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3章 洛水起兵,剑指长安

  夜色尚未褪尽,洛阳城的街巷还浸在乳白的晨雾里,连洛水的波纹都裹着一层朦胧的纱。潞王府的朱红大门却已轰然洞开,门环上的铜铃在风里撞出沉闷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鸟,也震碎了武氏在洛阳布下的最后一层网。   李烨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鎏金玉带,足蹬乌皮马靴,站在府前的青石阶上。他不再是那个斜倚软榻、逗猫饮酒的闲散亲王,此刻眉宇间的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刃般锐利的锋芒。鬓边的碎发被晨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瞳里盛着洛水的寒波,也盛着三十七年隐忍的火。阿依慕一身银白骑装,手持嵌着蓝宝石的弯刀,静静立在他身侧,西域美人的风骨里,多了几分沙场巾帼的英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李烨身上,像在看一座沉默了半生的火山,终于要喷薄出足以焚天的烈焰。   “暗卫营,何在?”   李烨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   数百道黑影从街巷两侧的阴影里窜出,玄黑劲装在晨雾里泛着冷光,甲胄摩擦声整齐划一,单膝跪地时,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震响。为首的陈忠一身玄黑劲装,脸上覆着半幅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沉如寒潭的眼,他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暗卫营三千死士,尽数集结!洛阳九门、武库、粮仓,皆已在我等掌控之中。昨夜子时,武后派驻洛阳的中郎将张怀安已被暗卫斩杀,其麾下两千守军尽数归降,无人走漏消息。”   李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的部众。北境归来的玄甲铁骑八千,西域商队护卫与东海精锐水手共四千,再加上刚归降的两千洛阳守军,以及他三十七年暗中收拢的死士与孤儿,这支力量看似不多,却个个精锐。   “武后篡唐,屠戮宗室,韩王、鲁王喋血长安,今又欲加害先帝李旦。”李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李烨,太宗嫡孙,睿宗胞弟,今日起兵,不为争权,只为扶保大唐,清君侧,诛奸佞!凡我麾下将士,若有临阵脱逃、残害百姓者,杀无赦;若有建功立业、忠勇报国者,裂土封侯,共享太平!”   “扶保大唐!清君侧!诛奸佞!”   数千人的呼喝声震彻洛阳城,惊起了城墙上的宿鸟,也震碎了武氏在洛阳布下的最后一层网。晨雾被这股气势冲散,露出了街巷两侧百姓们惊愕的脸。   起初是窃窃私语,有人躲在门后探头探脑,有人攥着衣角瑟瑟发抖——他们早已习惯了潞王的“疯癫”,习惯了武后对李氏宗亲的屠戮,此刻突然看到这支纪律严明的大军,看到那个“疯癫了三十七年”的潞王一身戎装立在马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那是潞王?他不是整日饮酒作乐吗?怎会……”   “你们看!那是北境的玄甲铁骑!还有西域的商队护卫!我去年在西市见过他们的首领!”   “还有东海的水手!他们的腰牌上刻着‘海鲨’二字,那是潞王麾下的船队标识啊!”   人群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臣认出了陈忠麾下的暗卫标识,也有腰缠万贯的商人认出了那些来自西域、东海的劲装汉子——他们曾以为这些人只是潞王豢养的门客,此刻才惊觉,这三十七年的“闲散”,竟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网住了洛阳,也网住了武后的眼线。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青石阶下,高声道:“王爷!我爹是被武后爪牙害死的!我要跟着您杀回长安,为我爹报仇!”   紧接着,又有几个青年冲了出来,他们有的是李氏宗亲的后人,有的是被武后苛政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此刻都跪在地上,请求加入大军。短短片刻,便有三千青壮主动投军。   李烨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寒芒柔和了几分。他翻身下马,亲手扶起那个领头的青年,沉声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的一名士卒,跟着我,杀回长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谢王爷!”   青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周围的百姓们见状,也纷纷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有人默默跪下,对着李烨的背影叩首;有人拿出家中的酒坛,洒在地上,为大军践行;还有人拿起了锄头、镰刀,跟在大军之后,要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烨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些百姓的支持,是他起兵的底气,也是他未来治理天下的根基。他翻身上马,胯下是武后当年“亲赐”的大宛名驹“踏云”,此刻这匹温顺的御马,却也被主人身上的煞气所慑,昂首嘶鸣,前蹄腾空,溅起了青石阶上的晨露。   阿依慕策马行至李烨身侧,轻声道:“王爷,长安那边……武后麾下的周兴、来俊臣,都是心狠手辣之辈,相王(李旦)在宫中,怕是……”   “长安?”李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武后以为我是废柴,以为洛阳是囚笼。她错了。这三十七年,我不是在蛰伏,是在磨刀。今日刀已出鞘,她的长安,该换主人了。”   他抬手一指西方,晨雾中,长安的方向隐约可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被他唤醒。   “传我将令:”李烨的声音传遍四方,“北境铁骑即刻南下,兵临潼关,切断武后从关中调兵的通道;西域诸国起兵响应,切断武后西援之路;东海船队整装待发,震慑东南沿海,防止武后勾结海外势力;暗卫营潜入长安,接应相王,控制九门,待我大军兵临城下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长安!”   “遵令!”   陈忠领命,转身跃上马背,带着暗卫营的精锐消失在街巷深处。他的身影很快被晨雾吞噬,但李烨知道,这个跟随了他二十余年的心腹,绝不会让他失望。   李烨深吸一口气,洛水的风带着桂香和晨露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亲眼看着兄长李贤被武后赐死,想起那些在长安街头被乱刀砍死的李氏宗亲,想起自己为了避祸,故意装疯卖傻,整日饮酒作乐,甚至连武后的赏赐都照单全收——那些看似荒诞的行为,都是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重振李氏江山而布下的局。   “等了三十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阿依慕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王爷,阿依慕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万水千山,我都不会离开你。”   李烨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寒芒柔和了几分。他想起十年前,武后为了监视他,将龟兹王的小女儿阿依慕嫁给了他。那时的阿依慕还是个青涩的少女,眼中带着对长安的恐惧,也带着对他的戒备。可十年相处下来,这个来自西域的美人,早已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成了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有你在,甚好。”   马蹄声再次响起,玄甲洪流滚滚向西,剑指长安。   洛阳城的百姓们站在街巷两侧,看着这支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大军,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为“大唐废柴”的亲王,此刻却像一轮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大唐的天。有人默默跪下,对着李烨的背影叩首;有人拿出家中的酒坛,洒在地上,为大军践行;还有人拿起了锄头、镰刀,跟在大军之后,要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烨没有回头,他心中已然清晰:   麾下可用之兵,总共两万。   而长安宫墙之后,是武后五万禁军。   西域戈壁有异族虎视,东海波涛有倭人窥伺,但他已不再畏惧。   三十七年的蛰伏,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今日的振翅。   他要让武后知道,李氏的血,从未冷过;他要让天下知道,大唐的天,该由李氏来撑;他要让万邦来朝,让大唐的旗帜,插在贝加尔湖的冰原,插在大食的沙漠,插在倭国的海岛。   洛水起兵,剑指长安。   一代帝王的传奇,从此刻,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