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你 · 第07话

　　战战兢兢，终于熬到了开学，新学期新气象，整理好再出发。　　同学们又聚到了一起，老陈特别人性化地尊重大家的意愿没有重新排座位。　　幸好没有。　　听林沐说许易宸又要参加什么唱歌比赛去报名了，我怎么觉得他这分明是躲避大扫除的借口呢？吉珦只是剪短了头发却像换了发型一样更帅了，还是那么高冷不喜欢多说一句废话。　　吉珦不声不响地擦着灯管，站在桌子上绰绰有余的身高真是浪费。吉珦突然的皱眉真是帅到我了，一阵酥麻的感觉，心里紧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吉珦嘴里喊着抹布，另一只手掸去落在身上的灰尘。看着手里刚洗好的抹布正要高兴地递给吉珦，单明玥就屁颠屁颠凑了过去，吉珦只是看着我愣了一瞬就和单明玥交换了抹布继续开始擦。　　愤恨的我加入婷婷的阵营擦起了玻璃，不见她的林沐才知道林沐躲到厕所逃避劳动了，他和许易宸真是违背劳动最光荣这条至理名言了。　　和婷婷正擦得不亦乐乎，不知道谁不小心踢在了椅子腿上，椅子没稳住，我一个没站稳以为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吓得我闭着眼睛手忙脚乱一通乱抓，但是好像是和谁的的胳膊亲密接触了，睁眼扭头是吉珦，天大的惊喜，意料之外的惊喜，哼，单明玥，你不就递了块烂抹布吗？我们这么近距离接触，羡慕死你。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忘了究竟就那么生生抓着吉珦的胳膊抓了多长时间，他的眼睛好像在说着什么，反正不明白我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盯着他帅到爆炸的脸看。　　他示意我低头，跟随着他的目光低头我才意识到我踩着他的脚了。　　一个慌不择路地没抬脚，踩着他就是一个大跨步给他让道。　　“杨烊，你这是要被吉珦这出英雄救美收服了呀？”当着吉珦的面，婷婷故意跟我开着玩笑。　　“我们是同学，而且还是我同桌，这么硬的关系举手之劳也不过分吧？你这太敏感了，再说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不矜持呢？” 　　吉珦直接去帮单明玥搬桌子根本没有理会我们俩的八卦，真是失望。　　“杨烊？” 　　“许易宸，打扫完了你才来，我们五人帮也算是凑齐了。” 　　“帮我写点作业，我可是一个字没动。” 　　“你确定让我这个倒数第一帮你写作业？” 　　“哎呀！茹杨烊，许易宸这不是不分贵贱一视同仁吗？” 　　“林沐，是我以前没发现呢还是你就是针对我家杨烊才这么尖酸刻薄呢？” 　　“杨婷姗，你这是为茹杨烊打抱不平呢还是吃茹杨烊的醋呢？” 　　婷婷看看我笑眯眯地问林沐：“你说呢？” 　　“哎哎哎，许易宸，你不是说你那个初赛没被淘汰吗？怎么我听说分挺高但最后被取消参赛资格了？”林沐转战许易宸来转移话题。　　“是没被淘汰，我出去透气手机静音忘调给误事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散场了。” 　　许易宸看了眼吉珦，吉珦估计被他的任性意外到，怔怔地出了会神，嘿，吉珦看书还会有心不在焉的时候。　　年少，任性，许易宸那么喜欢唱歌竟然还能把正事耽误了，天妒英才。　　要是吉珦，那么喜欢看书不知道会不会把学习耽误了。　　北方的初春乍暖还寒，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又结束。放学的时候，我避开他们几个拉着婷婷就冲向校门口，还特意警告林沐不要跟着我们，他这个八卦多事的主，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搅得满城风雨，和婷婷的悄悄话可是不能让他窥听到。　　“婷婷，你怎么知道林沐喜欢你的啊？” 　　“这还不简单，收到情书那会就知道了，我桌兜里的那些情书都是被他改动过的，落款人的名字全被抹掉了。唯独一封没被抹掉的就是林沐的名字。” 　　“婷婷，你说我应该怎么给吉珦写信比较合适呢？” 　　“杨烊，你怎么学别人写都会显得突兀，你这作文都不会写的人还写情书呢?” 　　“杨婷姗，你给我站住，作为前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吉珦看过的书估计比你认的字都多，所以你还是做自己比较好，别学人家写什么情书。” 　　“那你说吉珦会喜欢我吗？” 　　“应该喜欢，反正我觉得他不讨厌你。哎，茹杨烊，是谁说的自己有男朋友的，要是你男朋友知道你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他会怎么想？” 　　“婷婷，能不能不取笑我。为了维护我的声誉，选择权我交给老天爷决定。”左右翻腾，我终于找出一枚硬币，但是老天爷也不向着我，故意气我。终于在一次次的最后一次帮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喜欢李珦之外的人了，比如，吉珦。显然，婷婷并没有被老天的决定打动。　　“实话告诉你吧，李珦只是我幼儿园时的一个小伙伴，我是从那会就开始喜欢他，但是长大后就再没遇见过了。” 　　“杨烊，我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你说谎的水平真的有待提高，在火车上那会我就猜到你是在暗恋一个过去式了。” 　　我的演技真有那么差吗？他们当时明明都相信了呀？不管了，一个寒假都过去了，下了那么多天的决心好不容易有个定数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开始我的伟大事业。　　一切照旧，我选择在老陈的课上行动。　　见机行事我豁出去一样把纸条递给了吉珦，因为写情书也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我主要是不敢指望吉珦能在那么大一堆情书里特地找到我的然后再浪费时间看我抒发热情的长篇大论。　　我的第一封情书：你喜欢我吗？　　吉珦递过来的纸条上多了三个字：不喜欢。　　喜欢两个字写的真好看，我自作聪明地拿出红色的记号笔在那个“不”字上面画了美美的一个桃心，又不甘心地在下面继续写上：好的。　　三行字，三句话，看得我禁不住在吉珦面前得瑟开，因为大动作，我被老陈点名放学跟着在校生上晚自习不准提早回家，幸亏机智的我把纸条收了起来没被发现。　　吉珦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许易宸不偏不倚扔过来一个纸条：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回家，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如他所愿，他的故意捣乱让老陈不得不点名陪我一起上晚自习。　　“杨烊，老陈怎么就罚你上晚自习了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就上课伸了个懒腰就被罚了，可能动作大的实在欠揍吧！嘿嘿！”第一次，我对婷婷都有了掩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完全没有被老陈要求上晚自习的惩罚影响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尤其看到有的同学在偷偷收拾书包想到被罚上晚自习我就坐不住了。　　吉珦回家了，我一个人上自习多无聊啊？晚自习在校生上上就行了我这走读生跟着瞎掺和个什么劲，难道老陈不怕我太晚回去遇到危险吗？罚站、写检讨什么的换一种惩罚方式多好。　　同学们该吃饭的吃饭去了该回家的回家了，眼看着吉珦收拾好书包头也不会地走出教室，我除了生无可恋地留恋着他远去的背影，完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挽留。　　婷婷被林沐假模假样地请过去讲题，许易宸扔给林沐两个汉堡然后递给我一份，虽然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不过饿了还真是真的。　　“谢谢，下次我请你！” 　　“别，千万别，我可是来请教你的。”说着坐在了吉珦的座位上，我莫名其妙，他看了看我随手把书摊在三八线上。　　还有我能解答了的问题，那那道题也是有够奇葩。　　吉珦刚出去就又回来了，真是拯救了我，不是我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实在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让我讲题，且不说会不会。　　“哎，同桌同桌，快给我们讲讲作业。许易宸，你坐婷婷那吧！” 　　大恩不言谢，一想到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句至理名言，我翻出书包里的所有零食来犒劳吉珦。吉珦还没动，许易宸就不客气地上手了，汉堡都没吃完呢就盯上我的零食了。　　正人君子根本不为零食所动，自顾自地讲着我听不懂的术语。　　我硬是拆开一包干脆面在他面前晃也没打动他，倒是把自己馋的，一边享受着吉珦的声音一边享受着美味，在和许易宸激烈的明争暗抢下，桌子上的一堆零食渐渐地被不自觉的我们扫荡的所剩无几。　　上自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却一点也不着急回家了，在校生平时上自习都这么安静吗？也太好好学习了吧，怪不得把我甩倒数第一去了。　　好不容易有了点斗志我却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学起，看到好多同学拿着英语书还以为英语有作业，问婷婷才知道明天背诵单词的同时还要把今天的课文也背诵下来，怪不得婷婷今天也不提前回家。这个张英语，这么压榨我们的时间，对她的明目张胆也没个人伸张正义。　　英语书上的笔记做得我自己都看不懂，努力回想，依旧不懂，不懂归不懂，完全没有把我看睡着，游离在英语书上和吉珦的脸上反而看的我心花怒放。　　停电说来就来，打断了我的心花怒放，想到看过停电突然被吻的剧情，我紧张地一动不敢动，我发誓我绝对不乱喊。　　可是，现实很残酷，教室虽然一片漆黑，但是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伴随着窗外依稀可见分外耀眼的灯火，不断有火苗在教室燃起。　　蜡烛，火苗，烛光，多么浪漫，可惜不是我跟吉珦两个人，也没晚餐，用零食代替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想太多。　　用许易宸的话，因为他的有备无患的蜡烛才救我们几个与水火之中。　　也不知道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单明玥就是跟吉珦借光了。借光就借光，干吗一脸欣赏？越看越闹心，我把蜡烛移到靠墙一侧，杵着头面壁思过，再也看不进去书。　　盯着蜡烛，突然觉得它应该很好玩，我把手指放上去，一个感觉，烫。一根手指在火苗上快速移动倒是没有感觉，还真挺好玩。　　许易宸一时兴起高兴地给我哼唱着他参加比赛要用的歌曲，不知道林沐什么时候溜的，也不知道吉珦看了多少页书，我就玩个蜡烛的时间，晚自习下课铃就响了，第一次有点舍不得下课，带着点小遗憾的不舍得，没顾得上理会许易宸，我紧紧跟随着吉珦。　　每天和吉珦走着同一条路回家或上学成为我最期待最有动力也是最高兴的时候，推着自行车，我死死跟住他生怕丢了。他骑得快了我就拼命地骑快点，他放慢速度了我才有空能喘口气。　　一段上坡路，我推着自行车追上吉珦，看着我不明所以的笑吉珦终于没能忍住和我说了话：“你跟着我干吗？” 　　“回家啊！” 　　“我，回我姑家。”吉珦好像是有点尴尬一样。　　还真的不是回家的路，我这是跟着吉珦走错路的节奏吗？我竟然没注意走岔路口了，上课都没这么心无旁骛，我也是醉了。　　“哦！” 　　调转车头，看着黑的发冷的夜色，虽说有路灯，我还是能想象到一个人走夜路的那种恐怖，时不时冒出一个人真的能把人吓死。　　自我制造恐惧的过程中，身后的脚步声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恐惧，我慢慢加快脚步，吉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茹杨烊？” 　　“同桌？你不是回你姑家吗？” 　　“我突然想起来给我姑的东西忘在家里了。” 　　幸亏吉珦把东西忘在家里。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对的，就是你啊！” 　　“那李珦呢？” 　　“哎呀，那是我开玩笑的。” 　　“茹杨烊，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一点？” 　　“我对你就很认真啊，哎，同桌，你等等我。”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怎么还生气了呢？　　“杨烊，今天怎么想起在学校上自习了呢？” 　　“哦，有问题不懂所以请教同学了。” 　　“以后再这么晚就让你爸去接你吧？” 　　“不用了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年级的学霸是我同桌还和我们一个小区呢！我和他一起回来就行了。爸妈，你们赶紧睡吧，我洗洗就睡了。” 　　追吉珦的第一天，以受挫结束，但是我的脸皮还可以再厚一点的。　　从书包里找出来那张表白信的时候，一个酷似情书的信封掉了出来，真是把我高兴死了，本来睡不着的我更没了睡意。顾不上把我的表白信藏进书里，怀着万分期待我拆开了信封。　　他竟然重点强调了：茹杨烊，我喜欢你！文笔好的真是让我有满满的感动啊。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早上我还是早早就起了床，在上学的必经之路上我蹲着点地等着吉珦，看到吉珦骑着车过来我赶紧站起来去拦他，眼前一黑一阵眩晕感，真的是蹲点呀！　　“同桌？早上好！” 　　“昨天，你给我的信我看了，是真的吗？” 　　“什么信？”装什么傻，表现地那么冷静，还真像没那回事一样，这演技可真是被学习耽误的颜值与演技兼具的实力派偶像明星啊。　　吉珦越是冷静我越觉得他做贼心虚，但是学霸就是学霸，我变着法地说着有的没的故意套他的话也没能让他掉进我的圈套。　　吉珦走的很快差点破坏了许易宸的好事，应该是那个女生的好事，她应该是在给许易宸送情书。我拽着吉珦躲在拐角偷听他们的对话，可以跟吉珦近距离接触又能偷听许易宸的秘密，何乐而不为。　　“许易宸，我是9班的，我们班花，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个是她想对你说的话。你的所有唱歌比赛她可都去过现场，希望你好好考虑好好珍惜！” 　　 9班？文科班，美女如云的文科班能当上班花那得有多好看呀？许易宸这下走运了。　　“不好意思，我喜欢的是茹杨烊，而且我没有收情书的习惯，麻烦你告诉她，放学后我不会去的，你让她别等了。” 　　我去，这什么逻辑，要拒绝人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吧？就算用我挡那也得跟我商量吧？和林沐不愧是同桌，挡箭牌都找一摸一样的，还都不带和挡箭牌本人的我商量的。　　傻眼的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吉珦，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直接回了教室。无缘无故被抹黑的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同桌同桌地喊着，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错一样。许易宸越是在身后喊我，我怎么还越心虚了，不应该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我解释个什么劲，也许人家根本就没兴趣听我自说其话呢？　　“杨烊，信上没写名字吗？” 　　“好像是没有吧，我很认真地读了好几遍，没放过一个字。” 　　“不像许易宸和吉珦的作风，杨烊，别想了，都没署名，说不定是谁的恶作剧呢？” 　　“同学们，昨天晚自习停电听保安说是被人拉了电闸，不是咱们班同学的所作所为吧？” 　　还以为是天作之合，没想到竟然是有人有意为之，拉闸不危险吗？谁会那么大胆？同学们面面相觑，全都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