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55章 缚喝城决战 河中尽归唐

    永昌四年,二月初,吐火罗缚喝城外。   阿姆河的春汛未至,河面尚窄,却依旧是横亘在唐军西进路上的一道天险。缚喝城坐落在阿姆河南岸,是吐火罗的都城,也是大食在河中地区最后的核心据点。   齐雅德自铁门峡惨败后,一路西逃,收拢残兵两万余人,又得了呼罗珊总督派来的三万援军,总计五万余人,死守缚喝城。他拆毁了阿姆河上所有的浮桥,沿河岸布下重兵,城墙上架满了投石机与重弩,身后是大食的本土,身前是步步紧逼的大唐铁骑,已是退无可退。   城外三十里,唐军大营连营十里,玄色的大唐龙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李烨亲率七万西征大军,自石国一路西进,沿途吐火罗属国、城邦望风归降,兵不血刃便抵达了缚喝城下,与齐雅德的大食残军隔河对峙。   御帐之内,西征全图铺满帅案,阿姆河的走向、缚喝城的布防、敌军的营垒、援军的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李烨一身戎装,立于帅案之前,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斥候最新探报,都说说吧。”   黑齿常之率先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末将已摸清敌军布防,齐雅德将四万主力布在了阿姆河北岸渡口,毁掉了所有渡船,剩下一万兵马驻守缚喝城,守住后路。呼罗珊的大食援军,已在赶来的路上,最多十日便会抵达。齐雅德摆明了要凭河死守,拖到援军到来,与我军两面决战。”   “他拖不起,我们也等不起。”苏定方紧随其后上前,眼中战意昂扬,“陛下,末将请命!今夜率三千轻骑,沿阿姆河上游潜行,寻浅滩渡河,绕到敌军后方,先烧了他们的粮草大营,断了他们的后路,为大军正面渡河创造机会!”   话音刚落,帐外亲兵掀帐而入,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波斯王子卑路斯,率两万波斯旧部前来会师,已在营外求见!”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面露喜色。卑路斯是波斯萨珊王朝的正统继承人,也是淑妃黛伊娜的叔父,自永昌元年便归附大唐,一直在呼罗珊一带收拢旧部,牵制大食兵力。此刻他率部前来,不仅壮大了唐军的兵力,更能彻底切断大食援军的来路,让齐雅德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李烨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抬手道:“宣。”   不多时,一身戎装的卑路斯大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高声道:“臣卑路斯,奉大唐天子令,率部前来会师,助陛下大破大食!臣已探明,大食援军的必经之路,就在缚喝城西侧的铁门古道,臣愿率本部兵马,死守古道,绝不让一兵一卒的援军,抵达缚喝城下!”   “好。”李烨抬手让他起身,沉声道,“你远道而来,助我大唐破敌,此战之功,朕必记你首功。待平定河中,朕便上奏太上皇,封你为波斯都督,统领波斯旧部,世守大唐西境。”   “臣谢陛下隆恩!定死守古道,不负陛下所托!”卑路斯躬身领命,眼中满是振奋。   有了卑路斯的援军,合围之势已成,齐雅德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断绝。   李烨指尖落在帅案上的阿姆河舆图,一字一句,定下决战部署:   “苏定方,你率三千精锐轻骑,今夜子时出发,沿阿姆河上游潜行,寻浅滩渡河,隐蔽待命。明日辰时,我军正面发起总攻,吸引齐雅德的全部注意力,你便率部突袭敌军南岸粮草大营,得手之后,从后方猛攻敌军渡口防线,与我军前后夹击。”   “黑齿常之,你率三万主力,于明日一早,在三处渡口同时发起强渡,打造浮桥,擂鼓呐喊,务必将齐雅德的主力牢牢牵制在渡口,不得让他察觉上游的动静。”   “吐迷度,你率一万五千草原骑兵,沿河岸布防,严防敌军游骑偷渡,探查我军动向,同时接应苏定方的渡河部队。”   “王孝杰,你率一万步卒、五千弩兵,驻守大营,保障后路畅通,同时备好攻城器械,待渡河之后,即刻合围缚喝城。”   “卑路斯,你率本部两万兵马,即刻启程,赶赴铁门古道,构筑防线,死守十日,绝不让大食援军前进一步。”   一道道军令,清晰明确,环环相扣,正面强渡牵制主力,上游迂回包抄后路,侧翼死守切断援军,四面合围,不给齐雅德留半分翻盘的机会。   “臣等遵旨!定不辱使命!”   帐内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帐宇,战意冲天。   当夜子时,夜色如墨,苏定方率领三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出了大营,沿着阿姆河上游疾驰而去。他们带着简易的渡河皮筏,借着夜色的掩护,在百里之外的浅滩,顺利渡过了阿姆河,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南岸的密林之中,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泄露。   第二日辰时,天色微亮,唐军大营之中,战鼓震天,号角长鸣。   黑齿常之亲率三万主力,在阿姆河三处渡口同时发起了强渡。无数唐军士兵扛着浮桥、推着皮筏,喊着号子冲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向着南岸冲去。河岸之上,数千张床弩、硬弩同时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遮天蔽日的黑云,呼啸着向南岸的敌军阵地射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唐军渡河了!快!放箭!投石机准备!”   南岸的大食守军瞬间慌了神,连忙吹响号角,向着渡口集结。齐雅德接到消息,立刻披甲上马,率领中军主力驰援渡口,厉声嘶吼:“给我死守!绝不让唐军踏上南岸一步!凡是敢渡河的唐军,格杀勿论!”   他果然中计,将所有的兵力都调到了三处渡口,死死盯着正面强渡的唐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把尖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插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两军在渡口激战正酣之时,潜伏在密林之中的苏定方,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刀,厉声下令:“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突袭敌军粮草大营!杀!”   “杀!杀!杀!”   三千轻骑齐齐嘶吼,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密林,向着十里之外的大食粮草大营疾驰而去。马蹄踏过大地,卷起漫天烟尘,快如闪电。   驻守粮草大营的大食守军,主力早已被调到了渡口,只剩下不到两千老弱残兵,面对唐军精锐骑兵的突袭,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苏定方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斩开营门,率领骑兵冲入大营之中,火矢齐发,瞬间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哪怕隔着十里地,渡口的齐雅德也看得清清楚楚。   “粮草大营!我的粮草!”齐雅德看着冲天的火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唐军是怎么渡过河的?!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他终于明白,自己又一次掉进了李烨的圈套里。所谓的正面强渡,不过是调虎离山的幌子,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在这三处渡口。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苏定方率领三千轻骑,烧完粮草大营,已经从后方杀了过来,厉声嘶吼:“大唐苏定方在此!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渡口的大食守军,见粮草被烧,后路被抄,瞬间军心大乱,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而河面上的唐军,见苏定方得手,攻势更猛,黑齿常之亲自率领先锋,踩着刚刚搭建好的浮桥,第一个冲上了南岸,长刀挥舞,斩杀顽抗的敌军,瞬间撕开了敌军的防线。   “唐军上岸了!唐军冲过来了!”   惊慌的喊叫声传遍了整个渡口阵地,大食军全线崩溃,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转身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了阿姆河畔。前有唐军主力猛攻,后有苏定方的骑兵突袭,粮草被烧,援军被断,他们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齐雅德看着四面冲杀的唐军,看着四散奔逃的士兵,眼中只剩下绝望。他拔出腰间弯刀,想要拼死一搏,可身边的亲卫早已溃不成军,根本无人听他号令。   “齐雅德!哪里逃!”   一声厉喝传来,苏定方策马杀到,手中长枪直刺而来。齐雅德慌忙举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弯刀被直接震飞,苏定方长枪一横,枪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齐雅德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东征主帅的傲气,只能扔掉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苏定方一挥手,亲兵上前,将齐雅德五花大绑,生擒活捉。   主帅被擒,剩余的大食士兵更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高声乞降。漫山遍野,全是跪地投降的大食士兵,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战斗从辰时打响,到午时便彻底结束。   缚喝城一战,唐军以不足千人的伤亡,全歼齐雅德的五万大食大军,斩杀顽抗者一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生擒大食东征主帅齐雅德,缴获粮草、军械、战马不计其数。卑路斯也在铁门古道成功挡住了大食的先锋援军,斩杀三千余人,逼得援军掉头回撤,不敢再前进一步。   当苏定方押着五花大绑的齐雅德,来到李烨面前之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食名将,早已没了半分傲气,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烨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你犯我大唐藩属,断我丝路通商,屠我城郭子民,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朕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悔改,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他抬手下令:“将齐雅德打入囚车,随军押解,待平定河中之后,押回长安,明正典刑!”   “诺!”   亲兵上前,将齐雅德拖了下去。   当日下午,缚喝城城门大开,吐火罗国王率领文武百官,捧着国玺与降表,出城归降,对着李烨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发誓世代效忠大唐,永不反叛。李烨恩威并施,赦免了他的罪责,依旧让他统领吐火罗旧部,同时严令,日后若再敢反叛,定斩不饶。   缚喝城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河中地区。   第二日,安国、米国、曹国、何国等昭武九姓剩余诸国,纷纷遣使前来大营请降,献上贡品与降表,愿尊李烨为天可汗,世代为大唐藩属,永不叛离。短短数日,整个河中地区,二十余国、百余城邦,尽数望风归附。   三日后,李烨在缚喝城的王宫,召开了军议与诸邦会盟,定下了河中地区的建制。   “传朕旨意。”   李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王宫,也传遍了河中万里疆土,“自今日起,葱岭以西、波斯以东、阿姆河以南,尽入大唐版图。设立河中都护府,治所碎叶城,统辖河中军政,镇抚诸邦。”   “黑齿常之为河中大都护,坐镇碎叶,总领六府军务,驻守三万大军,镇守西境。”   “苏定方为河中副都护,协理诸邦军务,肃清大食残余势力。”   “昭武九姓、吐火罗诸部,各置都督府,首领世袭都督,保留旧俗,同受唐律庇护,共享丝路通商红利。敢劫掠私斗、通敌反叛者,天下共击之。”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大唐!天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将与各国首领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缚喝城王宫久久回荡。   李烨立于王座之前,望着阶下俯首的万邦首领,目光望向更远的西方,望向波斯高原,望向呼罗珊。   缚喝城一战,河中尽定。   大唐的西境,已经推进到了波斯高原的边缘。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当缚喝城大捷、河中尽归大唐的捷报传入宫中,太上皇李旦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减免河西、陇右赋税三年。立政殿内,阿依慕拿着捷报,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笑意与骄傲。她望向西方,轻声道:“陛下,臣妾就知道,你定会旗开得胜。臣妾在长安,守好后方,等你平定西域,凯旋归来。”   阿姆河的春风,吹过缚喝城,吹过广袤的河中平原,一路向西。李烨策马行在大军最前方,望向遥远的波斯高原,目光坚定。   河中已定,都护府已立。   接下来,他要兵临呼罗珊,彻底打垮大食的东进势力,将大唐的天威,传遍整个西域。   永昌盛世的西征之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