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天界

第241章:河畔玉人

  看着石布锋芒毕露的样子,王灵官轻笑一声道:“石布兄弟说得极是,眼前还是逃命要紧,本来职责所在,为兄是势必要将你等阻拦在这外城之中的,不过既然兄弟的手上有八太子,考虑到八太子的安危,兄弟投鼠忌器之下,只能让你等过去了。”说着,这王灵官便向着一旁让开了脚步,露出了身后早已打开的城门。   看到王灵官如此做法,还在石布剑下瑟瑟发抖的八太子也无语到差点吐血,本来还指望着王灵官能够将自己救脱出去,不想其却以一个投鼠忌器的理由,连周旋一句也没有,就这样放石布过去了。八太子内心之中此时是一万只马奔过:你这真的是在考虑我的安危吗,难道就不能说两句话来拖延一下石布吗?这是绝对的怠工、渎职啊!自己回去后,首先就让父皇撤掉这王灵官的职位,这都是什么人啊,分分钟投敌的节奏!   只是八太子也就是心中想想而已,看着高举在自己头顶的法则之剑,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王灵官笑吟吟地让到一旁,完全无视了八太子眼中那深闺怨妇一般的幽怨表情,竟然是完全放任石布过去的姿态。   石布当然不会放松,但是却也果断带着八太子从王灵官的身边而过,就在几人擦肩而过时,王灵官轻笑着说了一声:“一路走好啊!”   眼看着城门就在眼前,一步之间就可以迈出,石布却停了下来,看着王灵官疑惑地问道:“你放我等过去,那你要如何向玉帝和王母交代?”   王灵官好笑地看着石布道:“交代?我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石布,从你闯出瑶池那一刻,天庭这个庞大的权力机器就已经开始了运转,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这个庞大机器上的一部分,现在所有人都无法阻挡机器的运转,大家都只能向前,不能回头。向前或许还有生路,回头却注定是死路一条。”   这番话说完,便是连八太子都沉默了,王灵官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好像他不是奉命阻截石布的敌人,而只是一个无所谓的过客一般。石布最后深深的看了王灵官一眼,带着心里的疑惑,全力冲出了天庭这座充满了混乱和诡异的城池。   向前或许还有生路,回头却注定是死路一条!这是王灵官最后送给石布的话,带着这个疑惑,石布三人风一般的冲出了天庭,空灵仙云构成的大地在脚下倏忽而退,眼前就是茫茫的银河。直到此时,滔天的喊杀声终于在天庭的外城中响起,城门打开,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冲了出来,还有天马的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的隆隆的声音,追兵来了!而此时,在追兵之中,石布却再也看不到王灵官的身影了。   此时的情势也由不得石布遐想,身后的追兵已经越逼越紧,那追兵中甚至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身穿金盔金甲的将领,石布现在已经知道了,天兵天将中每一万人为一军,那金盔金甲者就是一军的统领,至少都是度过了七次天劫的散仙的修为。尤其是在这些天兵天将的后面,石布隐约见到了宽袍大袖,身穿仙服的仙卿身影,这就了不得了,这代表着那天庭的群星和仙官也在追来的队伍之中。那斗部群星石布也是见过的,直到这些群星都是远古是妖族之中赫赫有名的真仙,石布可不想与这些人交手,何况按照之前八太子所说,这追击自己的天兵天将定会由托塔天王李靖领兵,还会架设天罗地网,一旦被这些人缠住,石布的结局不用想也可以知道了。   一丝庆幸在石布的心头闪过,刚才要不是因为有八太子这个护身符在,那王灵官及时的打开城门放自己出去,要是让这些追兵在城门之前就将自己合围的话,恐怕石布现在已经做了那阶下之囚了。   石布此时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眨眼之间,一条银河就出现在眼前,银河之上仍然是那副船只往来,忙忙碌碌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受到石布大闹瑶池的影响。就是此时正对着石布的岸边,都密密麻麻的停靠着许多的商船,这些商船之中各家的旗号都有,大多都是一些仙界的世家,也有一些少数的门派,还有一些佣兵团。虽然石布之前也来过一次天界,更是在银河之上见识过一番,但是天庭外面停靠这如此之多的各家商船,他却也是大半都不认识。   银河贯通了整个天界,作为天界的生命之河,这条河可以说是每天都是忙碌的。那些商船附近人来人往,更有不少世家的私人武装护卫,还有许许多多的杂役底子们忙忙碌碌的装卸着货物。   正在石布为难,不知该逃向哪里之时,附近的一艘小小的商船上,一位梳着总角辫的侍女打扮的女子轻摇手绢,向着石布低声呼喝道:“石布公子快快上船,我家少主人有请,她能帮助公子逃出此次打劫。公子休要迟疑,还请快快上船。”   此时是危急关头,石布几乎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境地,猛然听到这侍女如此说,就仿佛在荒漠之中猛地找到一条生路一般,也几乎来不及分辨真假危险与否,眼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石布连忙拉着两人一起冲进了这艘小小的船舱之中。   踏上这艘小船,也就代表着几人已经来到了银河之上,一阵嘈杂纷纷的声音穿入几人的耳朵,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商船,这些商船相互之间挨的极近,相互之间又有临时的踏板,连廊沟通。踏入这里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各种往来呼喝,纷杂的谈论着各种交易的声音充斥了耳中,而石布等人也没有在这艘小船上停留,那为梳着双髻的侍女很快又领着几人辗转道另一艘附近的小船上,却也同样没有在这艘船上停留,而是马不停蹄的又换到了附近的又一艘船上。   此时,那从城池中追出的追兵也终于冲到了银河之畔,沿着眼前茫茫的银河和岸边杂七杂八密密麻麻停靠的各种上窜,这些天兵天将也是一阵迷糊,不知道应该搜查哪一艘船。   就在这时,幡旗重重,金甲金盔簇拥之中,走出了一位大红披风,明光铠,护心镜,相貌威严的将军,这为将军的手中托着一座玲珑剔透的黄金宝塔,宝塔之上有各种舍利子,佛陀的虚影闪现,宝光上灼重霄,显然是一件法宝级的装备,此正是玉帝手下第一武将,曾获封降魔大元帅,高上神霄托塔天王是也。此时在托塔天王的身边,更有巨灵神,鱼肚药叉等将,更有二十八宿簇拥,一道道各色星辰之光在这些众神身上闪耀,将银河之畔照耀的亮灼灼、明晃晃一团。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眉清目秀,身穿道服的英俊少年,这少年目光灼灼,混天绫在手臂上缠绕,放出一重重宝光,红光弥漫,晃一晃,宛如天地都在跟着震动一般,手拿乾坤圈,脚踏风火轮,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更是李靖之第三子。只是这哪吒虽然站在李天王身边,其风采却丝毫不为乃父遮盖,一股仙气弥漫,显然也是踏入了真仙之境的存在。   此时见天兵天将滞留在银河之畔,李靖不由地向前边高声呵斥道:“天兵天将为何裹足不前?快快将那小贼擒拿,我等也好回去交差。”在李天王的呵斥声中,前面的斥候慌忙来报:“启禀大元帅,那小贼先我等一步,已经逃入附近的商船中不知所踪,因此处乃天界最大的码头,各种上船聚集,我等一时不能分辨那石布等人是上了哪一艘商船,故此才逡巡不前。”   那李天王作为一军的主帅,听到此言却不为所动,大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纵使那小贼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被本帅缉拿归案,难逃斩仙台上一刀。何况本王军中更有千里眼、顺风耳为斥候信使,可令两位将军速速探查,看这小子究竟是逃入了哪一家上船之中,我等也好继续追击。”   听得李靖此言,那兵士们连忙一级级的将命令传递下去,不多时,顺风眼和千里耳两位将军双双来到主帅之前回禀道:“启禀李天王,这附近的商船都来自于天界各大世家,商船之中都有隔绝探查的各种手段,我等虽有透视阵法只能,没有主帅命令,却不敢随意透过那各家阵法探查上船内部。”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将军的话语说得含蓄,其实本意却是不愿意随意得罪这些商船背后的世家,此时回来禀报,不过是将这烫手的山芋又推在了李靖的手中。李靖作为玉帝身边的红人,在宦海中浮沉打滚了多年,如何还听不出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言外之意,此时石布不知逃进了哪一艘上船之中,这就如茫茫大海中捞针一般。千里眼和顺风耳虽然自有手段破开各大上船的禁制探查,只是漫无目的之下,在查到石布之前,此举却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世家,没有李天王的将令,这两位将军自然不想贸然动手,是以要前来等李靖授意。   只是李靖却也不想轻易得罪这些商船背后的世家,要不然让人家以为自己觊觎这些世家的财物就不好了,何况此次天庭派兵讨伐石布的这一出闹剧,李天王更是全程都看在眼中。天庭的腐朽,玉帝的失势,还有如今洪荒复苏,天下局势的动荡都让这位天王不得不每一步都慎重处理。道祖符诏中的意思很是耐人寻味,由不得李天王不为自己的后路打算。何况他自己更是还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为今天的局面四处布局了。这闻名天界的托塔天王可是有三个儿子,长子金吒为西方现在佛如来身边的护发,次子木吒更是观音菩萨的弟子,更别说这第三子哪吒还身入道门,拜了那道门赫赫有名的远古金仙太乙真人为师,他自己可谓就是四处投机的典范了,要不是有这种种关系,玉帝也不会对他如此倚重。   李天王只是稍一思虑,就铁面吩咐道:“既然如此,我等也不便因为此事就骚扰那各家的商船,千里眼、顺风耳两位将军,便着令你等只在商船之外探查,那石布等人既然一心逃亡,又怎会永远钻进商船之中不出来,你等一有那石布的动向,就要迅速向本帅报回。”千里眼和顺风耳相互看了一眼,连忙领命而去。   李靖又对中军传令官命令道:“既然那小贼逃入了上船之中,那其在逃路径就必然在这银河之上,本帅正可调动下游各水军,与沿途之中设下重重关卡一路堵截,本帅就不信一个人间道门的小小平民子弟,能有多大手段,难道还正能从这重重包围之中逃出升天不成?”见李天王如此,那传令官连忙火速传令,幸喜那天河水军就在附近驻扎,李天王一声令下,那各支水军人马便开始在银河之上调动开来,在沿途布设关卡。只是因为前番那飞花商团的香夫人入驻天河落月湾,玉帝更曾经将天河水军分出六百万人马归其通灵,是以如今李天王虽然下令,却只能调动本部人马,那天兵天将也自然不敢骚扰天河落月湾一带。   不说李天王遣将飞符,布下天罗地网,直说此时石布等人跟随着那侍女在银河之上的各家商船中来往穿梭,前后已经换乘了许多船只。这些商船旗号复杂,虽然各属于不同世家,但奇怪的是在这侍女的一面令牌之下,这些商船却都为石布等人打开了门户,任其随意往来。   来来回回换乘了十几次之后,石布等人逐渐离开了靠近岸边的无数小船,最终来到了一艘通体乌黑的大商船之上。这商船之上挂着红红的灯笼,隐隐透出一丝喜气,上船内部极大,陈设更是尽皆奢华之中透着优雅。侍女将几人带到了一间宽阔的厅堂之中,厅堂内部垂着珠帘,透过珠帘,隐隐见得其中一位少女端坐,但是这珠帘之上显然设了隔绝法力的禁制,使石布不能看到这少女的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