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50章冬雪满河西 岁末誓西征

　　永昌三年，十一月，河西凉州。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河西走廊。千里戈壁尽被白雪覆盖，连远处的祁连山脉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天地间一片苍茫。可凉州城外的唐军大营，却比盛夏的日头更烈，丝毫没有被漫天风雪冻住半分锐气。 　　辕门之内，喊杀声震天。两万陌刀手列成方阵，在风雪之中挥刀劈砍，动作整齐划一，刀锋劈开风雪，发出阵阵破空之声，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斩马破阵的雷霆之势。另一侧的弩阵之前，数千名弩手顶着风雪，轮番上弦、瞄准、发射，密集的箭矢穿透风雪，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没有半分迟滞。 　　大营深处的帅帐之内，炭火燃得正旺，李烨一身玄色戎装，立于铺着羊皮的西征全图之前，指尖划过被白雪覆盖的葱岭隘口。帐内，黑齿常之、薛讷、吐迷度、王孝杰等西征核心将领，按序而立，人人身上都带着风雪寒气，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陛下，入冬以来，连降三场大雪，葱岭以东的山路已有多处被积雪封死，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薛讷率先躬身禀报，语气却依旧笃定，“不过臣早已按陛下旨意，提前备好过冬的棉衣、炭火、毡帐，全军将士无一人冻伤，粮草、箭矢、药材储备充足，就算再大的风雪，也绝不动摇大军根基。” 　　“好。”李烨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黑齿常之，“前军冬训如何？开春出征，先锋要第一个踏过葱岭，打通铁门峡隘口，不能有半分差池。” 　　黑齿常之跨步出列，声如洪钟：“回陛下！前军两万先锋，日日在风雪中操练，熟悉严寒气候下的骑战、步战阵型，新式床弩、陌刀也已全部完成寒地调试，绝无冻裂卡壳之虞。末将已派出十队斥候，摸清了葱岭各隘口的积雪情况，开春雪化之后，三日之内，必能打通通往石国的通道！” 　　紧接着，吐迷度上前躬身道：“陛下，西突厥十姓、葛逻禄、处木昆三部的三万骑兵，已在天山北麓集结完毕，备足了过冬的粮草与战马，只等陛下开春一声令下，便立刻绕道葱岭北侧，切断大食与康国、安国的联络，绝不让齐雅德有半分喘息之机。” 　　“陛下，还有好消息。”王孝杰笑着上前，递上一封密信，“苏定方将军从石国传来急报，入冬之后，齐雅德数次冒着风雪猛攻石国都城，都被苏将军与石国守军联手打退，斩杀大食军三千余人。苏将军还率轻骑夜袭了大食的三处粮草营，烧了他们过冬的粮草，齐雅德不得不暂缓攻城，大军后撤三十里避寒，石国防线稳如泰山！” 　　一句话落下，帐内众将纷纷面露喜色。石国是葱岭门户，只要石国不失，开春大军西征，便有了稳固的跳板，齐雅德想堵死大唐西进之路的算盘，彻底落了空。 　　李烨接过密信，看着苏定方亲笔写下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当初破格提拔苏定方，果然没有看错人，孤军深入石国，不仅守住了城池，还能主动出击，袭扰敌军粮道，这份胆识与谋略，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传朕旨意，苏定方坚守石国有功，晋封左武卫中郎将，赏黄金百两，锦缎百匹。守城将士，人人赏钱三贯，酒肉十斤，待大军会师石国，再行重赏。” 　　“臣遵旨！” 　　军令传下，帐内的气氛愈发振奋。漫天风雪挡不住唐军的锐气，寒冬腊月困不住西征的雄心，十万大军早已磨利了刀锋，只等开春雪化，便挥师西向，踏平葱岭。 　　而就在河西大营厉兵秣马之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也依旧在为西征全速运转着。 　　立政殿内，炭火燃得正旺，阿依慕端坐案前，面前摊着的，是从河西、陇右、关内三道送来的粮草调度账册。窗外大雪纷飞，殿内烛火通明，她手里的朱笔不停，一笔一笔核对著每一批粮草、每一批军械的运送进度，分毫不错。 　　入冬之后，风雪封路，驿道难行，粮草运输的难度翻了数倍。可阿依慕早有准备，早在入秋之时，便下令让工部在河西驿道沿线修建了数百座暖铺，供运送粮草的民夫、士兵歇脚避寒，同时打造了数千架雪橇，雪大路滑之时，便用雪橇运送粮草，确保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河西，从未有过半分延误。 　　“娘娘，薛讷总管从河西送来急报，入冬以来运送的十万石粮草、五千件棉衣、三千斤药材，已全数入凉州粮台，分毫不差。”女官快步进来，脸上满是喜色，躬身禀报。 　　阿依慕放下朱笔，微微颔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的大雪，轻声道：“传令下去，关内、河东两道，再备五万石粮草，腊月之前必须运抵玉门关，开春大军出征，粮草绝不能有半分短缺。” 　　“奴婢遵旨。”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脚步声，王贤妃抱着皇长子李恒，领着苏禄、阿丽娜、黛伊娜等几位妃嫔，走了进来。几位妃嫔手里都捧着厚厚的棉衣、棉靴，是她们带着宫女一针一线缝制的，要送去河西大营，给西征的将士们过冬。 　　“贵妃娘娘，我们带着宫女们赶制的三千件棉衣、两千双棉靴，已经全部做好了，今日便可装车运往河西。”王贤妃轻声道，怀里的皇长子李恒已经一岁多了，会咿咿呀呀地喊人，见了阿依慕，伸着小手咯咯地笑。 　　阿丽娜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意：“贵妃娘娘，康国的亲唐贵族派人送来密信，说康国国王见大食攻城失利，军心涣散，已经心生悔意，暗中派人联络他们，想重新归附大唐，只求陛下西征之时，饶他一命。” 　　黛伊娜紧随其后道：“娘娘，臣妾叔父也传来消息，入冬之后，他率部接连攻下了大食的三座城池，牵制了齐雅德两万多的兵力，齐雅德如今腹背受敌，已是焦头烂额。” 　　苏禄、楚华、葛勒也依次禀报，突厥、契丹、回纥各部，都已备好战马、牛羊，开春之时便会送到前线，助大军西征。 　　阿依慕看着眼前众人，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从入夏到隆冬，后宫上下，无一人争风吃醋，无一人拖后腿，人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西征出力，为大唐分忧。她伸手接过王贤妃怀里的皇长子，逗着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轻声道：“辛苦各位妹妹了。陛下在河西厉兵秣马，我们在长安守好后方，等开春陛下率大军出征，我们便在长安，等他凯旋归来。” 　　众人齐齐躬身应道：“臣妾等谨遵贵妃娘娘懿旨。” 　　殿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可殿内的暖意，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后宫安稳，皇子康健，后方调度井井有条，前线大军军心振奋，万事俱备，只等开春雪化，便正式出征。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永昌三年的腊月。 　　年关将至，长安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可河西大营之内，却没有半分过年的松懈。李烨带着众将，再次敲定了开春出征的详细部署，各军的行军路线、攻击目标、粮草接应、应急方案，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没有半分疏漏。 　　腊月十五，离永昌四年正月出征，只剩最后半个月。 　　李烨在凉州城外的点将台，举行了西征前的最后一次誓师大会。 　　漫天风雪之中，点将台高筑，玄色的大唐龙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十万大军列阵于点将台前，铁甲覆雪，刀枪如林，军容严整，杀气冲天。从将军到士兵，人人目光坚定地望着点将台上的天子，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出征的热血与雄心。 　　李烨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之巅，手中长枪直指西方，声音穿透风雪，传遍了整个军营，也传遍了千里河西： 　　“大唐将士们！” 　　“三年前，朕率你们北定漠北，立碑北海，拓土三千里！” 　　“今日，大食蛮夷犯我藩属，断我丝路，屠我子民，占我疆土！朕要率你们，西出葱岭，踏破敌营，护我藩属，扬我国威！” 　　“凡我大唐将士，此去西征，不破大食，誓不还朝！” 　　“不破大食！誓不还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万将士齐声嘶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漫天风雪都为之停滞，震得祁连山脉都隐隐作响。 　　誓师礼毕，李烨走下点将台，望着眼前的十万雄师，望着西方的葱岭雪山，目光坚定如铁。 　　永昌四年正月，西出玉门。 　　他要带着大唐的铁骑，踏遍葱岭以西的万里疆土，让大唐的天威，传遍河中，传遍波斯，传遍整个西域。 　　属于大唐的西征传奇，即将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