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石布的强势,无疑给这位渭河龙王之子上了很好的一课。如果继续战斗,很可能要重蹈敖辰和敖工的覆辙,就算是能坚持到最后,自己说不定也是为别人作嫁衣裳。 正是看出了敖培的犹豫,所以石布毫不犹豫地又祭出了一杆太阳真火旗,漆黑的旗杆宛如地狱中的幽冥神柱,赤红色的旗面上烈火熊熊。大成的太阳真火旗已经是一件彻彻底底的极品法器,旗上的太阳真火几乎要满溢而出。赤火色的火焰将空气灼烧成了波纹状,连空间都隐隐震动,好似连虚空都要被烧塌一般。 一声无声的咆哮,一头真火元灵在火焰中跃身而出。“轰隆”,滚滚的太阳真火,从旗面上蔓延到了空中,将整个大厅的顶部照耀成了一片赤红。这头真火元灵身体苍白,人首牛身,有四只手臂,手中拿着一把冒着火焰的巨弩,虽然是残存的元灵,但一股属于仙级的上位者威压却从旗面上隐隐传来。石布的这太阳真火旗上的真火元灵可是来头不小,是来自于残存的破碎的星辰元灵,虽然已经破碎,但远古时的星辰元灵无不是仙级以上的强者。这尊魔神号为“苍炎”,正是周天星辰中的火属性星辰。 此时的太阳真火旗有了苍炎魔神的主导,再加上旗面上收集的太阳真火又已经满盈,极品法器的赫赫凶威便再难遏制。在苍炎魔神的控制下,滚滚的太阳真火在石布的头顶结成火云,宛如末世天劫一般,火光闪烁间,更加衬托的石布宛如火中的神祇一般,神威茫茫不可测度。 此时的石布已经彻底将强者姿态展现,让下方平台上站立的敖培只剩下了满嘴苦涩。看着石布左手中银河星砂结成的星辰在银河虚影中微微闪烁着,好似随时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下一般。背后的太阳真火旗宛如通往火焰地狱的门户,门户后面连通着一个真火地狱,真火魔神在地狱中咆哮着,完全是一副迫不及待要到人间肆虐的样子。敖培眼神瞬间清澈下来,伸手一招,天地水雷网瞬间缩小,化为一团沸腾的真水缩回了手中,敖培拱手对上方的泾河龙王之子敖赦道:“敖赦兄,小弟在此就预祝兄台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归了。但是小弟自知实力不济,实在没有信心和诸位兄台一争高低了,这就退出此次攻擂环节,还请敖赦兄海涵。”说完这话,敖培也不等敖赦回复,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水光,从平台上撤出,竟然有回到了席间。 此时石布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敖贽和敖赦两人了。看到自己这边又失一名强援,两位龙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此时两人都已经收起了龙身,重新化成了锦袍玉服的龙族青年形象。敖培的离开让这泾河龙王之子敖赦满眼怨毒之色的看着石布。当时敖赦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拉来敖培与自己同进退,不光可以战胜石布,即使是最后对上西海龙太子,自己也可以以多胜少,稳操胜券,就算是到了最后,敖赦也自信那敖培绝对争不过自己,这场鹬蚌相争的戏码,最后自己才是那得利的渔翁。谁知石布这一番心里战打的极为漂亮,再加上敖培内心之中其实也不愿意自己被人利用,现在敖培借机退出,敖赦的如意算盘便全部落空。 大抵这人世间境遇困顿之人,内心阳光者少有,心存怨毒者常见。而敖赦就属于后者,自从自己的父亲因为触犯天条被玉帝斩首后,泾河龙王一脉再不复从前的威风,小小的少年一日之间尝遍了人情冷暖,体会尽了世间险恶。敖赦一路走来,虽然内心之中极知自立自强,但怨毒的种子却早已存下。即使是后来在修为上远超同侪,达到了化神后期的地步,但内心之中的怨毒之念却也随着修为的进步同样沸腾到了顶点,简直觉的天下人都负尽了自己,自己一旦有一日功名权利在手,便也要让世人尝一尝自己所受过的苦头才好。 在这股怨念的驱使下,敖赦反而不像一开始争斗时那样摆出坐山观虎斗的样子,反而是跨前一步,主动来到石布身前,连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都放下来,彻底露出了怨毒的嘴脸,脸上是负面情绪肆意发泄带来的畅快淋漓,盯着石布啧啧道:“一个小小的人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真是不容易。你先是凭借如簧巧舌,哄骗了我龙族的掌上明珠敖青公主,让我龙族公主背弃祖宗,选择了你这油滑小人,现在居然又挑拨我龙族关系,害得我龙族兄弟同室操戈,这等小人行径,我敖赦今天如果还能容得下你,今后还如何在龙族中立足。须知敖青公主何等天资,必得配一位盖世英雄,方能为天下四海称颂,如何能与你这宵小之辈苟合,平白的玷污了清白的名节。” 敖赦这一番话说完,连端坐于莲座上的敖青的脸色都黑了下来,石布只是看了一眼敖青的脸色便知道,无论如何这位天之娇女的绝色公主都不会看上这位满肚子苦水的落魄龙族的。 石布当下一声长笑,也不屑于和敖赦争辩,只是洒脱地道:“你要战,便作战,何必婆婆妈妈说些惹人耻笑的话语,不是我修道者所为。” “哈哈哈哈——啊”从狞笑到肆意发泄,敖赦彻底封魔。此时的西海龙太子敖贽反倒安静的退到了自己的平台上,一副自己是隐形人的模样。从疯魔中的敖赦身上竟然传来了一股癫狂的剑意。剑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好似要挣脱一切束缚,斩尽世间万物一般。剑气剑芒乱舞,宛如平地刮起了一股风暴,敖赦从风暴中走出,手中持着一道色做深蓝的晶莹剔透的光虹,石布的眼神第一次震惊的看着敖赦,敖赦手中的那道光虹竟然是无上剑元,这在身为剑修的石布眼中,是确信无疑的。 “大海无量敛碧波,剑入凡尘历重劫。但得一日称心意,便把天地换旌节。”一剑在手,敖赦高声做歌,似癫狂似疯魔的剑意从敖赦身上透体而出。此时的敖赦完全让人看不出他是一位龙族,只是用邪戾的目光盯着石布肆意地道:“惟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当年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对人族的剑修一脉产生了兴趣。在我父亲泾河龙王还健在的时候,世人只道我敖赦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只道我父王因触犯天条被斩之后我才懂得发愤,但事实上我的修为进步也不是一日得来的。父亲在我年轻的时候就把我送入了天下六大道门之一的崆峒派拜师学艺,师父赐我道名为灵修,从此我便在崆峒山上刻苦修炼,专攻剑修一脉,一年中也不过回家一次。” 石布眼神一亮道:“长听说崆峒派有一位灵修道友,是崆峒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最得师长器重,资质还要在崆峒派的言成叙道友之上,想不到居然就是你。” “哈哈哈哈,”敖赦一声长笑:“灵修之名自然响彻修道界,即使是与你们昆仑的姜怀玉比起来也还要略胜半分,但是世人有谁知道我却是出身龙族。” 石布猛地想起一事,惊讶的道:“可是,你天资如此出众,前段时间为什么不来参加道门的升仙大会呢,有了星辰元灵的加成,道友岂不是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敖赦不屑一顾的道:“破碎的星辰元灵只对化神期的元神有增益,而我的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破碎的星辰元灵于我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并不需要像你等一般迫切的渴望得到。何况,我既然不去魔陨之地,自然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师父指点我去往了一处真仙遗迹,在你等在魔陨之地中搏命之时,我敖赦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好吧,为了不让你专美于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法器。” 一枚小小的铃铛从敖赦的手中飞了出来,悬在空中化作手掌大小,这铃铛通体金色,上面缠满了金丝,宛如陀螺一般一刻也不停地转动着。敖赦用看情人的目光盯着这枚小小的铃铛,颇为自豪的说道:“此宝名为拘魂铃,为我崆峒一派祖师广成子所留。后来在道祖封神时失落于妖族之中,后被古仙人所得,我正是在这位古仙人的遗迹中重又得到了这件广成遗物。此宝的威力实不在我派的雌雄双剑之下,同样是法宝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 “这件法器是一件即使在修道界也罕有的专攻元神的法器,这样的法器在修道界有多珍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拘魂铃下,神鬼难逃,任你是天大的神通,我都不需要跟你斗法,拘魂铃一响,你的元神便要被我强行拘出,囚禁在这拘魂铃之中。没有我打开禁止,你便要生生世世奉我为主,做我的奴隶。” “拘魂铃补齐了我的短板,这件法器让我不需拼斗就可以轻松的把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那言成叙虽然蒙太上长老赐下了雌雄双剑,但在这件拘魂铃面前也不过如同草木朽石,不堪一击。在元神的修为上我可以先发制人,在斗法上我又已经修成了无上剑元,试问天下同辈修士之间,还有谁能够战胜我?” 这一番话想必憋在敖赦心里已经很久了,他今天就像竹筒炒豆子一般全都倒了出来,当真是不吐不快。看着嚣张不可一世的敖赦,石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能在他敖赦的眼里,自己败局已定,就像是对方脚下的蚂蚱一般,为自己解说清楚,让自己多蹦跶一会,也不过是成全对方那猫戏耗子一般的变态心里。 可能以为自己已经把石布的气焰完全压了下去,敖赦看着石布得意洋洋地道:“石布,事到如今,我敖赦仍然愿意给你留一条生路。你只需要跪在我面前,当着我龙族和天下英雄的面,承认我敖赦才是最有资格追求敖青的,并且自己甘愿退出此次的相亲大会,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看着敖赦眼中不断闪烁着的恶毒与得意交替的眼神,石布就知道他和敖赦两人之间必有一战,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哪一种,此时的他如何能在一言半语下露出软弱之色来,让天下的英雄豪杰看轻自己。 当下石布也毫不客气的讥讽道:“敖赦,我看你是剑术修炼不成,反而把脑子给修炼坏了。敖青公主又不是一件货物,如何能够私相授受。如此作为,你的眼中哪里还有一丝对公主的尊敬?敖青公主风姿绝世,你我都想追求,但拦在你求爱之路上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如果你不能用一颗真诚的心去面对自己心仪的人儿,你又如何能配的上这天之娇女?” 敖赦的神色阴狠了下去,大喝了一声道:“小子,你找死,我倒要看看等你被我的拘魂铃拘出元神,是否还有胆量再教训于我。”敖赦并指一点,一道法诀便打在了聚魂铃上,拘魂铃猛地停止了转动,一道刺耳的音波直冲着石布而来。 石布此时丝毫不敢大意,这种法器直攻元神,自己不管有多少法器、法术都绝然派不上用场,当下石布干脆跌迦而坐在了平台上,炼神术,玉清卷,天魔心法,三大当世最顶尖功法同时运行,炼神术修出的元神之力宛如盈盈水波向下灌溉,而天魔心法驱使下的盘古血脉却如同腾腾的烈焰一般直向上攻,三股力量“轰隆”一声碰撞在一起。 石布的内心一片清明,屡屡清气从石布的头顶一冲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方庆云,稳稳地托在石布的头顶上方。 庆云闪动着粼粼的水光,成半亩大小,不像是云彩,更像是一片清澈的池塘。水面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大千世界的一切种种,但如果用心去看,却又仿佛什么都看不到。庆云的边缘宛如檐前滴水,神念之力化作水流一缕缕倒流下来,这些倒流的神念之力又和《玉清卷》所修炼的法力不断交融在一起。