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64章

    永昌五年,六月,长安大明宫太极殿。   盛夏的暑气被殿内的冰盆驱散,却压不住朝堂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阶下,两名身着扶桑和服的使者,正躬身捧着国书与贡品,神色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试探与傲慢。   自登州水师成军、大唐定下东征之策的消息传开,远在沧海之东的扶桑朝野震动。掌权的藤原氏一面紧急在对马岛、筑紫港布防,打造战船,囤积粮草;一面遣使渡海,以“朝贡”为名,赶赴长安,实则是为了试探大唐的虚实,妄图用花言巧语拖延东征,甚至逼大唐放弃跨海用兵的打算。   “外臣奉我扶桑国王之命,拜见大唐天可汗,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为首的使者躬身行礼,操着生硬的汉话,高声道,“我国国王素慕大唐天威,愿世代称臣,岁岁朝贡。此前沿海劫掠之事,皆是沿海海盗所为,与我国无关,还望陛下明察。我国愿献上贡品,赔偿大唐百姓损失,只求陛下息怒,撤回登州水师,两国永结同好,互不侵犯。”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副使便上前一步,献上礼单,上面写着黄金、珍珠、玛瑙、檀香等贡品,看似丰厚,实则与他们多年来劫掠沿海的损失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殿内文武百官闻言,纷纷面露冷笑。姚崇率先跨步出列,目光锐利如刀,厉声驳斥:“一派胡言!多年来,侵扰我登莱、江浙沿海的倭船,皆有你们扶桑官府发放的通行文书,劫掠的财货,半数流入你们都城贵族府中,如今一句‘海盗所为’,便想撇清干系?”   宋璟紧随其后,声音沉稳却带着雷霆之威:“你们不仅劫掠我大唐子民,还暗中挑唆新罗、百济内乱,侵占新罗南部疆土,甚至私通高句丽残部,妄图扰乱我大唐辽东边境。桩桩件件,罪证确凿,岂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混过关的?”   两名使者脸色瞬间一白,没想到大唐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为首的使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沧海辽阔,跨海用兵凶险万分,当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陛下岂能重蹈覆辙?我国虽小,却也有带甲十万,战船千艘,若真开战,大唐水师未必能占到便宜,不如两国罢兵言和,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这哪里是朝贡求和,分明是威胁恐吓,妄图用隋炀帝的旧事,逼李烨退让。   阶下武将纷纷怒不可遏,薛仁贵之子薛讷虽远在登州,留守长安的武将们却个个按捺不住,纷纷出列跪倒:“陛下!倭贼狂妄至极,竟敢在太极殿上威胁我大唐!臣等请命,即刻赶赴登州,随水师东征,踏平扶桑,让他们知道我大唐天威不可犯!”   李烨端坐御座,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直到此刻,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两名使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威压,传遍整个大殿:   “隋炀帝亡国,非因征战,乃因穷奢极欲,不恤民力,失了民心。今日之大唐,府库充盈,百姓安乐,水师雄踞沧海,万邦归附,岂是隋末乱世可比?”   “你们有带甲十万,战船千艘?朕的沧溟水师,有巨舰六十艘,精兵三万,新罗、百济皆愿出兵助战,别说十万带甲,就算你们举国皆兵,朕也能踏平你们的都城,荡平你们的列岛。”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举国归降,撤出侵占新罗的疆土,交出所有劫掠我大唐子民的匪首,称臣纳贡,永为大唐藩属,朕可饶你们君臣百姓一命;   第二,顽抗到底,待来年秋风起,朕亲率沧溟水师,跨海东征,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一番话,不怒自威,既戳破了使者的威胁,也摆明了大唐的底线,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两名使者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傲慢,只能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连话都说不出来。   “传朕旨意,将倭使逐出长安,国书、贡品,全数退回。”李烨一挥手,声音冷冽,“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是战是降,半年之内,给朕答复。若是敢再派一船一卒侵扰我大唐沿海,朕便提前发兵,让你们尝尝大唐水师的厉害。”   “诺!”   禁军上前,拖着失魂落魄的两名使者,将他们逐出了太极殿。   使者离殿,殿内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文武百官齐齐跪倒,高声道:“陛下圣明!我大唐天威,岂容倭贼冒犯!臣等愿全力辅佐陛下,筹备东征,一战定东海!”   李烨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沉声道:“传朕旨意,登州、莱州船厂,再加紧打造二十艘辅助战船,年内必须全数下水;沧溟水师,加紧训练跨海登陆作战,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户部、工部,提前筹备东征粮草、军械、药品,来年入秋之前,必须全数运抵登州;辽东守军,严守边境,但凡有扶桑使者私通高句丽残部,一律拿下,格杀勿论。”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领命,声震殿宇。   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日夜兼程送往登州、莱州、辽东沿海各州府,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   三日后,登州港。   薛讷接到长安的圣旨,当即召集水师众将,厉声道:“陛下有旨,加紧备战,年内再添二十艘战船,水师加紧训练跨海登陆作战!倭贼敢在长安放肆,我们便用战船与刀枪,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众将齐声嘶吼,战意冲天。   港口之内,船厂的号子声日夜不停,新的船坞接连动工,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战船;海面上,沧溟水师的巨舰列队操练,登陆作战、海上合围、火攻战术,练得炉火纯青;数十艘斥候船,分批驶出港口,借着商船的掩护,潜入扶桑沿海,绘制海图,摸清港口布防、兵力部署,将一份份详细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回登州,再送往长安。   新罗、百济也接连传来消息,两国已集结五万大军,数百艘战船,备足了粮草,只等大唐水师一声令下,便一同出兵,夹击扶桑。之前扶桑派往高句丽的使者,刚到辽东边境,便被高句丽守军拿下,绑着送到了长安,彻底断了扶桑联合外援的念想。   而就在前线厉兵秣马之时,长安城内,后方的筹备也井井有条。   立政殿内,阿依慕坐镇中宫,亲自核对东征的粮草、军械、药品调度账册,一笔一笔,分毫不差。从长安到登州,沿途驿站、粮台尽数扩建加固,棉衣、伤药、御寒物资,提前筹备妥当,只等大军出征,便源源不断地送往登州前线。   王皇贵妃、苏禄贵妃、阿丽娜贵妃、黛伊娜贵妃等诸妃,也纷纷拿出私奉,购置粮草、药品,送往登州,犒劳水师将士。后宫上下,无一人拖后腿,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助力东征大业。   东宫之内,三岁的太子李恒,已经能稳稳地背出《论语》中的篇目,也能听懂简单的朝政。李烨常带着他看奏折,看水师送来的海图,轻声教导他:“恒儿,你要记住,对百姓,要怀仁心;对犯我大唐的敌人,绝不能有半分心软。父皇今日东征,不是为了拓土开疆,是为了保沿海百姓安宁,保大唐海疆永固,让后世子孙,再也不受倭患之苦。”   李恒似懂非懂,却认真地点头,小手抓着父皇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儿臣记住了,将来也要像父皇一样,护着大唐,护着百姓。”   李烨闻言,心中满是欣慰。   江山有后继,后方无牵挂,前方兵锋已锐,他还有何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永昌五年的腊月。   长安落了一场大雪,银装素裹,瑞雪兆丰年。   登州港内,二十艘新式战船如期下水,沧溟水师已扩至八十艘巨舰,四万精兵,粮草军械足够支撑大军征战两年,扶桑沿海的海图、布防情报,早已摆满了李烨的御案。   扶桑那边,使者回到国内,将李烨的旨意与大唐的备战情况一一禀报,扶桑朝野彻底分裂。主和派主张举国归降,避免灭国之灾;主战派却依旧不死心,认为沧海天险可守,强行掌控了朝政,在对马岛、筑紫港布下了十万大军,上千艘战船,修筑了大量堡垒,誓要与大唐决一死战。   他们甚至还派出数十艘战船,再次侵扰登州沿海,想要试探大唐水师的虚实,结果刚到登州湾,便被沧溟水师的巡逻舰队围歼,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经此一战,扶桑朝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龟缩在岛内,加紧布防,惶惶不可终日。   永昌六年正月刚过,李烨便在太极殿大朝会上,正式下旨:   永昌六年八月,御驾亲征,跨海东征扶桑,一战定东海!   旨意一出,满朝文武齐声领命,举国上下万众一心。   从长安到登州,从西疆到东海,整个大唐,都在为这场沧海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秋风起时,便是大唐水师扬帆之日。   沧海以东,扶桑列岛,终将迎来大唐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