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你 · 第06话

　　在电视上看过春运时的拥挤，本来以为火车上就算比不上春运人也应该不少，直到火车开始缓慢行驶开，车厢里也没上来几个人。　　虽然是第一次坐火车，虽然和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刚开始的那股新鲜劲一会就过了。　　时间在走，火车在走，我们也在走，正值青春的路途。　　“吉珦，你看的什么书啊？” 　　“《基督山伯爵》”婷婷一边哦一边坏笑着对我点头。　　吉珦格格不入地看着他的书，因为对打扑克没什么兴趣，我就不走心地吃着许易宸多的吃不完的零食走心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他们的哄笑我又不走心地回头一起笑再走心地偷看一眼吉珦，加上他帮我请假，危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帅的我都忘了隔阂，在他看来不知道算不算隔阂的隔阂，甚至都觉得书皮的配色设计简直完美。　　上了个卫生间的功夫，回来许易宸就提议用万年不变的石头剪刀布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没等林沐煽风点火，吉珦就放下了书，见势我立即答应了，看来许易宸还是有点用的。　　商量好一样，第一局我就被他们几个诡异地秒杀了，不知道是该佩服他们的默契还是该气愤自己的运气。　　听到我选择真心话，林沐挪到了对面和吉珦许易宸坐在一排，故作严肃地提问：“茹杨烊，真心话啊！” 　　下一刻又特别不正经地嬉皮笑脸：“我们三个你倾向于哪一款？” 　　真心话，当事人就坐在对面，这真心话怎么能说呢？万一人家不喜欢我那多丢人啊，而且是很有可能不喜欢的。不行，一定不能说真心话，但是又不能说假话。　　李珦，对啊！李珦，李珦的名字突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脱口就说出了李珦的名字。　　“我说茹杨烊，你整天把李珦挂在嘴边，到底是何方神圣？” 　　“哪有整天挂嘴上，我好像没大庭广众说过吧？婷婷，我就知道是你。”婷婷被我闹得笑着说不出来话，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我自作聪明以为已经转移众人注意力了，没想到林沐较上劲了，固执地说我是瞎编的，本来就是实话我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瞎编了。　　李珦被我单方面认定了十多年的初恋男友，当我说出他们谁都不认识谁也没见过的人时，任谁应该都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好不好，而且他一直是我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是我瞎编的呢？” 　　我瞄了一眼吉珦的反应，他竟然和我对视了一眼，我才知道把自己推进自己挖的深坑里了，没事在吉珦面前说什么李珦说什么男朋友，这下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呢？　　不小心说出男朋友这个禁忌字眼后更加提起林沐的兴趣对我步步紧逼：“那你所谓的李珦在哪呢？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你单恋人家吧？一恋还是十几年。” 　　死林沐，嘴巴快的猜的也真准，我该怎么反击，不能承认单恋又不能露馅。　　编不下去的我灵机一动：“他出国了！” 　　这下没漏洞了吧？本来他们都点着头表示相信了，连林沐都失望地表示相信了，吉珦竟然不给面子地毫无缘由地笑了一下，不经常有其它表情的吉珦竟然笑了，笑得我心慌。　　我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地硬撑：“同桌，你笑什么？” 　　“没笑你。”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书，吉珦是相信了呢还是压根没听我说话呢？　　“茹杨烊，我们三个有那么差吗？他们俩就算了，你竟然不选我这个帅气逼人的人间极品，也真是没谁了，婷婷，你选谁？”醉翁之意不在酒拿也用不着拿我当挡箭牌吧？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我这个挡箭牌想拿来当就拿来当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要是我没这么聪明拆他台怎么办，看来林沐对我还是挺信任的。　　“会打篮球，又高又帅，对我有特别对待，你们觉得我应该选谁？”没等我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吉珦和许易宸的目光就锁定在林沐身上。　　林沐拍着他俩的肩膀自夸：“你们的可贵之处在于自知之明，我就知道，我这种绝世美男怎么会没人喜欢，除了你茹杨烊，什么眼光？”批评完我冲着婷婷傻笑，婷婷被盯得不好意思，只好讨好一般笑脸盈盈地看着我，今天的许易宸倒是有点反常地没怎么说话。　　“但是！”林沐怎么又来了个但是。　　“婷婷，你的条件可是匹配不上你的需求呀，都怪我太抢手，哎！”林沐逗人笑的本事见长，把婷婷气的狂扔他橘子，我却笑得灿烂，因为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来的光辉中吉珦好像笑了一下。　　高一的圣诞节，我们五个在火车上度过，沿途各色深刻脑海。　　圣诞节的尾巴，我们来了哈尔滨，真的下雪了，许易宸真是太神了，比天气预报还准。　　长途跋涉，我竟然没觉得累，我们的长途跋涉，目的竟然单纯地有点想不通，为了迎接下雪的圣诞节，我们竟然不顾一切大费周折地跑了这么远。冲动有时候也不一定是魔鬼。　　雪花大片落下，目之所及雪花飞得眼花缭乱，带走尘埃，余下清冷澄澈，眼中的世界更加清晰可见。我们在雪地染白了头发，肆意了时光，苍白了过往，第一次对诗意有了感受，感慨矫情而不做作。　　雪地里的那些字即刻消融却都深藏在了我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希望老天爷能看到我在雪地里刻画的愿景，李珦被偷偷换成吉珦然后又偷偷抹掉，画成了一个桃心。很想知道吉珦写的什么但追过去他就抹掉故意不给人看，雪花一片片落在歪七扭八的图案上，如果没有时间，我们可以一直一直舒适地躺在以雪为床以云为被编织的梦幻中吧？　　终究抵不过时间。　　抵不过变幻。　　两天两夜，根本没有发生电视剧里该有的浪漫桥段，要堆的雪人始终没来得及堆好。　　周末返程下了火车天已经全黑，林沐主动送婷婷回家，知道我和吉珦顺路后许易宸说了再见就回家了。　　等公交车的时候，我和吉珦异常地安静，就是站在那等，完全没有刚才在火车上那么放得开，上了公交车，还是一句话没有，我靠着左边车窗坐下，吉珦偏靠右边车窗坐下。　　他又掏出一本书开始盯着，真不知道书有多好看，我的好奇心作怪，我挪着坐了过去，吉珦终于注意到我了，抬头看了我一瞬就又低了下去。　　盯着吉珦手上的书看了一会就困得不行了，这几天真的是玩的太累，困意上来挡也挡不住，管他是吉珦还是李珦，睡够了再说。　　我把屁股偷偷往座椅边滑了点然后把头刚好靠在椅背上，一闭眼就再也不想睁眼。　　睡得正香突然有人拽我书包把我惊醒了，没有书没有钱包只有零食的书包。　　“茹杨烊，你睡觉能不四仰八叉挡着过道吗？” 　　幸亏不是抢劫，我睡着的时候就那么没有形象吗？感恩式的点头后我打算继续睡，但猛地清醒，吉珦竟然完全读懂我的行为：“没到站。”被自己惊着的我瞬间又变的心安起来，刚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心安吉珦没有理由地竟然主动找我聊天了，就是方式不太对。　　“茹杨烊，你怎么这么能睡？” 　　“也没有很能睡，我是一坐车就困。” 　　想到上次我们一起坐车他不叫醒我的事我又忍不住了：“同桌，上次，你下车为什么不叫我？” 　　“我们还一起坐过车吗？”还跟他打招呼了呢，算了吧，自己在这耿耿于怀人家都根本不记得这回事，学霸的脑回路果然是不装一点多余的东西。　　不知道是睡得迷糊还是被气的迷糊，下车时我走错了方向，没反应过来吉珦没有任何商量地直接拎起我的书包活生生把我拽回正轨。　　嘿，被拽着的感觉还挺好，多省劲，就是怕书包承受不了而罢工，我不得不乖乖小跑着跟上吉珦，仰视比月色还高冷的吉珦，扑通扑通的我多希望他能像恶魔少爷一样突然回头吻我个措手不及，额，是我想太多。　　说完晚安正打算上楼，没想到吉珦竟然回应了我的晚安。　　“杨烊，你觉不觉的许易宸喜欢你？”一大早婷婷就知道聊我的八卦，关键是也太不靠谱了吧！　　“婷婷，你觉不觉的吉珦喜欢我？” 　　“杨烊，你是想你的李珦想的吧？你是名字里带珦的人都要和自己扯上点关系，我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见识了你对李珦的痴情的，我是说真的，许易宸喜欢你。” 　　“婷婷，我还说林沐喜欢你呢！你就别拿我瞎凑对了。” 　　吉珦到底喜不喜欢我呢？他的课桌里可从来不缺情书，也从来没见他拆过。不行，情敌这么多，好看的还那么多，我这么默默无闻地太被动了。不行，我这近水楼台怎么着也不能失去了月亮。　　我突然萌生出一个伟大的计划，不管吉珦喜不喜欢我，我都必须试一试。机会可等不来，我打算给自己创造机会来个日久生情，天天在他眼前晃我就不信他看不到我深藏不露的好，晃着晃着吉珦不就对我产生依赖感了，要不一见钟情要不日久生情，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按捺不住幸福，眼神仍然停留在书上我伸出手悄悄去拿吉珦的杯子，不料吉珦也伸手了，被他的手抓着的瞬间我就懵了，死死地抓着杯子，被电击一样通过酥麻的手指一直通向扑通不止的心脏。　　“茹杨烊？” 　　“额，我打水！”再一看吉珦的杯子，水竟然是满的。　　慌张叫起婷婷，见吉珦没有要让道的意思，鬼使神差脸烫到不行的我突破自我地站上椅子踩着后桌的桌子就出去了，婷婷都被我惊呆，半天才跟出来。　　完了，不说淑女形象了，连我这女生形象都要不保了。　　脸皮厚的时候还必须得厚，我站在吉珦桌子边上腆着脸放杯子，还没放稳，背对着我打闹的同学就撞了上来，滚烫的热水洒在手上，冒着蒸腾的热气。　　疼得我一声惊呼，许易宸立马站了起来，第一次吉珦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拉着我就往外跑，教室里响起一阵嘈杂打骂。　　听说许易宸和那个撞我的同学打架了，许易宸也真是的，想打架还这么会找借口。　　吉珦拉着我先去水房给我冲洗又带着我去了医务室，本来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想着挽回自己作为女生该有的柔弱，我摸索着表演，没想到还是被老师无情拆穿了，我这不高超的演技还指望我拿奥斯卡呢？哼！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我们班的元旦晚会节目改成了走秀，还必须男女搭档，老陈竟然还同意了，这开放的画风连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婷婷禁不住班长唠叨就答应了，我禁不住婷婷唠叨勉为其难答应了。在旁边光明正大偷听的林沐和许易宸没等班长开口就一口答应，自恋又痛快，第一次吉珦积极主动说要参加集体活动，真是想不到他这样的学霸配上这样的娱乐节目会是是什么效果。　　排搭档的时候，也不知道班花使什么阴谋诡计了，让班长偏心地把吉珦和她组成了一组，一想到他们要牵手我就恨得牙痒痒。　　学委了不起啊？班花了不起啊？吃饭时，眼看着单明玥盛情邀请走了吉珦，我大义凛然拉着他们几个跑去解救吉珦，单明玥非但没有被我们的架势吓到，还非常放肆地对我们五人帮老大表现地异常亲昵，一副喧宾夺主宣誓主权的样子，看得我就想骂她。不用吉珦对我感恩戴德，但他也不能那么乐意地与单明玥为伍啊！　　“杨烊，再不走我为数不多的粉丝也要把我包围了，赶紧的。”被许易宸搂着肩拐走我更郁闷了，不喜欢我就算了干吗对别人笑，难道吉珦喜欢单明玥吗？　　排练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偷瞄着吉珦，许易宸旁若无人地打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吉珦不以为然完全不看我们这边，只是专心地配单明玥练习走步，我想跟他说句话都找不下空挡，也没个理由。　　化完妆的时候，看了眼镜子我还觉得自己挺好看的，但是看看大家，谁都不差，尤其是单明玥。　　我也是没想到，看到许易宸的时候我会想到用惊艳形容他，就是有那么一种自信，好像舞台就是属于他的一样。　　元旦晚会上的许易宸完全可以和吉珦媲美，只不过，在正式上台表演的时候我都没能忍住欣赏目之所及的所有帅哥，导致没注意到脚底下褶皱的地毯，一个趔趄，许易宸紧紧拉住了我的胳膊，吉珦却提着我的衣领。　　台下一片哄笑，真是尴尬丢人到爆炸，一想到身后的单明玥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是生气加丢脸全涌上心头。没想到，新的一年竟然要从我的丢脸开始，这是什么征兆啊，这么不吉利。　　期末考试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我没胆量看，学习不好的人也是有自尊的，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被笑话。　　听说吉珦不止是年级第一，语文也是年级第一，裴老师一并表扬了吉珦的语文成绩和许易宸的作文分数。婷婷还是继单明玥这个班花学委之后排第3，就是年级排名倒退了几个名次。听婷婷说林沐摆脱了倒数五名的位置。　　一切的担心都不是多余，班里就那么多人，总得有人是第一有人是倒数第一，我非常不幸地就中了这个魔咒，倒数第一，真的是不吉利。　　是时候想想这个年怎么过了，爸妈虽对我的成绩没有很大的期望，但这次这个倒数第一实在看不下去，实在让不能让人好好接受。　　哎，还是回家跟我爸保证下次的成绩然后商量怎么跟我妈撒谎了。新的一年不单单要从丢脸开始，还要从心惊胆战的撒谎开始，煎熬的新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