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46章 藩妃各尽心 暗谋助西征

　　　　永昌三年，六月初，长安酷暑初临。 　　立政殿偏殿窗棂半开，清风携着荷香入内，案上摊着河中图、大食布防密报、西域商路账册，码放得整整齐齐。阿依慕端坐主位，六位妃嫔依次列坐，无一人喧哗，无一人争宠，气氛沉静而有序。 　　今日并非例行请安，而是阿依慕特意召集，共商西征后方助力之事。 　　“陛下已定下永昌四年正月御驾西征，石国如今危在旦夕，康国、安国背唐，大食齐雅德屯兵十万于呼罗珊，形势紧迫。”阿依慕声音清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本宫今日召你们来，不为别的，只问一句——各自母族、旧部、亲信，能为大唐西征，做几分事。” 　　话音落，殿内无人迟疑，最先起身的是德妃阿丽娜。 　　她一身康国风格的浅金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愧色，却腰杆挺直，屈膝行礼：“贵妃娘娘，臣妾虽因康国国王背盟，心中不安，但臣妾在康国尚有母族旧部、亲唐贵族势力。臣妾已修书八封，分送康国各大氏族，许以大唐重利，劝他们牵制国王，不可全心附大食。若有机会，他们愿在国内起事，断大食后路。” 　　阿依慕微微颔首：“你不必自责，国王昏庸，与你无关。你能稳住康国内部，便是大功。粮草、银钱，若需打点，尽管开口，内库私银，皆可调用。” 　　“谢娘娘。”阿丽娜松了口气，重新落座。 　　紧接着起身的是淑妃黛伊娜。 　　她出身波斯流亡王室，气质沉静，眼底藏着对大食的刻骨恨意：“贵妃娘娘，臣妾叔父已在呼罗珊举兵，收拢波斯旧部两万余人，虽不敢正面与大食主力抗衡，却能不断袭扰其粮道、牧场、辎重营。齐雅德已被迫分兵一万回防，大大减轻了石国压力。” 　　她顿了顿，声音更稳：“臣妾还整理了大食军队战法、装备、惯用阵型、将领习性，共三册密卷，已交由暗卫送往河西黑齿常之将军手中，供前线参考。” 　　“极好。”阿依慕眼中露出赞许，“波斯旧部所需兵器、药品，本宫已令工部加急打造，不日便从河西送出。你只管放心联络旧部。” 　　第三位起身的，是淑妃苏禄。 　　她是西突厥处木昆部首领之妹，一身劲装打扮，英气飒爽：“娘娘，臣妾已传信天山北麓，西突厥十姓、葛逻禄、处木昆三部，皆愿出兵助唐。只待陛下西征令下，他们便可集结三万骑兵，绕道葱岭北侧，直击大食侧翼，为大唐铁骑开路。” 　　阿依慕点头：“粮草与战马补给，本宫会提前运往天山北麓，确保各部人马无后顾之忧。” 　　随后，宁嫔楚华、惠嫔葛勒也依次起身。 　　楚华是契丹出身，沉声道：“臣妾已令契丹、奚族严守东北边境，杜绝一切与大食暗通消息的商队，确保后方无乱。” 　　葛勒是回纥之女，语气笃定：“回纥部落已备好战马五千匹、牛羊三万头，不日便送往河西，充作西征军用。” 　　最后，贤妃王氏轻轻起身，行标准中原礼数：“臣妾无藩部可联络，无军情可谋划，唯有关照后宫上下，照料皇子公主，安抚朝中士族眷属，确保长安人心安稳，不让前线将士分心。” 　　一席话说完，六位妃嫔各归其位，各司其职，无一人争功，无一句怨言。 　　阿依慕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安定。 　　这便是她执掌后宫的规矩——无宫斗，无内耗，人人以大唐大局为先，以陛下功业为重。她们出身不同、部族不同、立场不同，却都明白：大唐强盛，她们与母族、子女，方能安稳长久。 　　“诸位妹妹有心了。”阿依慕端起茶盏，轻轻示意，“今日所议，皆为军机，不可外泄半句。往后每月初一、十五，来立政殿汇总消息即可。其余时间，各司其职，照料好自身与皇子，便是对陛下最大的助力。” 　　“臣妾谨遵贵妃娘娘懿旨。” 　　六人齐齐躬身，礼数周全，姿态恭顺。 　　不多时，诸妃依次告退，殿内重归安静。 　　女官轻步上前，低声道：“娘娘，诸位妃嫔皆是明事理之人，有她们在，后宫稳如磐石，陛下也能安心筹谋西征。” 　　阿依慕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河中图上的石国：“只是稳住还不够。石国撑不了太久，必须让暗卫再送一批药品、箭矢进去，哪怕是绕道，也要送到。” 　　“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三队暗卫分三路出发，一路走拔汗那，一路走天山秘道，一路伪装成商队潜入康国境内，确保至少一路能抵达石国。” 　　阿依慕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派沉稳决断：“传令下去，内库再拨白银二十万两，全部投入军器监与粮草调度。陛下要西征，我们便给他凑足锋刃、粮草、人心，一样都不能缺。” 　　“是。” 　　同一时刻，太极宫御书房。 　　李烨正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后宫诸妃为西征所做的一切——康国贵族联络、波斯旧部袭扰、突厥骑兵集结、契丹严守边境、回纥战马补给、士族安稳后方…… 　　他逐字看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阿依慕把后宫，打理得比朕的军队还要整齐。” 　　一旁的内侍总管躬身笑道：“贵妃娘娘贤德，诸位妃嫔明理，这是大唐之福，陛下之福。” 　　李烨放下密报，重新看向摊开的西域全图，目光落在葱岭以西，落在呼罗珊，落在齐雅德的大营之上。 　　后宫安，则朝野安；朝野安，则三军安。 　　他身后已无半分牵绊，前方只剩万里征途。 　　“传旨。”李烨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令黑齿常之，七月之前必须进驻龟兹；令苏定方，务必在八月前潜入石国协防；令薛讷，九月前完成三十六粮台全部囤粮。” 　　“朕要让齐雅德明白——” 　　“他面对的，不只是大唐十万铁骑，而是整个天下归心，万族同心。” 　　窗外夏风烈烈，吹动舆图边角。 　　长安的筹备一日快过一日，军器轰鸣，粮车连绵，暗卫四出，藩部归心。 　　永昌三年的盛夏，大唐的锋芒，已悄悄指向葱岭以西。 　　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世纪决战，正在缓缓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