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12章 河北大捷，首恶授首

　　长安城书房内，一封沾着战火烟尘的捷报被呈到李烨案前，墨迹未干，笔锋凌厉。 　　“启禀王爷！陈统领率部奇袭晋州，暗卫先行策反守城校尉，夜半破关，周兴余党二十七人尽数被斩，裹挟的万余士卒悉数归降，河东道全境平定！”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里难掩振奋。自陈忠东出潼关，不过半月之久，便以极小的代价横扫河东叛党，不仅打通了关中粮道，更斩断了河北、山南两道叛党的联系，堪称雷霆破局。 　　李烨指尖抚过捷报上的字迹，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陈忠追随他三十余年，深谙他剿抚并用的方略，对付周兴这群残部，本就是手到擒来。 　　“传我令，犒赏东讨将士，归降士卒愿留者编入羽林军，愿归乡者赐粮十石、免三年赋役，务必安抚妥当。”李烨抬眸，目光重新落向案上的大唐疆域图，指尖轻轻点在河北道魏州二字上，“河东既定，接下来，便该收网了。” 　　一旁的内侍躬身应是，心中却对摄政王的谋略叹服不已。此前三道齐乱，满朝文武皆忧心如焚，唯独李烨从容布局，不费一兵一卒先稳边疆，再以雷霆手段平河东，如今轮到河北，依旧是胸有成竹。 　　此时的河北道魏州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武承嗣旧部武雍，自封河北道大总管，占据魏州、博州、相州三州，裹挟三万流民充作士卒，自以为坐拥坚城、手握重兵，便能与长安分庭抗礼。此人继承了武承嗣的残暴贪婪，入城之后烧杀抢掠，强征粮草，将百姓搜刮得十室九空，早已怨声载道。 　　起初听闻李烨只派陈忠东讨，未派主力来河北，武雍还嗤笑李烨自不量力，整日在府中饮酒作乐，疏于防备。可河东道覆灭的消息传来，他瞬间如遭雷击，酒盏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周兴那帮人，竟连半个月都撑不住！”武雍披头散发，在大堂内暴跳如雷，“李烨小儿不过是运气好，本帅手握三州之地，三万大军，他休想踏破魏州城半步！” 　　可他再如何叫嚣，也压不住城内的恐慌。 　　李烨的新政早已随着暗卫的散播，传遍了河北道的每一个村落。废除苛政、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分田于民，一桩桩仁政，如同暖阳照进被武党摧残得满目疮痍的河北大地。 　　被裹挟的流民士卒本就不愿为武雍卖命，听闻归降便能有田种、有饭吃，逃亡者一日比一日多，不过数日，三万大军便逃了近半，剩下的也皆是人心涣散，毫无斗志。 　　魏州城内的百姓更是暗中翘首以盼王师，不少青壮偷偷联络潜入城中的暗卫，甘愿为大军引路，只为早日摆脱武雍的残暴统治。 　　“将军，城内粮草已尽，士卒逃亡不止，百姓更是私藏兵器，随时可能哗变，再这样下去，不用唐军攻城，我们自己就乱了！”心腹将领跪地禀报，声音颤抖。 　　武雍又惊又怒，拔出佩刀乱砍：“敢逃者，杀无赦！敢通敌者，杀！” 　　可高压统治，早已成了强弩之末。 　　就在武雍妄图负隅顽抗之际，李烨调派的五千羽林军偏师，已悄然抵达魏州城下。 　　领军的是陈忠麾下副将，奉李烨之命，只围不攻，每日对着城内高声宣示摄政王新政，将归降的好处一遍遍传进城内。 　　“摄政王有令！武党首恶必办，胁从者一概不究！” 　　“归降者赐田免赋，开仓放粮，绝不伤及百姓分毫！” 　　“武雍残暴不仁，祸乱河北，早晚会被碎尸万段！” 　　声声喊话，穿透城墙，直击城内士卒与百姓的心底。 　　第三日深夜，月黑风高。 　　魏州城南门突然燃起大火，早已被暗卫策反的守城士卒，斩杀武雍亲信，一刀砍断门栓，将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羽林军将士早已蓄势待发，见城门开启，立刻挥军入城，甲胄铿锵，悄无声息地控制了城门与各处要道。 　　“王师入城了！王师来救我们了！” 　　百姓们从家中走出，手持火把，欢呼着迎接大军，不少人主动为将士引路，直指武雍的府邸。 　　武雍正在府中酣睡，听闻喊杀声，惊得跳下床榻，披甲欲逃，却发现府邸早已被羽林军与百姓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武雍！你残害河北百姓，勾结武党叛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羽林军副将一声怒喝，士卒一拥而上，将顽抗的武雍死死按在地上，铁链缠身，动弹不得。 　　这位嚣张一时的武党余孽，此刻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气焰。 　　一夜之间，魏州城易主。 　　羽林军入城之后，严守军纪，秋毫无犯，按照李烨的指令，立刻打开武雍搜刮的粮仓，将粮食分发给百姓，又张贴告示，安抚民心。 　　百姓们捧着白花花的粮食，热泪盈眶，对着长安的方向跪地叩拜，声声赞颂摄政王的仁政。 　　随后几日，博州、相州的残余叛党听闻魏州破城、武雍被擒，纷纷弃械投降，无一人敢再负隅顽抗。 　　不过十日，河北道三州尽数收复，武党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 　　当河北大捷、武雍被生擒的捷报快马加鞭送至长安时，整个紫微城都沸腾了。 　　朝会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出列，躬身拜贺，脸上皆是振奋之色。 　　“恭喜王爷！河北平定，三道叛党已平其二，大唐江山稳固矣！” 　　“摄政王神机妙算，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千古罕见的雄才大略！” 　　满朝称颂，声震大殿。 　　御座上的李旦亦是笑容满面，抚掌叹道：“皇弟真乃大唐柱石！有皇弟在，朕无忧矣！” 　　李烨端坐摄政王位，神色淡然，抬手压下众人的称颂，沉声道：“河北平定，首功在百姓，民心所向，方能势如破竹。今日只论功行赏，不尚虚誉。” 　　他当即下旨，将武雍等河北叛党首恶押赴长安闹市处斩，以慰河北百姓；参与平叛的将士悉数晋升，赏赐钱粮；暗卫策反有功，全员嘉奖。 　　更重要的是，李烨下令，将武党在河北侵占的万亩良田，全部分给当地流民与无地百姓，废除武周时期所有苛捐杂税，河北百姓三年不纳田赋。 　　一道道旨意颁下，河北大地欢声雷动，百姓们彻底归心，将李烨视作再生父母。 　　而远在山南道的武三思姻亲，听闻河北、河东两道尽数平定，首恶皆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派人赶赴长安，献上降表，自愿交出兵权、归还田产，只求饶命。 　　至此，武周遗留的三道叛乱，在短短一月之内，被李烨以雷霆手段尽数肃清，大唐腹心之地，再无战火。 　　李烨站在紫微城城楼之上，望着长安城内万家灯火，听着坊间百姓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武党肃清，天下初定。 　　接下来，便是整顿世家、革新吏治、重塑军制、安抚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