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玫瑰信

第二十九章 理智

  于月推不掉的几杯酒入肚,可能是混着喝下去,头脑有点发晕。   她立刻起身,拍拍王晶晶:“我头晕,陪我去一下卫生间。”   王晶晶怕她人生地不熟的出事,连忙放下杯子陪同。   体校的一个男生是王云云的朋友,见状上来搭把手:“怎么了这是?”   王晶晶跟他解释:“可能喝多了。”   那男生点点头:“哦哦,那我扶着点?”   于月警惕的退后一步:“不用,我没醉。”   体校男生不好意思的后撤:“行行行,那你们有事叫我。”   王晶晶不太理解她的过分紧张,这个男生于月是认识的啊:“你放心,他不会做什么,我都认识他很多年了。”   于月倒没说什么,淡淡:“嗯,只是不方便。”   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架势,王晶晶摸着口袋想拿手机让舍友帮忙收衣服:“啊,我手机丢沙发上了,等等我,我去拿一下。”   离卫生间也就几米远,有没有人陪都一样,她点头:“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既然别人理解不了她的防备心,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   卫生间的水流声哗哗的,盖住了外面的动静。   “于月?”有人在身后叫她。   于月回头,发现是个不速之客,没想到张霄竟然也在。   她礼貌性的打招呼:“好巧。”   赵霄本来是想来场子里钓个美女,碰见于月实属意外之喜。   从上到下扫视她一遍,发现于月的身材是真的没话说,他又起了些心猿意马的想法:“巧了嘛不是,去我们那片坐会儿?”   于月拒绝:“不了,还有朋友在等我。”   赵霄不肯让路:“就喝一杯,没事,我找人跟你朋友说一声。”   于月怀疑自己当时是被夺舍,怎么看上这么个男的?   “真不用了。”她耐心到了极点。   赵霄见她去意坚决,打算缓一缓让步:“那抽根烟?行吧?”   于月不欲纠缠,接了那根牌子一般的烟:“行。”   赵霄举着火机给她点火。   幽暗的灯光下,于月半倚着台面,微微低着头,红润的唇边衔着细细的香烟,烟雾淡淡上扬,打乱一缕眼神。   “手拿开。”一道淬着冷淡,夹带着火气的声音击散了烟草雾气。   压迫性的身影笼住她,周厌迟的眼锋瞭下来,寒着一张脸撑上她身后的洗手台,看起来像是把她搂进怀里一样。   赵霄认出他,脸色复杂:“你跟他在一起了?”   周厌迟不顺眼的把他的烟从于月嘴里抽下来掐灭,语气凉飕飕的:“有你什么事?”   赵霄不乐意:“我问的是于月。”   于月不知道他也在,心想这不是冤家路窄嘛,叹气:“这是我的私事,不劳您关心。”   周厌迟扬眉,冷笑:“听见没?”   于月:“我说的是你。”   赵霄得意忘形搭上她的肩:“赶紧走吧,你一转学生掺和我们的事干什么?”   没等于月开口。   周厌迟冷着脸,半晌嗤了一声:“于月,你可真行。”   不由分说,他拽起于月的手腕,一手推掉赵霄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安全通道带。   于月的力气扯不开:“你松手!”   周厌迟一字一顿:“前男友动你的时候怎么不让他松手?”   “那管你什么事?”于月下了决心要跟他撇清关系,嘴硬的冲他。   周厌迟拉她进通黑的楼梯间,门重重的合上,隔绝最后一丝光线。   反手把门拧上后,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扶住她的腰挡住后路,低头,吻住她。   唇瓣触碰的瞬间,于月强烈的抗拒。   周厌迟一改以前的高冷淡定,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横冲直撞的亲她,撕咬她的唇。   失去理智和分寸,亲的很重很深,呼吸的余地都没留,丝毫说不上缠绵,完全是宣泄和报复。   于月的力气哪里能反抗的动,她用力咬他的下唇,直到腥甜充斥口腔。   她咬破了周厌迟的唇。   周厌迟只停顿了半秒,眼神幽暗的睨她一眼,俯身接着亲,不顾血腥味和疼痛,一遍遍的掠夺她的唇齿。   很疯,很浪荡。   于月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伴着这么长时间来的气闷和莫名的情绪,溢出生理性眼泪。   泪划过她脸颊,滴到周厌迟的手背上。   周厌迟忽然停了动作。   于月以为是周厌迟终于放过她时,周厌迟轻笑了一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哑声:   “别看我,接着哭。”   说罢,吻上她的眼角。   眼角,鼻尖,侧脸,唇。   他都没放过。   头顶上的灯忽明忽暗。   这样攻击性强,侵略感十足的周厌迟,于月从来没见过。   心脏像是疯狂了一样乱跳。   松开她时,于月已经没眼泪了。   于月气恼着去推他,反被按在墙上,周厌迟逼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于月,你不想谈我不逼你,你别TM刺激我。”   他现在见到于月就不受控制,一点刺激就能让他发疯。   于月抬手甩他一巴掌:“你有完没完?”   她气性大,被压着亲,就算喜欢他,也会生气:“你一声不吭消失一年多,回来还要求我为你保持距离,你凭什么?”   周厌迟松开她,笃定:“你喜欢我。”   于月临阵乱了心跳,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说过。”   他掏出一封信,缓缓展开。   于月在他拿出信的那一刻就慌了。   上面是她的字迹。   20××年11月   广播站那天,我确认,我喜欢你。   20××年5月   我好像,不能喜欢你。   那是周厌迟搬走后,她唯一留在他房间里的东西。   周厌迟眼神漆黑,牢牢的抓着她:“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于月百口莫辩,头发在牵扯中散乱:“我以前喜欢你,现在不能不喜欢了吗?”   周厌迟很有耐心的点点头,手上禁锢一点没松:“那就重新喜欢。”   “你能不能讲点理?”于月无能为力的恼怒,她的病情明明在嘴边呼之欲出,却难堪的停下。   他混蛋的覆在她耳边,亲昵的说着不容拒绝的话:“在你眼里,我是个讲理的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出憋在心里的话。   谁料他只是笑了笑,偏头:“错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没发现。”   他本来打算大学再装一段时间的斯文,可是于月身边那些粘腻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扎他眼里,跟周祥把他关在房间里的躁火差不多。   他想,没必要再忍。   他就是要于月永远待在他身边。   在被关着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想这么做,阴郁拉扯他的神经,逼得他无数次难以自控的砸碎监视器。   他不会放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