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51章正月出玉门 铁骑赴葱岭

　　　　永昌四年，正月初三，玉门关。 　　春节的爆竹余温未散，河西的寒风依旧凛冽，可玉门关内外，早已是旌旗蔽日，铁甲如林。从长安一路西行而来的中军主力，与凉州大营的前军、左右路军在此会师，十万西征大军列阵于关城之下，玄色的大唐龙旗、“李”字帅旗、各军将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杀气直冲云霄。 　　关城之上，李烨一身玄金明光铠，腰悬龙泉剑，立于帅旗之下。他身后，黑齿常之、薛讷、吐迷度、王孝杰等西征诸将按序而立，人人甲胄鲜明，目光锐利如鹰，身后是万里大唐，身前是葱岭雪山，是即将到来的决战。 　　关城下，十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叶叩地之声震得关城微微颤动，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穿透寒风，传遍了戈壁荒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破大食，誓不还朝！” 　　声浪滚滚，惊得戈壁上的寒鸦四散飞逃，连远处祁连山脉的积雪，都仿佛被这声浪震得簌簌下落。 　　李烨抬手，十万将士瞬间噤声，天地间只剩风声与旌旗猎猎之声。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西方的葱岭雪山，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传遍了全军： 　　“今日，朕率大唐十万铁骑，西出玉门，远征葱岭。” 　　“此去，为护我藩属子民，为保我丝路畅通，为拓我大唐疆土，为扬我华夏天威！” 　　“凡我将士，当谨记军纪：不杀降，不掳民，不焚城，不扰商。临阵敢退者，斩！违令乱纪者，斩！通敌叛国者，斩！” 　　“此战，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十万将士再次齐声嘶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戈壁荒原都仿佛在为之震颤。 　　祭关誓师礼毕，李烨长剑前挥，厉声下令：“开城门！大军出关！” 　　“诺！” 　　厚重的玉门关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黑齿常之高举先锋大旗，一马当先，率领两万前军先锋，率先冲出玉门关。马蹄踏过戈壁冻土，卷起漫天烟尘，玄甲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向着西方的葱岭，一往无前。 　　紧随其后，吐迷度率领左路军，王孝杰率领右路军，依次出关，分道而行，按预定路线，向着天山北麓与安西四镇疾驰而去。最后，李烨亲率中军主力，在两万玄甲铁骑的护卫下，缓缓驶出玉门关。 　　关城两侧，挤满了前来送行的河西百姓。他们捧着马奶酒、干粮、热水，跪在道旁，对着大军高声呼喊：“将军们保重！大唐必胜！”白发苍苍的老叟，将亲手缝制的护心镜塞给路过的士兵；年轻的妇人，将襁褓中的孩子举起来，让孩子看看这支保家卫国的雄师；孩童们追着大军奔跑，喊着“大唐万岁”，眼里满是崇拜与向往。 　　李烨策马行在大军最前方，看着道旁送行的百姓，心中满是笃定。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胜利，而是要让大唐的天威，传遍西域万里；要让丝路之上，商旅畅通无阻；要让所有依附大唐的藩属，都能安享太平；要让后世子孙，提起今日的西征，都能骄傲地说一句，那是大唐的荣光。 　　大军出关之后，日夜兼程，一路向西。 　　黑齿常之的先锋大军一马当先，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途肃清了大食派出的游骑斥候，为中军主力扫清了障碍。薛讷坐镇后方，统筹三十六粮台，粮草、箭矢、棉衣、药材，源源不断地从玉门关送出，沿着驿道，追着大军的脚步，从未有过半分延误。 　　大军出发的第三日，斥候快马回报，带来了前线的最新消息： 　　“启禀陛下！苏定方将军从石国传来急报，齐雅德得知我大军出关，已停止对石国的围攻，将主力五万大军，尽数布在了铁门峡隘口，修筑了数十座堡垒，凭险死守，欲将我军挡在葱岭以西。康国、安国各派出一万叛军，驻守在铁门峡两侧的山道，配合大食军防守。” 　　李烨勒住缰绳，接过急报，看完之后，冷笑一声：“齐雅德倒是打得好算盘，以为凭一道铁门峡，就能挡住我大唐的十万铁骑？” 　　一旁的黑齿常之跨步上前，抱拳道：“陛下！铁门峡地势险要，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容大军通过，易守难攻。末将愿率先锋大军，即刻赶赴铁门峡，三日内必破隘口，为大军开路！” 　　“不急。”李烨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舆图上的铁门峡，沉声道，“齐雅德把主力都放在了铁门峡正面，侧翼必然空虚。传令下去，吐迷度率左路军，加速行军，从天山北麓绕道，突袭铁门峡后侧，切断齐雅德的退路与粮道；王孝杰率右路军，从碎叶城绕道，猛攻康国、安国的侧翼，先打掉这两个叛部，断齐雅德的左膀右臂。” 　　“黑齿常之，你率先锋大军，正面逼近铁门峡，每日佯攻，牵制齐雅德的主力，让他无暇他顾。等左右两路大军到位，我们三面合围，一举攻破铁门峡，全歼齐雅德的主力！” 　　“臣等遵旨！” 　　众将齐声领命，传令兵立刻快马加鞭，向着左右两路大军疾驰而去。军令传下，大军立刻调整部署，黑齿常之率先锋加速前行，直逼铁门峡；李烨亲率中军，紧随其后，稳步推进；左右两路大军，分道疾驰，如同两把尖刀，向着敌军的侧翼与后方，狠狠插去。 　　而就在大军一路向西，逼近葱岭之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城，立政殿内，阿依慕正带着后宫诸妃，遥望着西方的天际。 　　今日是大军出关的第三日，从河西送来的军情奏报，每日都会准时送到立政殿，再由阿依慕亲手转呈太上皇李旦与朝堂。她依旧每日坐镇立政殿，核对粮草调度，安抚后宫诸妃，照料皇子公主，处理后宫诸事，桩桩件件都打理得妥帖周全，从未有过半分疏漏。 　　殿内的案上，摊着最新的粮草账册，王贤妃抱着两岁的皇长子李恒，苏禄、阿丽娜、黛伊娜等诸妃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与坚定。 　　“娘娘，河西送来消息，陛下已率大军顺利出关，先锋已逼近葱岭，一路无半分阻滞。”女官快步进来，躬身禀报，脸上满是喜色。 　　阿依慕悬了三日的心，终于缓缓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传令下去，令户部、工部，务必保障粮草军械按时运送，不得有半分延误。” 　　阿丽娜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康国的亲唐贵族已派人传来消息，等王孝杰将军的大军一到，他们便在城内起事，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取康国国王的首级，献于陛下帐前。” 　　黛伊娜也紧随其后道：“臣妾叔父已率部逼近呼罗珊，牵制了大食的援军，齐雅德如今已是腹背受敌，绝无半分翻盘的可能。” 　　阿依慕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西方，轻声道：“陛下在前线浴血征战，我们在长安，便要替他守好这后方，让他无半分后顾之忧。我们就在这里，等陛下平定西域，带着万邦来朝，凯旋归来。” 　　“臣妾等谨遵娘娘懿旨。”诸妃齐齐躬身应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殿外的春风渐起，吹开了长安城内的早梅，也吹向了遥远的葱岭雪山。 　　李烨亲率的十万西征大军，已一路西行，抵达了葱岭脚下。黑齿常之的先锋大军，已兵临铁门峡之下，与齐雅德的大食主力，隔峡对峙。 　　三面合围的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铁门峡的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