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第二十章 雨夜，不速之客

　　是夜，暴雨，夏日的天总是多变异常，像恋爱中的女友，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如此想来，这瓢泼的雨水也许就是天在哭泣吧。 　　突如其来的风雨，搅乱了这里重复的热闹夜生活，街道上不再看见刚下夜班的白领迈着疲惫的步子前往某个破烂小摊，站在路灯下等待心仪男孩赴约的美丽少女，也不会看见白发老人彼此牵手走在昏黄的灯光下回忆青春，街道上只有雨刷狂转疾驰的汽车，衣裳湿透盖在头上匆匆回家的学生，除此再无生息，徒留雨珠击打雨棚的咚咚声与大风吹打树叶的簌簌声。 　　宋昌新踮起脚将卷帘门拉下，锁上，接着走到另一扇门前，重复拉下，忽然看见门外不远处撑着把黑色雨伞向着小店走来，探出头大喊道：“客人！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那人径直走来，没有理会，伞沿很低，恰好遮住来人的脸，伞布上荡漾着溅起的水花，宋昌新警觉，再次说道：“关门了，不接客。” 　　就继续想下压卷帘门，就在彻底关闭的最后一刻，一只略显苍白的手卡住阖口，用着无法阻挡的力量向上抬起，在抓握处留下上凹的深痕。 　　门被抬起，屋内的白炽灯光照亮男人的脸，收起雨伞，对宋昌新微微低头，摘下黑色礼帽，施以致意，张口道：“你们老板会愿意的。” 　　宋昌新大骇，来者不善，眼睛有趋于金色的迹象。 　　“昌新。”吴老板从厨房走出，解围道，“去厨房准备东西。” 　　“好的，老板。”宋昌新应道，路过吴舟扬时眼神交流一瞬，得到安心的答复。 　　“我说舟扬啊，你这店员杀气有点重啊。”男人将雨伞依靠在墙角，就近找了个座位，吹吹桌上的灰尘，拿纸巾细细擦拭，最后摘下黑色礼帽放置在身旁的座位上，语气熟络。 　　“早些年混社会的，还没收下几年，脾气还没改掉，你多担待，我回去就训他。”吴老板坐到男人对座，略带歉意。 　　“有没有什么吃的，推荐点，我这刚从国外回来，然后马不停蹄坐飞机赶过来，还没吃东西，有些饿了。”男人抬头望向柜台上的悬挂的菜单灯牌。 　　“我们这特色就是鸭血粉丝，来点儿，吃的都说好。”吴老板推荐道，说到自家招牌颇为自得。 　　“听你的，你是老板。”男人点头，置无不可。 　　“昌新，下两碗鸭血，拿出我的珍藏，让我文欢哥尝尝，给我也来一碗。”吴老板回头大声说道。 　　“马上。” 　　“舟扬，这次和你是正事，不喝酒。”男人摆手。 　　“对，文欢哥，这不许久未见，有点想念了。”吴老板点头，然后又回头喊道，“昌新，酒就别拿了，炒些下饭菜，酒下次喝，封好，别跑气走味了。” 　　“你去国外做了些什么，文欢哥。”吴老板走到冰柜前，拿了瓶苏打水，又拿了瓶青岛，将苏打水递给男人，自己启开酒瓶，喝了一口，皱着脸问道。 　　“怎么，对这些事好奇。”男人接过苏打水放在一旁。 　　“有点儿，总比我在这开饭店有意思。” 　　“你其实可以和我一起干得，就是你不愿意，呆在南京有什么好的。”男人眼神带着丝不屑。 　　“呆了这么久，感情有了，也就不想动了。” 　　“我去国外干的事照理说不该告诉你，但谁让你我妹夫，我答应过云兮要照顾你的。”男人无奈地摇头，慢慢说道：“加勒比那边有个帮派，盘踞在多米尼加和海地，势力不小，几个月前挖出一座古墓，算是个三代种的墓室，开采到什么，两个月内那个帮派吞并了当地几个差不多实力的帮派，高层集体被枭首示威，不止一人看见夜晚有眼睛放光的人进出，然后就被几个国外势力搜集到信息，在当地闹得不可开交，为古墓的分属大开杀戒，我算是去解决问题的吧。” 　　“有意思，那你成功了么？”吴老板听得津津有味，问道。 　　“成功了，但不算轻松。”男人苦笑道，“毕竟是三代种的墓，你不了解这是个什么概念，各势力都派了离位龙裔，不好下手，好在有人偷偷掘开古墓，不小心解开三代种的封印，洋鬼子怎么会懂国内的卦象呢，当即身首异处一个，其他几个也没跑掉，那三代种吸了他们的血，算是半活过来，实力很强，我在暗处躲着，等他们都死了大半，我才出来，既收渔翁之利，又得了那几家的人情。” 　　“那三代种拖着半截枯骨，力量估计恢复五分之一不到，这我才勉强对付得来，那家伙火系高位言灵太克制我了，最后还是靠拖时间解决，戏剧落幕，那遗骸还有人想抢，我在那守到陈家派人来接手，睡了一觉就坐飞机过来了，你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海底躲野外吃草呢。” 　　“那我真是对不住文欢哥你了。”吴老板抱歉道，然后拿起啤酒，仰头一口闷。 　　“两碗鸭血粉丝，葱爆腰花，红烧卤大肠，拍黄瓜，你们慢用。”宋昌新端着托盘走到二人桌前，一盘一盘端下放在桌子上。 　　“外国的吃食就是没国内的好，都少那么些热乎劲。”男人吹散热气，抿了口汤，说道。 　　“确实，你要爱吃，我再让人做些。”吴老板并不饿，捯了块黄瓜填入嘴里咀嚼。 　　“够了，贪多不欢，趁着饿意上来的那几口才是最美味的。”男人拒绝道。 　　两人聊着些没营养的话题，吴老板切入正题：“六个龙裔，两个震位，其中一个接近离位，够正宣换血需要的么？” 　　男人放下筷子，咽下食物，擦去嘴角的油光，正色道：“够了，我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多，这次正宣状态不好，我还以为顶多在你以前一个的基础上再加一到两个，没想到有六个，那这次正宣可撑很久了。” 　　“毕竟是我和暮渔的孩子，我活着的念想就剩他了，为了孩子我愿意做任何事。”吴舟扬垂下眉眼，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