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 第65章

　　　　永昌六年，七月末，长安。　　秋风吹过皇城，卷起太极殿前的龙旗。距离预定的东征出征之日，只剩最后半月。李烨在御书房连开三日军议，敲定了出征后的所有后方部署，绝不给东征留下半分后顾之忧。　　大朝会上，李烨当众颁下旨意：　　“朕御驾亲征东征期间，由太上皇李旦监国，梁国公姚崇、广平郡公宋璟辅政，总领朝政，凡五品以下官员任免、日常政务，可自行决断，无需奏报前线。” 　　“贵妃阿依慕，掌皇后凤印，坐镇后宫，安抚宗室，协理内外奏章传递，凡后宫、宗室之事，可全权处置。” 　　“河中、波斯、安西、安北四大都护府，严守边境，凡敢趁虚来犯者，可自行出兵反击，无需请旨。” 　　旨意一出，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领命。　　太上皇李旦坐在御座之侧，笑着颔首：“皇儿只管放心东征，长安有朕在，朝政安稳，绝无半分差池。” 　　姚崇、宋璟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等定死守长安，调度粮草，保障前线供给，绝不负陛下所托！” 　　朝会散去，李烨回到立政殿。阿依慕早已备好行装，从御寒的棉衣、伤药，到日常的笔墨、舆图，一应俱全，打理得妥帖周全。殿内，王皇贵妃、苏禄贵妃、阿丽娜贵妃、黛伊娜贵妃等诸妃，带着太子李恒与一众皇子公主，静静等候。　　三岁的李恒穿着小小的朝服，迈着小短腿扑到李烨怀里，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父皇，儿臣会在长安好好读书，听皇祖父、太师、太傅的话，替父皇看好家，父皇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烨抱起儿子，揉了揉他的头顶，温声道：“好，父皇记住了。恒儿要记住，你是大唐的太子，父皇不在长安，你要替父皇安抚好弟弟妹妹，孝顺皇祖父与母妃，不可娇纵任性。” 　　“儿臣记住了！”李恒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李烨放下孩子，看向阿依慕与诸妃，轻声道：“长安与后宫，就拜托你们了。” 　　阿依慕上前一步，为他理了理披风的系带，眉眼温柔却语气坚定：“陛下只管放心出征，臣妾在长安，定会守好后宫，稳住宗室，配合姚相、宋相，确保前线粮草军械源源不断，绝无半分后顾之忧。我们与孩子们，在长安等陛下平定东海，凯旋归来。” 　　诸妃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臣妾等，恭祝陛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殿外秋风渐起，却吹不散殿内的温情与笃定。　　后方安稳，家国无虞，前路纵有沧海波涛，他亦无所畏惧。　　三日后，李烨率禁军与东征幕僚，离开长安，星夜兼程赶赴登州。沿途百姓闻讯，纷纷焚香跪拜，高呼万岁，为天子与东征大军祈福。　　—— 　　永昌六年，八月初一，登州港。　　十里港口，旌旗蔽日，帆樯如林。　　八十艘沧溟级主力巨舰，一百二十艘辅助战船、运输船，分列港口内外，船身包铜，铁甲生辉，十二面巨帆垂落，只待风起扬帆。新罗、百济派来的五百艘辅助战船，分列两侧，如同两翼，拱卫着大唐的主力舰队。　　港口之上，四万大唐沧溟水师列阵而立，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人人目光坚定地望着港口高台上的天子。身后，新罗、百济的五万联军，也按序列阵，军容严整，战意昂扬。　　李烨一身银色水战帅袍，腰悬龙泉剑，立于高台之上，身后薛讷、郭虔瓘等水师将领按序而立，气势如山。他目光扫过眼前的钢铁舰队与虎狼之师，扬声开口，声音穿透海风，传遍了整个港口：　　“将士们！　　三年前，朕率你们西出玉门，定葱岭、平河中、收波斯，拓土万里，让大唐天威传遍里海之滨！　　今日，沧海之东，倭贼犯我海疆，杀我子民，掠我商货，扰我邻邦！朕率你们跨海东征，不为兼并国土，不为掠夺财货，只为靖沧海，保生民，服万邦，绝后患！” 　　“此战，凡我大唐将士，当谨记军纪：不杀降，不掳民，不焚城，不扰商。临阵敢退者，斩！违令乱纪者，斩！通敌叛国者，斩！” 　　“今日扬帆，沧海为证！不破扶桑，誓不还朝！” 　　“不破扶桑！誓不还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万水师、五万联军齐声嘶吼，声浪震得海面波涛翻涌，盖过了海风呼啸。　　祭海誓师礼毕，李烨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扬帆！起航！” 　　“诺！” 　　号角长鸣，响彻云霄。　　八十艘主力巨舰同时升起巨帆，海风鼓起船帆，庞大的舰身缓缓驶离港口，稳稳驶入沧海之中。新罗、百济的船队紧随其后，一百七十余艘战船、五百艘辅助船，组成绵延数十里的庞大舰队，向着东方的对马岛，乘风破浪而去。　　李烨立于旗舰“沧溟号”的船头，望着茫茫沧海，目光坚定。　　西征定陆路万里，东征靖沧海千顷。　　今日扬帆，他要让大唐的天威，不仅传遍内陆，更要响彻四海。　　舰队航行三日，沧海之上风浪渐起，最高时浪头高达数丈。可沧溟级巨舰采用了水密隔舱与防鲨龙骨设计，船身平稳，哪怕在巨浪之中，也只是轻微晃动，绝大多数士兵都无晕船之苦。随行的新罗、百济将领，看着大唐巨舰在惊涛骇浪中稳如泰山，无不面露震骇，愈发敬畏大唐的国力与技艺。　　航行第四日清晨，斥候船快马回报：“启禀陛下！前方三十里，便是对马岛！岛上扶桑守军约一万五千人，战船三百余艘，沿岸修筑了二十余座堡垒，箭楼、投石机密布，已做好死守准备！” 　　对马岛，是扶桑的西部门户，也是东征大军的第一关。拿下对马岛，便有了稳固的登陆据点与粮草中转站，进可直扑筑紫港，退可守住沧海航线。　　薛讷跨步上前，抱拳道：“陛下！末将请命，率先锋舰队打头阵，先摧毁敌军战船，压制沿岸堡垒，为大军登陆开路！” 　　“准。”李烨颔首，沉声道，“郭虔瓘，你率左翼舰队，绕到岛屿南侧，切断敌军退路与援军通道；新罗、百济舰队，守住岛屿北侧，严防敌军突围。朕率中军主力，坐镇中路，随时接应各路兵马。” 　　“臣等遵旨！” 　　众将齐声领命，立刻返回各自座舰，调整阵型。随着一声令下，先锋舰队二十艘巨舰加速前行，直扑对马岛港口。　　岛上的扶桑守军，见大唐舰队铺天盖地而来，早已慌了神，连忙吹响号角，三百余艘战船一窝蜂地冲出港口，想要凭借对海况的熟悉，近身缠斗，打乱大唐舰队的阵型。他们的战船多是小舢板，最大的也不及大唐巨舰的三分之一，在庞大的沧溟级巨舰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薛讷立于船头，看着冲来的扶桑战船，冷笑一声，厉声下令：“床弩准备！火箭齐发！给我打沉他们！” 　　“诺！” 　　二十艘巨舰同时调转炮位，数百架床弩同时齐发，带着火油的破甲箭呼啸而出，如同密集的火雨，砸向扶桑战船。只听一声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数十艘战船瞬间被洞穿，火油燃起熊熊大火，船上的倭兵惨叫着跳海，瞬间被海浪吞没。　　一轮齐射，便摧毁了近半扶桑战船。　　剩下的战船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掉头想要逃回港口，却被郭虔瓘率领的左翼舰队拦住了去路，又是一轮火箭齐射，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沉入海中。不到半个时辰，三百余艘扶桑战船，全军覆没，无一艘逃脱。　　海面肃清，薛讷立刻下令，舰队逼近沿岸，床弩、投石机全力齐发，压制沿岸的堡垒箭楼。巨石、火箭如同雨点般砸向堡垒，坚固的堡垒瞬间被砸得千疮百孔，燃起熊熊大火，守军的投石机、箭楼被尽数摧毁，连露头放箭都做不到。　　火力压制到位，登陆作战正式打响。　　数千名唐军士兵乘坐登陆艇，在床弩的掩护下，冲向滩头。陌刀手在前，盾牌手掩护，弩手在后，一鼓作气冲上滩头，斩杀顽抗的守军，迅速巩固了登陆阵地。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登陆，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一万唐军登上了对马岛，向着岛内的主城发起猛攻。　　扶桑守军本就被舰队的火力打崩了军心，见唐军如潮水般冲来，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力，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主城城门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攻破，唐军涌入城中，斩杀负隅顽抗的守将，俘虏了剩余的数千守军。　　从先锋舰队发起进攻，到拿下对马岛主城，全程不到三个时辰。　　唐军以不足百人的伤亡，全歼一万五千扶桑守军，击沉三百余艘战船，缴获粮草、军械无数，一战拿下了扶桑的西部门户对马岛。　　大军进驻对马岛后，李烨第一时间严明军纪，安抚岛上百姓，开仓放粮救济贫民，秋毫无犯。原本惶惶不安的岛上百姓，见唐军军纪严明，不杀不抢，纷纷放下心来，甚至主动为唐军提供粮草、海况情报。　　对马岛大捷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顺着海路传回登州，再送往长安。　　长安城内，太上皇李旦接到捷报，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大赦天下，犒赏东征将士家眷。立政殿内，阿依慕拿着捷报，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立刻吩咐内务府，备好棉衣、伤药、酒肉，送往登州，再由海路送往前线，犒劳三军。　　东宫之内，太子李恒听闻父皇首战大捷，高兴得跳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封给父皇的信，字字句句都是叮嘱父皇保重身体，早日平安归来，托信使送往前线。　　而远在沧海之东的扶桑都城，当对马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入宫中，朝野上下瞬间大乱。主战派的藤原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经营了一年多的对马岛防线，竟然不到三个时辰便被唐军攻破。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扶桑朝野蔓延开来。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一个横扫西域、万邦归附的鼎盛大唐，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天可汗。　　对马岛大营内，李烨站在舆图前，指尖落在下一程的目标——筑紫港。　　首战告捷，门户已开。　　接下来，便是直捣筑紫，与扶桑主力决战，一战定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