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至郸城往北望去,远远的,一座山头黑云密闭,雷阵阵阵,喊杀冲天。 几乎从三天前开始,这种异像便从未停止。 城中百姓忧心忡忡,亦不知发生了什么。 它们只知道,那座山头是黑水门的地盘,而黑水门,乃是帝国的一等宗门,与神宵宗,福禄仙门并称。 一些消息灵通者,却已收到了内幕消息,不少人望向远山的目光不是胆怯,而是渴望与向往。 福禄仙门协神宵宗攻打黑水门,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会觉得诧异惊愕,可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啊! 虽说黑水门也是一等宗门,可再强,能架得住另外两家的轮番突击吗? 山门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它们自然不会想着去帮谁,而是渴望黑水门内的东西。 仙术、功法、灵器,灵丹妙药资源无数,稍微流出一点点,都能够普通人潇洒的活上几辈子了。 这几日,一些神宵宗和福禄仙门的弟子时常会出现在城中。 听人谈起,这弟子被安排于山脚下,专门截杀那些黑水门中逃出的弟子。 亦不知是因为大难临头的原因,凡是从山上偷溜下山的黑水门弟子,基本上人手一柄灵器。 另外金丹功法,筑基法术,也是数不胜数。 将之截杀者,每每都收货颇丰,这便是让郸城的修真者眼红的地方。 不少修真者都知道,一些宗门在生死关头之际,为了延续宗门香火,会将门内功法、仙术大肆抄录,让所有弟子人手一份。 之后发下毒誓,凡大难不死者,逃出去后定要重新开宗立派,延续宗门香火。 很显然,黑水门便是用的这个方法。 “大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若是我们能把握时机,定然能翻身成龙,您也元婴有望啊!” 此时,在郸城的某间府邸内,六位身材不一的男子左右踱步,一位胡茬壮汉忍不住道。 正门席上,一位模样中年,白须黑衫的男子摇了摇首,道: “兄弟们跟着我走南闯北多年,好不容易打出点名头,已是辛劳半生,此次机缘,我又何曾不想奋力一搏。” 白须男子说道此,骤然又叹息道:“黑山崖下,现已被两大宗门重重围绕,我们若想要上山,恐怕绝无可能。” 男子名为金城武,乃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大高手。 除此之外,其余五人的实力也都接近筑基巅峰。 如此阵容,若是执意上山,那些围在山脚下的练气弟子不敢阻拦,可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活着走下黑山崖。 别忘了,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些练气弟子,无论是神宵宗还是福禄仙门,几十上百位筑基金丹长老全部聚集于此。 一个不慎,他们这点人,可能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哎,可惜啊!” 其余几人闻言,也只能叹息连天,没有一点办法。 这黑水门传承足有上万年,随便一些牙缝里的资源,都够他们这个佣兵队少奋斗几十年了。 “队长,队长。” 风急风徐,一位普通队员服饰的青年忽然闯入大堂,兴奋道:“队长,有大单上门。” “大单,那位丹师下单了?” 几人对视一眼后,略感好奇。竟然山头上不去,生意还是要做的。 它们狂斗佣兵团,专职替人山中取药、压货运镖、猎兽捉奸,生意还算不错,和不少炼丹师都有长期往来。 “不是采药,是押镖。” “押镖,押什么?” “押人……。” 一间百十平方的店面,有些客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看着刚入店铺的十个人。 “狂斗佣兵团,靠谱吗?” 王伟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露出了半个屁股,看着店内的招聘道。 “不管靠不靠谱,反正这一趟回去,我不把那些神宵宗的狗东西打出屎来,我就不叫李文赋。” 王伟话语刚落,李文赋随之气愤道。 不仅是它们两人,就连一边的钱鸣和队伍中的其它弟子,此时也都是一脸灰土,面容憔悴的很。 自从那日来到郸城后,攻山的战争也随之开始。 内门弟子负责山顶攻山行动,它们这些外门弟子,则被安排在了山脚山腰,到此巡查。 一来不让人上山。 二来截杀从山上逃下来的黑水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当他们巡山时,和神宵宗的那帮人碰面之后瞬间就不好了。 那帮神宵宗的弟子就跟疯了似的,非说福禄违约偷袭他们神宵弟子,所以他们也要复仇。 你说栽赃陷害什么的,钱鸣倒也不惧它们。 可这些王八羔子也不跟你讲什么规矩,专搞一些偷袭暗算的事情。 什么石灰粉啊!毒虫邪术之类的,可谓样样俱全,不少福禄仙门的弟子可被害惨了。 就连钱鸣的小队,好不容易积攒的四个人头积分,还被偷了。 “这帮神宵宗的,真特么的比邪教还邪。” 通知了上面后,两帮人都说是对方下的黑手。 这山门还没攻破,矛盾就滋生了起来,再加上黑水门不断突袭,现在撤退已是不可能了。 一时间,长老们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毕竟这种事情,只发生在山脚山腰,山上有两派的元婴宗主震慑,攻山行动可是一片和谐。 随后福禄仙门的长老也偷偷放话下来,山头即将攻破,不可能就此放弃。 竟然神宵宗搞黑手,那咱们也来,只要不是福禄弟子的人头,回宗后都算积分。 反正福禄神宵两宗本来就不对付。 铲除完黑水门后,保不齐神宵这帮野狗就将枪口对准福禄。 “几位贵客请先用茶,我们队长很快就到。” 一位身穿旗袍,身姿妙曼的姑娘主动上前给钱鸣几人沏茶,而眼睛则闪闪发光的盯着钱鸣手中的一叠钱票。 还是最贵的灵石票,这么一摞,至少能兑换两百万金币。 “嗯。” 抓了把屁股上的破洞,钱鸣稍稍皱眉。 是神宵宗的人撒完石灰粉后,将钩子绑在十几米长的绳上,离的老远钩破的。 钱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若是达到筑基,神识自开,倒也不会被人偷袭成功。 到了这会儿,钱鸣也只能感叹这帮神霄宗的孙子,还真有一套。 “几位贵客久等了,在下郸城金城武,同时也是狂斗佣兵团的团长。” 几杯茶水下肚,一声硬气的男音至店外传来。 “金丹期,勉勉强强吧!” 李文赋直言不讳道,可这话传到对方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了。 金城武暗自咂舌,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手中的一摞灵石票据的面子,他能直接将这些人扫地出门。 钱鸣也不啰嗦,直言道:“我就直接说吧!你们佣兵团有多少人我要多少人,开个价吧!” “爽快。”金城武不吝夸道,像这样的大款,他还只在传说中听过。 想了想,整个狂斗佣兵团上下,加上他,一共三十五人,不过以他的关系,临时从其他佣兵团也能调来七八十人。 “一百人,一人一天一万。” 金城武说完,心里有些心虚,毕竟这一百个人大多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为。 “没问题,我也不管你们实力怎么样,耍阴招会吗?” “这个没问题,兄弟们以前为了混口饭吃,什么都做过,金丹之下,就没有阴不死的。” 金城武这话说的倒是真情实意。 钱鸣弹了弹头上的石灰粉,豪气道:“这特么的才叫专业,这里是二百万的定金,之后我日结支付。” 挣这么多钱干嘛,不去花,难道拿着它去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