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43章 朝堂定西征 三军赴河西

　　永昌三年，五月下旬，长安太极殿。 　　大朝会的气氛肃穆而炽热，北征大捷的余温尚未散去，西征大食的议题，已然摆上了朝堂。 　　御座之上，李烨一身常服，目光扫过阶下满朝文武，手中捏着安西大都护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沉声道：“安西急报，想必诸位都已看过。齐雅德率十万大食精锐，已破吐火罗，兵临石国城下，昭武九姓半数摇摆，葱岭门户危在旦夕。今日召众卿前来，便是议定——西征之战，打不打，何时打，怎么打。 　　话音刚落，黑齿常之便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臣以为，此战非打不可！大食屡屡东进，犯我藩属，断我丝路，如今更是兵临葱岭，若不重拳出击，打痛打服他们，河中诸国便会彻底倒向大食，安西四镇将永无宁日！臣请命，为西征先锋，即刻率军赶赴河西，不破大食，誓不还朝！” 　　“末将等附议！愿随陛下西征，拓土开疆，扬我国威！” 　　苏定方、王孝杰、薛讷等一众武将，齐齐出列跪倒在地，声震殿宇。北定北海的大胜，让大唐铁军的士气达到了顶峰，面对东来的大食大军，满朝武将无一人有半分惧色，只有请战的热血。 　　姚崇随即上前，躬身奏道：“陛下，臣也以为，此战不可避。只是隆冬将至，葱岭以西风雪极大，粮草运输艰难，不利于大军远征。臣恳请陛下，定永昌四年开春，御驾亲征。如今距开春尚有八月时间，足够我们筹备粮草军械、整训兵马、联络河中诸国，做到万无一失。” 　　宋璟紧随其后补充：“陛下，姚相所言极是。北征归来，三军尚需休整，漠北安北都护府建制初成，也需时间稳固。臣已会同户部、工部核算，年内可筹备粮草五十万石，新式床弩三百架，陌刀两万柄，明光铠五万副，足够十万大军征战两年之用。开春出征，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大唐。” 　　文臣武将，无人反对西征，只在出征时机上有稳妥的考量，满朝万众一心，无半分推诿内耗。 　　李烨指尖轻叩御案，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太清楚这场西征的意义，河中是丝绸之路的咽喉，安西是大唐的西部门户，一旦失守，之前北征创下的盛世根基便会动摇。但他也清楚，大军北征归来，急需休整，隆冬翻越葱岭，乃是兵家大忌。 　　“好。”李烨抬眼，一字一句定下西征最终部署，声音传遍整个太极殿，“朕意已决，永昌四年正月，御驾亲征，西出葱岭，与大食一决雌雄。” 　　“黑齿常之，你率三万北征精锐，即刻启程，赶赴河西凉州，整训兵马，加固安西防线，探查大食动向。齐雅德若敢强攻石国，你可伺机袭扰，挫其锐气，守住葱岭门户，但不可孤军深入，务必等朕的主力大军到来。”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黑齿常之高声领命，眼中满是振奋。 　　“薛讷，你为西征粮草总管，即刻前往凉州，总督陇右、河西、关内三道粮草军械，自长安至葱岭，设三十六座粮台，每座粮台派驻守军护卫，务必保障粮草源源不断送往前线，不得有半分差池。敢延误军粮者，先斩后奏。” 　　“臣遵旨！必保大军粮草无虞！”薛讷抱拳领命，语气笃定。 　　“郭虔瓘，固守安西四镇，联络石国、拔汗那等忠心归附的诸国，许以战后通商红利，稳住他们死守待援。凡敢暗通大食者，即刻清剿，绝不姑息。” 　　“吐迷度，你率本部骑兵，驻守天山北麓，联络西突厥十姓、葛逻禄诸部，凡愿出兵助我大唐者，共享丝路红利；敢私通大食者，即刻清剿，保障大军侧翼安全。” 　　“姚崇、宋璟，朕离京期间，长安朝政由你们二人总领，太上皇坐镇，阿依慕贵妃协理调度，凡有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不得延误。” 　　一道道军令，清晰明确，环环相扣，从先锋驻防、粮草筹备、侧翼安抚到后方坐镇，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无半分疏漏。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震殿宇，无一人有半分迟疑。 　　朝会散去，军令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了天下十道。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长安城外的大营，黑齿常之的三万先锋兵马，只用了三日便集结完毕，粮草军械尽数备齐。出发那日，李烨亲自到渭桥送行，将一面玄色的大唐龙旗交到黑齿常之手中，沉声道：“安西的安危，葱岭的门户，就托付给你了。万事小心，等朕开春率主力大军到来，与你会师。” 　　“臣遵旨！定守住葱岭，等陛下御驾到来！”黑齿常之双手接过龙旗，翻身上马，高举旗帜厉声下令：“全军出发！目标河西！” 　　“诺！” 　　三万铁骑齐声应和，浩浩荡荡向着西方疾驰而去，卷起漫天烟尘，一路向着数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一往无前。 　　先锋大军出发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后宫立政殿。 　　阿依慕正坐在案前，翻阅着户部送来的西征粮草账册，一笔一笔核对著数目，朱笔在账册上圈点批注，条理清晰，分毫不错。听闻黑齿常之已率先锋出发，她微微颔首，对着身边的女官吩咐道：“传令下去，河西、陇右两道的驿站，全力接应先锋大军，所需粮草、草料、药材，一律优先供给，不得有半分延误。” 　　“奴婢遵旨。”女官躬身领命，快步退了下去。 　　一旁的王贤妃，抱着刚满半岁的皇长子李恒，轻声道：“贵妃娘娘，陛下要开春御驾西征，这大半年的筹备，又要劳您费心了。” 　　阿依慕放下朱笔，伸手逗了逗襁褓里的皇长子，眉眼温和：“陛下在前线为大唐拓土，为万民安身，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后宫，稳住这后方，不让他在前线分心。”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脚步声，阿丽娜与黛伊娜一同走了进来，齐齐屈膝行礼。阿丽娜脸上带着几分愧色，躬身道：“贵妃娘娘，臣妾又收到了康国的书信，国王依旧摇摆不定，既不敢彻底倒向大食，也不愿全力归附大唐，首鼠两端，臣妾无颜面对陛下与娘娘。” 　　黛伊娜也上前道：“贵妃娘娘，臣妾已给波斯的叔父去了信，他已答应，会收拢波斯残余兵马，在呼罗珊牵制大食的后方，为陛下西征助力。只是波斯元气大伤，能出动的兵马不多，臣妾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阿依慕起身扶起两人，温声道：“阿丽娜妹妹，康国国王昏聩，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你只需稳住康国的亲唐贵族，不让他们彻底倒向大食，便是大功一件。” 　　随即又看向黛伊娜：“黛伊娜妹妹，你能联络波斯势力，牵制大食后方，已是帮了大军的大忙。后续你叔父那边有任何需求，军械、粮草，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让户部全力供给。” 　　一番话，既安抚了两人的情绪，也给了她们明确的方向，两人心中的不安尽数散去，齐齐躬身行礼：“谢贵妃娘娘，臣妾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西征助力。” 　　待众人散去，阿依慕重新坐回案前，拿起西域舆图，指尖划过葱岭、河中、呼罗珊的位置，眸中满是坚定。她早已让暗卫深入大食境内，探查齐雅德的兵力布防、粮草囤积地，所有情报，都会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送到李烨手中。 　　她望向殿外西方的天空，轻声道：“陛下，你只管安心整军备战，后方的一切，有臣妾在。臣妾在长安，等你平定西域，凯旋归来。” 　　永昌三年的盛夏，长安的暑气正盛，可整个大唐，却已为来年的西征，全速运转起来。 　　河西走廊，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安西；安西四镇，郭虔瓘厉兵秣马，紧盯大食动向；呼罗珊境内，齐雅德的十万大军，正在猛攻石国，磨刀霍霍向着葱岭而来。 　　两大帝国的巅峰对决，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