不过你本身的血与髓,但我很喜欢正宣,拿着这些血加上我刚刚立功,在父亲完全可以帮你顶下来,有想法么?”   吴舟扬明显异动,有在思考的样子。   “看来是没有了。”陈文欢叹气。   门外寒光袭来,隐匿,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