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轻轻的向内禀报一声道:“少主,石布公子已经带到。”珠帘内的少女轻启朱唇,轻声问道:“那些天庭的追兵,可曾帮石布公子摆脱吗?”侍女恭敬道:“借助附近几十家商船中的隔绝阵法,想必那李天王也一时难以探查这么多。” 侍女始终恭敬的站立,珠帘内的少女则拿玉手轻叩着案几,半晌之后才缓缓地道:“那李天王在天庭做官多年,其和天界各家的关系也错综复杂,想来不会轻易得罪这些商船背后的世家,如此以来,我们就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只是那李天王必然会调动天河水军,在沿途多设关卡,你快去告诉静姑,我等就按先前规划好的路线行驶。”侍女恭敬的应答一声,随后对石布轻轻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从刚才激烈的奔逃中突然转入这幽静的空间中,面对珠帘内一位神秘的少女,石布也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从这少女的话中来看,这少女应该是来帮自己的,是友非敌。而且从石布踏入这件厅堂开始,他就隐隐感受到一种无比亲切的气息,仿佛珠帘内的与人是自己绝对值得信任的人一般,虽然追兵仍然在身后,但石布却是毫无来由的感到了一种无比的安全感。 珠帘内“呼啦”一声,仿佛掉了什么东西,内中的少女猛地起身,冲到了珠帘之前,但是珠帘发出轻轻的声响,少女终究是没有打开珠帘,让石布看到自己的真容,仿佛是平复了一番心情,少女才有转身回到桌旁坐了下来。随后,珠帘内传出了一声悦耳动听的声音:“石布公子不用担心,此地极为安全,公子和友人可以放心安坐。来人啊,为公子奉上香茗,为公子略解一路疲乏。” 石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和若雪对看了一眼,若雪的眼神中好似还隐隐有担忧之色,石布连忙传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让若雪先坐了下来,八太子倒是极为老实,更是在城门处感受过了石布的真实的杀机之后,再不敢对石布有丝毫不敬,如今跟在石布身边,倒仿佛一名跟班一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如今面对着珠帘内的玉人,石布神念一动,便将八太子身上的缚妖索收了回来,如今有自己在身边,也不怕着八太子有什么其他动作。而且自从诛杀了黄风大王之后,石布如今已经是念头通达,如果这八太子还敢使坏,他自然也不吝让其好好尝尝苦头。只是在石布收回缚妖索之前,他却连打手诀,结合自己的法力和沈面,对八太子的元神已经提前设下了禁制。 这种元神禁制同样也来自于“炼神术”之中,倒是与之前石布用在八太子身上的“残神法”相同,只是这种禁制元神之法却是叫做“禁神术”,只是这种法力禁制虽然深入到这八太子的元神之中,却不会立即发动,平时只会起监视的作用,一旦八太子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石布就会立刻知道,瞬间发动这法力禁制,立马就可以让着八太子身不如死。 是以如今虽然石布撤去了八太子身上的缚妖索,但这八太子却更显得服服帖帖了,乖乖的在一张桌椅上坐下,只是从其偷偷打量的疑惑眼神中,显然其对这艘神秘的商船也充满了好奇,更是对这珠帘内的少女也充满了疑惑。看到八太子如此,这就更让石布疑惑了,八太子作为玉帝和王母的爱子,从一出生便在这天界厮混,可以说凡是这天界有名之人,其都应该认识才是。而这珠帘内的少女被侍女以少主称呼,手下又能调动如此多的商船,想来其代表的势力不小,而八太子居然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这就更让石布感觉道惊奇了。 只是好奇归好奇,但石布的心里却是出奇的安心,在这间静室之中,他除了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之外,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敌意。倒是石布身旁的灵若雪正襟端坐,显然若雪与石布的观感不同,她对这商船的主人仍然充满了防备,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敌意。 就在这时,珠帘内又响起了少女带着好奇的声音:“石布公子,敢问身边的女眷是何人,可是石布公子在下方人间中的友人吗?” 从走进这件厅堂开始,石布的内心就莫名的安静了下来,而且从侍女到主人,对石布这位客人都充满了一种特别的礼遇,对这样的主人,石布自然也不能失礼,连忙回答道:“这是在下在昆仑的同门……”只是石布的话还没有说完,灵若雪就冷不防的打断了石布的话语,冷冷地道:“不用你说,我自己说,我叫灵若雪,是石布的师姐,除此之外,我现在还是她的女朋友。” 这是灵若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然的公开自己两人的身份,石布虽然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和若雪如今已经互证了心迹,在感情方面自然也不再做作。只是如今在外人面前,石布本来不打算说的这么详细,不想若雪却专门抢白自己,石布好笑之余也不免疑惑。 珠帘内传来一声轻笑,显然内中的少女也为若雪的言辞惊诧到了,却仍然不失礼貌地道:“原来是若雪姐姐,小妹辈分浅薄,将来说不定还要以‘嫂嫂’称呼了。”少女此言显然不无取笑之意,石布无奈的摸摸鼻子,若雪却是当仁不让的冷哼一声,却相当于默认了此事一般。 此时是若雪不再说话,珠帘内的声音也暂时沉默了下来,但石布能隐隐感觉到仿佛有一种幽默和欢快的气氛在房间中弥漫。 过了一会之后,珠帘内的少女才又轻启朱唇问到:“只是不知石布公子如何得罪了天庭,惹的天庭大动干戈,还望能告知小妹。” 这珠帘内的女子居然还真的以“小妹”自称,石布暗暗称奇,正要回答,不想若雪又一次打断了石布的话语,抢白道:“你如此大费周章的将我们引到着商船之上,又费心的安排好了航行的路线,难道却对我们在瑶池之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石布不明白若雪为什么对这珠帘内的少女如此地充满了敌意,此时对方显然是友非敌,石布却不想太过得罪主人。不过奇怪的是,这珠帘内的少女仿佛丝毫不因为若雪的话语而生气,只是从容地答道:“好叫若雪姐姐得知,小妹只是知道石布公子诛杀了一尊真仙,这才将整个天庭都惊动,至于瑶池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布却是不得而知。” 这一次还没有轮到灵若雪说话,却是一旁小心翼翼坐着的八太子突然插言道:“我知道了,原来你并不在瑶池之中。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天界之中凡是大一些的世家联盟,我母后都会亲自送上一张请柬,你既然能掌控如此多的世家商船,怎么可能会没有收到我母后的请柬呢?” 这话说得石布也是心中一动,八太子此言说完,房间内一时又沉默了下来,显然若雪也因为八太子的话语而陷入了沉思。倒是那珠帘内的女子丝毫不觉得什么,居然有欢快的笑声传出道:“或者我收到了瑶池的请柬,但是我却没有选择参加者瑶池盛会呢。” 听得少女此言,八太子却惊奇的道:“居然还有人不愿意参加瑶池盛会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呢?”少女显然撇撇嘴,不屑地道:“大惊小怪,瑶池大会有什么稀奇的。就连普通真仙,吃得也不过是那花微果小的小蟠桃,一颗也不过是能增加十年的法力修为而已,修仙看得终究是对道行的感悟,法力的增益真有那么大的效果的话,如今的顶尖世家应该个个都是真仙了。” 听得少女说出此言,八太子可就不能忍了,这是公然在打瑶池的脸面,他无论如何要说点什么了,看了石布一眼,见石布并没有怪罪,又见若雪也并无说话的欲望,八太子当即就驳斥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如果小蟠桃都不算稀奇,那我想不出三界之中还有何灵根能比得上我们瑶池之中的蟠桃。我看你是没有资格能够品尝到那蟠桃,才在这里说出这般算话,要知道就算是本王,那小蟠桃也不是能够随意吃的,母后管得很紧,我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吃到一颗呢。还有那紫纹缃核的大蟠桃,那就更是天地灵根,真正的不死仙药了,吃一颗就抵得上千年的修为,只有金仙才有资格品尝呢。” 珠帘内的少女好笑地道:“你说的那大蟠桃确实算奇珍,只是我听说瑶池不善种植,这万年下来,便是那大蟠桃也少了一道紫纹呢,没有当年的功效了,如今一颗能增进九百年的修为就不错了。至于那小蟠桃呢,一颗只能增进十年的修为,天上地下能代替其的灵药异果就更多了,像这样的东西我每天都可以吃到,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吃腻了之后也就那样,说不上有多好吃?” “噗!”八太子再也忍不住,一口茶水吐了出来,嘴中也是惊诧的道:“好吃?你以为这是普通果子吗,难道这些奇珍异果在你这里就只是用来品尝味道的吗?”说完这番话,就连八太子自己都被吓到了,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连自己都不能经常品尝的小蟠桃,这少女居然说自己每天都可以吃到,八太子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漫天都是牛在飞了! 石布也觉得这少女未免口气有点大了,此时,便是连灵若雪都出奇的站在了八太子一边,帮着八太子说话道:“吹牛,这位可是天宫贵胄,作为天庭的八太子,还有什么人能够比他更富有吗?”八太子连忙挺一挺胸膛,表示对若雪的赞同。 珠帘内的少女轻笑一声,却不再出言反驳,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道:“然则你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那瑶池之中的王母呢?还把这无用的八太子也擒捉了出来。” 见无人说话,这少女又轻敲着案几,缓缓地道:“让我想想啊,这八太子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整个一个纨绔子弟,你们为什么会把他捉拿出来呢,不会这瑶池的风波就是此人挑起的吧?”灵若雪又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八太子见话题又回到了瑶池之事上,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又一次引起石布和灵若雪的敌意。 少女轻轻叹息一声,道:“这位八太子一向养尊处优惯了,很可能还受人唆使,想必是得罪了姐姐,我们的石布公子自然是要充当护花使者的,矛盾想必就是这样升级的吧?”灵若雪点点头道:“虽然细节上有出入,但大体上也如你所言。” 少女又是叹息一声道:“只是得罪这八太子的话问题还不大,给他点教训,让其吃点苦头,那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听到这,八太子都有点无语了,这少女还真是一个吹牛大王,此时要是在凌霄宝殿之上,八太子倒是很乐意让这神秘的少女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不是小事一桩。不过,有石布在旁,他现在自然不敢在此事上随意讥讽了。 少女又继续道:“只是如今公子却大动干戈,甚至诛杀了黄风大王,如今整个天庭都惊动,各方汇聚之下,要想转圜就颇为困难了。”灵若雪连忙问道:“那黄风大王可是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吗?” 少女微微沉吟一下才道:“如果单说那黄风大王自己,不过是天界极北流沙之地中的一种黄风怪,只因为这一只颇有灵根,这才被西方极乐世界中的灵吉菩萨看中,做了西方世界的神将,更是凭借万年来的辛苦修持,居然成就了仙根。只是如今乃多事只秋,西方佛门已经沉寂了万年,正是要借助此事,找个由头好出世呢,如今那西方极乐中的观音菩萨就坐镇在天庭之中,是以玉帝迫于各方压力,这才不得不下了旨意,派出大军讨伐你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