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你 · 第12话

　　高三啊高三，高考啊高考，你曾一次次地逼疯了多少人又一次次地摧残过多少人，现在又来折磨我们，你不觉得你太无理取闹了吗？你是看我们傻好欺负吗？额，仅代表个人观点。　　林沐整天被婷婷揪着逼着努力努力再努力，这不就是因为高考才产生的欺压吗？但是林沐乐呵呵地特别愿意被婷婷揪着耳朵。　　我整天霸占着吉珦，他也没有很明确地说我不能霸占他啊？偶尔我会担心以我的智商问问题会对吉珦的智商产生影响，所以我基本都是听他讲，他讲什么我就听什么，他觉得我哪科还需要加强我就加强哪科，我高考的成败就全看吉珦的努力讲解程度和我的接受程度了。　　一套又一套的试题我虚心请教完全模仿吉珦的思路去答，刚开始的时候收效甚微，慢慢地基本常见的题型思路被我熟悉地一清二楚，加上吉珦传授的一些小技巧，我的模拟成绩也终于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　　吉珦除了那次的失误，在之后每次的大考小考都继续霸占着第1的宝座，而且甩的第2名老远老远。所以，事实证明，吉珦强大的大脑并不是我这种小辈说影响就能影响的。　　婷婷的成绩基本稳定在班级第2，年级前15的位置，林沐的成绩时而小有进步但是幅度不大，但是排名总是在我前面。许易宸的话，除了一些小模拟他没参加，每次像样的模拟考他的成绩基本都稳定在前5名左右。　　冲刺阶段，除了一些共同做的试卷需要讲解，老师讲题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是自己查缺补漏自己复习巩固。我完全就是吉珦在帮我查缺补漏帮我复习巩固，但是，我喜欢吉珦讲题的样子，我喜欢吉珦逼着我看题的眼神，我喜欢吉珦下笔如有神的讲解，我喜欢对吉珦做搞怪的表情然后被他透着温柔的高冷征服。　　我喜欢，跟吉珦在一起的所有时光。　　我喜欢，忍不住想念跟吉珦在一起的所有时光的时候。　　即使那应该是最让人生无可恋的高三，即使那都是与学习有关的画面，即使那都是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即使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黑色6月随着恐惧的加深就是那么地不请自来了，不知道传说中的2012世界末日是否也会在今年如约而至。　　最喜欢假期的我在迎来高考前几天的自由复习时间时并没有觉得有多高兴，有违常理，不知道吉珦是什么心情，他会忙着复习还是会有违常理地去放松呢？　　从高一到高三的课本，我已经翻得不忍再翻，书脊上的字已被磨得模糊不清，书皮褶皱破损似乎碰一下就要支离破碎，侧页也被翻得黑不溜秋，应该说我不喜欢洗手呢还是特别好学呢？　　翻着翻过数遍的课本，我总是没有自制力地被自己曾经在书上的写写画画影响到，书上时不时出现的名字，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不再写李珦的名字了？又到底是什么时候一提起笔就不自觉地想练那两个字的？我在写的时候吉珦在干什么？那天是什么样的天气？那时老师讲的又是什么呢？有的还曾因为觉得字写的丑而涂成心形来掩盖，而我就是能一眼看穿心形下的那个名字。　　说复习吧？我只是复习了一遍回忆，说没复习吧？可我确实在认真翻书呢！爸妈既没有给我补脑的也没有用好吃的犒劳，还是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完全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管我，任由我自由复习，随我怎么伤春悲秋还是逍遥快活。不过爸妈若无其事的态度倒是让我轻松不少，高考只需要对自己有个交代就行了。　　 6号晚上，第一次，吉珦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在楼下，吉珦莫名其妙地送了我一个礼物。　　“同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做不到胸有成竹但至少心里有底。”这话说的，霸气侧漏啊！　　“为什么送我指甲刀啊？” 　　“你四肢太灵活容易自残，为了让你避免划伤自己的惨剧再次发生所以就送了。”我看着吉珦愣是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件事，吉珦竟然还记得半年前的事，吉珦竟然主动关心我了，这什么情况？　　“茹杨烊，高考加油！”看着吉珦的背影我又静止了几秒才想起来忘记说些什么：“高考加油！” 　　高考的两天，碧空万里，太阳大的实在过分，和想象中高考时的雨季太有出入了。刚好考场就在我们学校，所以考试除了有三个陌生的监考老师外，和想象中的高考也不怎么一致，不知道别人什么心情，我愣是没有任何紧张没有任何焦虑没有任何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呢？　　随着最后一门我最头疼的英语考试的结束，我这辈子的高考也就这么结束了，过程实在乏味地像是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而已。　　吉珦站在楼梯口等我，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考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应该还行吧？” 　　“同桌，你呢？” 　　“不知道。” 　　紧接着就接到了许易宸的问候，刚交了卷成绩又没出来，我怎么能知道考的怎么样呢？　　最后一次，同学们无一缺席地坐在教室里，我这种触感迟钝的人也被伤感席卷，老陈发了高中的最后一本书-《高考填报志愿指南》，然后很严肃地讲着填报志愿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先出成绩再网上填报志愿，我的成绩而言先后填报应该都是无所谓的。　　老陈总结了三年的点滴，讲着毕业季那些俗套的台词。第一次，同学们如此安静地听讲。第一次，没觉得那些毕业感言虚情假意。第一次，好像真的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第一次，对有些人是你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的感概有了知觉。第一次觉得奇怪，我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文艺了？　　回到家，让我没想到的是，爸妈一改之前的满不在乎突然关心起我考得怎么样？问东问西，又是犒劳我又是让我放松，但嘴上就是忍不住想要问成绩刺激我。　　成绩出来前，日子过的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安逸舒适，无聊而又漫长的等待像刀架在脖子上，呼吸都会不均匀，更别提有心思去联系谁了，即使用电视剧打发时光，可时光就是蹒跚不前。　　真的等到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又犹豫害怕起来，我甚至还偷偷跪在床上祈祷老天爷成全我和吉珦，千万不要为难我。　　哎，茶饭不思等来的成绩，没让我自己满意，我爸妈倒是心满意足感动地要谢天谢地。我那左呼右盼的成绩与BJ的什么大学都没能扯上关系，想报个BJ的专科但我的分数却又够上了本地的录取线。　　志愿书被我翻了一遍又一遍，百度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学，这会已经不是能不能和吉珦在同一个城市上学那么简单了，而BJ的专科学校，我根本不敢和我妈提，别看她对我的成绩还算满意，我要是说出来，她还真能打死我，真是纠结死我了。　　志向什么的，我没有，将来想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爸妈的意见是可以上个师范类的学校，出来当个老师挺不错，我也觉得不错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的那句重点打动了我——不加班，节假日正常休还有寒暑假，多好。　　在这个物欲横飞没日没夜没完没了加班的时代，不加班是多么神圣的字眼，是多少上班族梦寐以求的福利。就不加班这一点与循规蹈矩一点不愿以后天天加班的我不谋而合，而我爸就是教数学的，也还算有经验，我完全有理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而且婷婷不也是想当老师吗？但是，吉珦呢？　　刚打出去吉珦就接了电话，问他填志愿的事，没想到他还真的报考了清华的物理系，我跟吉珦随口提了下BJ的专科学校，他立马声色俱厉地教训起了我，我赶紧把我爸妈的意见搬出来给他参考才平息了他的暴脾气。　　参考我的分数，吉珦给我推荐了廊坊的一所师范院校，他说是生源地录取的几率比较大。幸亏吉珦没给我推荐南方的什么学校，廊坊离BJ也不算太远，吉珦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很愿意相信他的选择。　　上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许易宸考上北影的消息，电话打过去被许易宸的助理接住，连简单的道贺都没能送上就被草草挂了电话。　　吉珦被清华录取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到我的志愿填报批次，填写志愿也就两分钟的事，等通知的时间要是也像两分钟一样一晃而过就好了。　　高考过后到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这段时间，大家好像都特别迷茫，都不知所措地用无聊打发多到用不完的时间，都紧张地没怎么和谁联系。　　婷婷的苦恼并不是自己，她的几个志愿全是师范类的学校，她心心念念填报的第一志愿北师大只是差一点就成了擦边球，确实让人抹把冷汗。让婷婷遗憾的是林沐，他因为志愿填写的太大胆而且还就只填了一个志愿导致没被录取，婷婷这算是半梦半醒吗？努力了这么久离当老师的梦想已经那么接近了，林沐却与大学擦肩而过，人生怎么这么多的不如意呢？　　我，是该说运气好呢？还是说运气好呢？我被侥幸录取后第一时间给吉珦打了电话，他用依旧沉稳内敛冷冷的口气给我回了个：“恭喜。”，听不出来任何的高兴或不高兴，完全洞悉不了他的心情。　　这兴奋劲一时过不去，我就又挨个给婷婷、林沐也都打了电话，想到许易宸是个大忙人所以就没打扰他，倒是没想到许易宸亲自打电话过来问候我这个小喽啰。　　听说我被录取，许易宸抑制不住躁动说晚上要给我庆祝，可能是压力大的想找机会放松放松吧，我被录取的这个借口又刚好合适。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五个人又可以聚在一起闹了。许易宸那冲动劲说来就来，刚挂了电话就又是短信又是群里地发了地址。　　本来是想等吉珦，没想到他竟然特别主动地在楼下等着我，许易宸给的地址是个人很少有点偏僻装修很高大尚的KTV。第一次，我走进了我自以为这是个披着神秘面纱的地方。　　在许易宸这个真正的K歌之王面前我和婷婷释放天性地鬼哭狼嚎着陈奕迅的《K歌之王》，吉珦和许易宸的悄悄话比他们高中三年加在一起说的话都多，话最多的林沐反倒没什么话，只是对着酒瓶一个劲欺负。　　婷婷说林沐好像特别反感复读，怎么劝都听不进去，也不知道林沐究竟怎么想的。难道高考后就真的都走到人生的岔路口了吗？不管昨天关系再怎么好，各方面的原因，在今天我们对明天都有了各自的思考，分道扬镳，一触即发，上了弦的箭，容不得我们再回头，不知道明天过后，我们的身边还能剩下谁坚定的陪伴。　　第一次，我喝了酒。和婷婷喝了人生的第一口啤酒，那味道真是苦不堪言，真是不知道那些爱喝酒的人到底喜欢上酒的哪了？我和婷婷互相笑着说也没有什么啊，大人的世界也不过如此嘛！谁还不会喝两口啤酒了。　　真要碰杯的时候，婷婷倒没什么，尝过苦涩的我就认了怂，死活也要用饮料代替，大家笑得不得了，许易宸这个大恶魔没怂恿成功就说什么要和我比赛，如果我输了我就必须用啤酒碰杯，如果他输了碰杯的时候他就先自罚两杯。　　听起来挺公平的，我还就不信了，我喝饮料还没你喝酒快了？事实再次证明，过分的自信就是自负，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台词在这完全不适用。半杯啤酒下肚，胃里暖呼呼地，就是打嗝太有失淑女风范，头还有点晕乎。　　不出所料地，许易宸提前离开，林沐只跟吉珦打了招呼就走了，婷婷从洗手间回来匆匆拿了挎包也回去了，应该是去追林沐了。　　在不超时的情况下，为了不浪费剩下的零食饮料，听着一遍遍卢广仲的《我爱你》我们又待了一个小时。　　和吉珦回家的路上，就那么走着，耳边只有徐徐微风，眼前尽是昏黄的路灯，我全然没有感到一丝的尴尬。本该高兴的我突然有了伤感的想法：“我们几个会一直这么好吗？” 　　没想到什么都知道的吉珦竟然能从嘴里说出“不知道”三个字。　　沉默了一会，我又追问吉珦：“那我们呢？” 　　“会吧！”意味深长的回答。　　会吧是什么意思，不确定的意思是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吗？借着根本不会醉的酒劲我一时冲动地挡在吉珦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吉珦应该是被耍酒疯的我吓到，站在那没反应，我又使劲踮了两次脚尖也没能和他来个亲密接触，近在咫尺，就恨差这2厘米。　　我正尴尬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吉珦一把拥我入怀，就那么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我，温柔有力。第一次，我可以明目张胆地环抱他感受他的体温。第一次，拥抱着全世界一样，清楚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被吉珦吻了下额头，我的心脏就接二连三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直到手抱麻了腿站酸了，我的小心脏依旧兴奋如初，迷糊的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松开的他。　　没有牵手，没有拥吻，微风拂过，一阵凉爽。　　“同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所以没考上你的那个学校？” 　　“茹杨烊，一个家里，不用两个人都考上清华吧？”我这是被灌了一罐子蜜吗？这什么情况，吉珦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段子了，这情商隐藏得太深了吧！像做了场白日梦后，我们很平静地回家，很平常地说了再见，平常地我怀疑那些甜蜜到底是我臆想的还是真实地发生过。　　剩下等开学的那些暑假时光，像所有的情侣一样，在最流行的交友平台上，我和吉珦组了QQ情侣，我觉得在这个网络时代用情侣空间、情侣头像宣誓主权是最合适不过的。像所有的情侣一样，我们经历着俗不可耐的却必须该有的恋爱项目-看电影。和其他刚成年的情侣一样，我们偷偷瞒着父母去没熟人的地方压马路来诠释约会这个词。　　与所有情侣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的约会除了说笑，还是说笑，却是真的开心。与所有情侣不一样的，还有就是我没想到过要问他的所喜所好和所憎所恶。和其他情侣还不一样的，就是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吵架的机会。　　夏天的狂风骤起暴雨突至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这个夏天的浪漫，在柳枝狂魔乱舞的见证下，在吉珦牵过我的手横冲直撞着狂风扬起的沙尘和把人砸的生疼的冰雹中度过，我们并没有共同躲过雨的浪漫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